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也許馬上就要有客人上門了?!?/br> 盧寧笑了笑,用公關部的電話撥通黃先生的電話。連虹一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奇湊上來看著他。連虹一作為店長自然知道規矩,公關打電話的時候外人不能插嘴。 “黃先生,你好。我是寧驚鴻,昨天我們見過面?!?/br> ——以月色的身份與對方聯系,肯定比以個人的關系與對方聯系更正式,盧寧甚至覺得如果用私人電話聯系這位客戶,對方都不會給他通話的機會。 ——但是即使以月色酒吧的身份聯絡對方,也遭到了拒絕,一般的客戶選定公關之后,就不會再更改,以免事情不順利。 “請您別急著否定我,昨天我看了您案件的資料,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想說出來?!?/br> 盧寧微笑著說:“那家人反復起訴的緣故,我知道是什么?!?/br>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直擊人心,最直接的,最戳中客戶弱點的忠告才會讓對方再次對你產生興趣。 連虹一在旁邊聽得驚奇,她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少年自信滿滿的樣子有些陌生,但是又非常眼熟…… “有些事電話里也說不清楚,不如這樣,我們約個時間,詳細聊聊。您想解決麻煩,而我需要一個機會?!?/br> 盧寧面色平靜地說完,然后掛掉電話,轉頭對上連虹一瞪得大大的眼睛,他嚇了一跳,莫名其妙地問:“連姐,您靠這么近,看什么呢?!?/br> “搞定了?” 盧寧微笑著點點頭。 連虹一張口就叫:“阿寧……” 盧寧愣在那里,連虹一叫完自己也愣了——阿寧都死了一年了,叫什么阿寧。 盧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姐,您還是叫我驚鴻吧,阿寧這個名字……不是叫盧哥的嗎?” 連虹一這才醒悟過來似的:“我叫錯了……” 她停頓一下,隨即又道:“但是你剛剛的樣子,真的像他?!?/br> 盧寧望著連虹一,許久沒說話,他知道自己的行事作風已經成為一種習慣,輕易改不了,在不知道寧驚鴻任何事情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模仿他,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隱瞞…… “因為,我很佩服那位前輩?!?/br> ——但是,必須給別人一個解釋。 “我看過他的談判錄像,也想成為他那種人。連姐,你覺得我模仿得像么?” 連虹一盯著他看了許久,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像,像極了?!?/br> “希望我沒看錯人,希望你也能像阿寧一樣能干,給‘月色’帶來一點生機?!?/br> 盧寧盯著她勾起唇角:“謝謝老板,我會努力的?!?/br> “叮咚——” 酒吧門口的音樂風鈴被粗魯地撞開,有人從那里走進來。 盧寧對連虹一迅速點一下頭,然后快步走出去迎接:“歡迎光臨?!?/br> “我找寧驚鴻?!?/br> 第12章 您還夸我sao來著 還沒看清來人的臉,盧寧已經感覺到來者不善,他想起了寧驚鴻后背上那一大片紋身…… 盧寧下意識后退兩步,然后轉身往后臺跑:“連姐!就說我不在!” 連虹一不知道出了什么狀況,眼見盧寧迅速消失在后臺,這邊闖進門的客人已經到了面前,她不得不先應付對方。 那人穿著一身便服,相貌平平,氣勢卻很凌厲。到了店里之后就左右顧盼,一副尋人的模樣。剛剛他進門時候說的話連虹一也聽到了,心想怪不得寧驚鴻跑那么快,居然讓仇家找到店里來。 她心里罵寧驚鴻不懂事,臉上帶著笑容招呼客人——寧驚鴻可能惹了事,但是他人也確實是她店里的,事到臨頭總不能不幫忙。 “您好,您想看點什么?” 穿便服的男人就說:“我來找人,寧驚鴻在不在這里?!?/br> 連虹一要說在店里她就是傻子,她裝著一副無辜的表情問:“寧驚鴻?噢……他啊,最近都沒來上班。您找他有什么事?想找公關的話我可以推薦您別的公關,他還太年輕呢,沒接過幾個案子?!?/br> 那人往連虹一身后掃一眼,后者愣了一下,笑著伸出手把寧驚鴻的照片翻過來:“今天誰值日,也不把照片翻過來?!?/br> 她一邊說一邊把另外一張照片也翻過來,罵道:“這幫小孩做事真懈怠?!?/br> ——那個人視線落下的地方有公關們的照片,在班的都會把照片翻過來,這是月色的規矩。 很奇怪,那位客人竟然沒有繼續糾纏:“既然他沒來上班,我就去別的地方找找?!?/br> 盧寧通過后臺和前臺之間的門縫看到了所有經過,他弄不明白寧驚鴻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身份,日記里沒寫,也許他覺得這是不值得提到的事情? 社會社會! 盧寧準備從后門離開,他覺得那個人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寧驚鴻,麻煩如果能自己解決自己就不叫麻煩了。