第50節
只是直到厲安跑來告訴姜離人醒了,她也沒能找到“君意”這個名字和晉國皇家的一點兒聯系,也正是如此,才她安心了些許。 姜離感到“君意”房中的時候,就見著他整個人將自己裹在被里,臉上的傷疤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 厲安默默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口型道,“失憶?!?/br> 姜離驚訝的看了厲安一眼,轉身進到里屋,問起大夫來。 按照大夫的意思,這人已經沒了生命之憂,胸前的箭傷也好了大半,至于失憶大抵是撞到了腦子或者在戰場看了太多的血腥場面受了太大的刺激,興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認識你嗎?” “那你知道這里是哪嗎?” “你認識我嗎?” “……”姜離疑惑的起身,“當真什么都不記得了?” 大夫在一旁也是無奈,可這人從醒來開始反反復復就這么兩句話,除了失憶還真找不出別的理由來。 姜離看著“君意”,想了想,道,“麻煩大夫了,既然失憶了,就給加副治失憶的藥吧,良藥苦口,說不定吃吃就好了?!鞭D而又對著厲安一招手,“去查下,兵中可有誰家里有過失憶病人的,討教些方法,別我們不清不楚的,又把人給刺激了?!?/br> 又對“君意”道,“你好好休息,既然當時把你帶了回來,就一定治好你的傷,讓你回家的。這段時間你就待在仙人關好好養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剛才那個小哥,或者直接來找我?!?/br> 當夜,“君意”大概是睡了太久,遲遲都沒能入睡。 “裝的怎么樣?”一個黑影,猛地竄進“君意”的屋子,帶著些嘲笑的語氣說道。 “少廢話,藥帶來了沒?” “能不帶嘛,”說著,黑影從懷里一掏,直接扔給了“君意”,“你真打算吃這藥,這玩意吃下去,你可就真失憶了?!?/br> “我要是不吃,我還真不知道我能在她面前裝幾天。我大哥那邊怎么樣?” “還在找你的尸體,他怕是不親眼確認你死不肯罷休啊?!遍_著窗的一陣微風吹來,燭光隨風搖曳,就見著黑影將面上黑布扯下,漂亮的桃花眼,可不熟悉的很。 “你去看過她沒?” “怎么去,我也怕被發現啊?!崩栾L笑笑道,“放心,楚云燁這的大夫還不錯,她的手傷不會有什么問題?!?/br> “行吧,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要來找我了,當我真的死了,好讓我大哥放心?!?/br> “你真打算留在她身邊?” “老天都把我送來了,我怎么能珍惜這個機會?!?/br> 正如“君意”所言,大概真的是天意,門主大人接到立尹門的消息和黎風一同趕往西晉,卻被自家大家借著那場戰役痛下殺手??吃谀樕系膫?,也正好將門主臉上的面具給砍落了地,等到黎風帶著人找到門主的時候,卻見著四處都是西征軍在尋找自家的同伴,只能先躲在了一旁。沒有西征軍的軍服的門主被留下,卻不想被姜離給撿了回去,還被發現那塊刻著他名字的玉佩。 這幾日,立尹門的大夫每隔幾日就趁著夜色溜進仙人關給君意換藥,只是他的身體太虛弱,只能在換藥的時候短暫的清醒,白日又沉睡一整日,不過倒也把自己受傷之后發生的事都了解了清楚。 老天送機會的門主大人當即下決定,借著這次受傷正好留在姜離的身邊,不過了解到姜離只打算等這個傷患傷一好就送人回家的門主只能選擇了假裝失憶這一招來強行留下。 ☆、君子有意(二十二) 門主真的就什么都記不得了,第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四周都是陌生的一片。 不管的大夫還是來送藥的厲安都被君意趕出了門外,怎么也不肯他們踏進一步。 聞訊趕來的姜離,“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嗎?” “誰知道呢,不過這樣,可比昨天像失憶多了?!?/br> 姜離無奈,可房里的君意又吵又鬧,又不肯讓大夫靠近,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是怎么一回事。 只見姜離快步走進房中,對著正在房中不知所措的君意伸手就是一個手刀,“進來吧?!?/br> 大夫左右檢查了好幾回,也沒能得出個定論,“與昨日無異?!?/br> 姜離嘆氣,看著床上的君意,問大夫道,“昨日鎮定的不像樣子,今日反倒吵鬧起來,有沒有辦法分辨他到底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裝瘋賣傻?” “這個嘛,失憶并不會有明顯的傷口,實在是不好分辨啊?!?/br>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br> 離開了君意房中的厲安跟在姜離身后,問到,“你還擔心他裝瘋賣傻?” “當初是我要把人救回來的,他要真是來探聽軍情的,我這不是自己招了匹狼進來?!?/br> “可看他的樣子,并不會武功啊?!?/br> “嗯?” “就是他是裝的好了,你剛才上去那一手刀,誰都沒有想到,他要是會武,一定會有本能反應出現,不是嗎?!?/br> “對啊,我怎么把這個忘了?!?/br> “既然他不會武,這段時間我們把他盯得緊一點就好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了?!?/br> 被厲安這么一提醒,姜離趕忙回房找出那塊刻著君意的名字的玉佩到了君意房中,人還躺在床上沒有清醒。 姜離就這么在君意房中坐著等人醒。 “唔……” “醒了?” 君意一睜眼,第一眼望見的就是姜離,這段時間養傷的姜離一身便衣,普通的很,在君意看來竟好看的很。 “你是誰?”君意起身,恍惚之間,又想起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我又是誰?”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君意搖搖頭,正好牽到了脖子,“嘶……怎么這么痛?” “……我打的?!?/br> “你?” “你剛才又吵又鬧,大夫都近不了你身,我只能把你打暈,好讓大夫看看你的情況啊?!苯x坦誠的說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誰?” 君意畏畏的看著姜離,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罷了,那你還記得這個玉佩嗎?”姜離將玉佩放到君意的手中。 “君……意?” “你記得?” “這不是寫著嗎。是你的?” 姜離搖搖頭,“這塊玉佩是在你身上發現的,大概是你的名字,你好好收著吧?!?/br> “那你呢,你又是誰,我們認識嗎?” “我叫姜離,我們并不認識,這里是仙人關,我是在楚晉邊境的戰場把你救回來的,你就在這里安心養傷,等你記憶恢復,就可以自己回家了?!?/br> 之后連著幾天,姜離都會按時到君意房中來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有時是和他聊聊天,有時就問問他今日的狀態如何,不止是姜離,楚云璟、楚云燁有空的時候也時常會來著晃一圈,厲安更是日日藥送到君意手中。 不過這段時間也沒有持續太久,姜離的手傷一天一天的好轉,終于等到了大夫發話的姜離火速投入到了先鋒營之中,也就沒了心思再去關心君意。 厲安在盯了君意一段時間之后,也回到了他自己的職位之中,身為百夫長的他,應著上次報信有功,主動向楚云燁提出請求去了先鋒營。 晉軍的攻打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仙人關也是時刻備戰著,不過好在雖然這邊僵持不下,北境方面卻一直不斷的在傳來好消息。 姜離這段時間除了在分析戰術之外,也因著此前查君意時對晉國皇族的一點片面了解,開始研究起了晉軍的主帥君勒,這位在姜離受傷之后才開始全面接手晉軍的晉國三皇子。 這段時間君意的傷也已經是好的七七八八,雖然還是不記得任何東西,但仙人關的將士們對他也很是照顧,便安心的在仙人關住了下來。 一日,姜離剛和李將他們討論完目前的形勢手里還抱著一堆資料準備回房研究,迎面就碰上無聊閑逛的君意。 顯然,君意對姜離印象還是很深,姜離經過這段時間對君意的觀察也算是徹底卸下了對君意的懷疑,兩人隨意的聊了一會兒。 君意的目光就落到了姜離手中的一堆資料上,“君……勒?這人和我同姓?” “君勒是晉國三皇子,也是這次我們對軍的主帥?!熬边@是晉國的國姓,不過并不是只有晉國的皇族才能姓君?!?/br> “哦,”君意繞繞頭,“不過這名字聽熟悉的,我好像在哪里聽到過?!?/br> “聽到過?” “嗯?!本恻c頭道,“你不說他是皇子嗎,大家應該都聽過吧?!?/br> “也對?!?/br> 君意歪著頭,想了有想,“我應該和晉國的皇族沒關系吧?” 姜離意外的被君意給逗笑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因為你身上的玉佩,我也確定懷疑過。不過我查了一些晉國皇族的資料,都沒有君意這個名字的記載。那些東西都還在我那兒,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自己再去翻一遍?!?/br> 其實姜離也就是隨口的一提,大概是君意實在是太過無聊,竟一口就應了下來。 這是君意第一次來到姜離的房間,一進門首先看到就是一張記錄極其細致的邊境地圖,房間兩邊分別被書籍和兵器堆得滿滿當當。 “這也,太壯觀了吧?!?/br> “有嗎?”姜離笑著,指了指一旁,“東西都在那兒呢,你自己看吧?!闭f完,姜離便自顧自的看起了資料。 沒成想,這么一看就入了神,姜離專心于對回來的資料的分析與總結,君意在一旁也是越翻越覺得熟悉。 兩人各看各的,誰也沒有注意到,天色漸漸暗了,慢慢入了夜。 等到君意終于察覺到脖子的酸痛時,抬頭一看,竟已到了深夜,再看看姜離,已經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君意小心翼翼的走近姜離,見著人已經睡熟了,本打算安靜的離開的君意又一次被姜離桌上有關楚晉兩國交接地域的資料給吸引住了,隨意的往前翻了翻,君意下意識的就拿起了筆將其中有誤的地方給修改了過來。 等到落完了筆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就給寫了上去,這要是錯的可怎么是好。 卻不想動作大了些,竟把一旁趴著的姜離給鬧醒了。 君意抱歉的說道,“我把你吵醒了?!?/br> “沒事,是我一不留神居然睡了過去?!闭f著,姜離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君意手中的筆和書上。 “對不起,”君意趕忙將書抵還給姜離,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這么寫了下去,你千萬……” “沒事?!苯x看著君意改動的地方,“你改的對,應該是這樣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