他明白,成為了寧驚鴻就早晚要面對他的爛賬,但至少不要是現在。 至少讓他把黃先生這筆單拿下來再說。 他離開過程中沒撞見什么人,大清早公關們還在睡覺,負責做文案的上班更晚,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在家里工作,所以盧寧很順利地到達后門。 只是他一出門又退了回來,盧寧看見有兩三個身材健壯的男人在離“月色”不遠的地方徘徊,他緊緊貼著墻壁往外看,那幾個人手里好像還拿著什么東西。 鐵棍?bi首?還是……shou槍? 總之是武器。 盧寧面無表情收回視線,額頭上默默流下一滴冷汗——這個寧驚鴻這么牛逼的嗎?!還勞動這么多人對他圍追堵截? 現在怎么辦……看他們的架勢,被抓到了不說沒命,半條命起碼沒了,他還沒挨過揍,適應不了,更何況受傷的話短時間內沒法接黃先生的案子。 盧寧左右看了看,發現在月色酒吧后門不遠處有一段墻,不算高,如果從那里爬出去,應該不會引起注意。 盧寧正準備溜過去,手臂突然被人從背后一把抓住,他還沒回過神,就被人用力一拽拉了回去。 那一瞬間盧寧被嚇得心跳都停了半拍。 “噓!” 盧寧沒有機會說話,他被捂住了嘴,墻壁巷子里光線陰暗,等他漸漸適應之后,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樣。那個人身材高大,身高大概與盧寧生前差不多,比寧驚鴻高出半個頭。 那人臉上戴著墨鏡,但是盧寧仍舊很容易認出了他——是昨天在洗手間遇見的大佬,他怎么又來了? 對方也沒把盧寧當回事,他現在在他眼里就是個只要不說話別惹麻煩就行了的吃瓜群眾,所以人家只捂住了他的嘴巴。 大佬抬起手往前快速揮兩下,從他身后陸續走出四五個人,都貼著墻前進。盧寧睜大著眼睛看著他們,那些人都穿著黑色的便服,走起路來幾乎沒什么聲音,看上去經歷過很好的訓練,這些人明顯是沖那三兩個健壯的男人去的。 盧寧沒說話,心里卻在盤算——莫非他誤會了,拿著武器的幾個人并不是沖他來,而是另有目的? 那來店里找他的那個人又是誰? “我把手放開,不要發出聲音,知道嗎?” 捂著他嘴巴的男人低聲這樣說,盧寧盯著他的臉,認真點頭,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被一個同性這樣捂著嘴巴。 對方松開手,盧寧覺得呼吸頓時輕松了許多。但是仿佛怕他沖出去打亂他們的行動計劃,墨鏡大佬又壓低聲音警告他:“待著,別亂跑?!?/br> 盧寧乖乖點頭,并往更里面挪了一步。 ——那昨天他他也不是來參加“盧寧”的葬禮吧?帶這么多人……難不成是在“月色”里進行一些奇怪的交易?這個猜想比較靠譜,畢竟他確實不認識這個戴墨鏡的男人。 盧寧想到這里不由地皺起眉,連虹一的為人他了解,這個女人只想平平安安發大財,違法亂紀的事能不做就不做,怎么還弄出這種事情。 遠處一個黑衣人朝那些拿武器的家伙走過去,雙方之間不知道聊了什么,黑衣人突然出手,狠狠打在對方肚子上,另外一個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其他的黑衣人從他們視線盲區中突然跳出來,短短幾分鐘而已,雙方之間就爆發了一場異常激烈的打斗,那三兩個壯漢手里果然有槍,盧寧遠遠看著幾乎驚呆了——這些人好像在拍電影似的。 墨鏡大佬抱著手臂靠在他對面的墻上,因為兩面墻離得很近,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就很近,盧寧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有股淺淺的煙草香味。 盧寧知道他現在不會讓自己離開,干脆放棄抵抗,陪他等著,只是不知道這家伙是好人還是壞人,看樣子,不像窮兇極惡之徒。 對方恰好在他看過去時將臉上的墨鏡摘下來,眼底依舊有濃重的黑眼圈,倒是比昨天晚上好了一些,至少眼睛周圍沒有突兀的青筋了。 ……不過這個人看起來依舊非常暴躁,眉頭緊皺,一臉不爽,仿佛別人欠他二百萬。 “我昨天好像見過你?!?/br> 別人欠他二百萬的男人毫無征兆地開口,盧寧沒想到他會主動跟自己搭話,微笑道:“您記性挺好,我們昨天在洗手間遇見過,您還夸我sao來著?!?/br> 那個人挑了挑眉頭,臉上說不清是什么表情。盧寧見他無語的樣子勾了勾唇角,這家伙對人沒禮貌的事,難道想轉眼就忘了? 那個男人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無禮,大約有些尷尬:“噢……我想起來了,你是這家酒吧的員工?” 盧寧微笑著糾正:“公關?!?/br> 對方一噎。 盧寧心里暗爽,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做公關是可恥的事情,也從來行得正坐得直,活得理直氣壯,偏是那些對他職業戴著有色眼鏡的人,他就越不想模糊概念。 “你的樣子,年紀不大啊?!?/br> “成年了?!?/br> “……” 盧寧見對方終于停止詢問,也背靠著墻移開視線。 過了一會兒,黑衣人捉住那幾個壯漢朝這邊走,對面的男人把墨鏡戴上,走出去。只不過他走了沒兩步,突然停下來問:“你叫什么名字?” 盧寧看向他,笑得有些假:“您還是忙自己的去吧?!?/br> “我姓戚?!?/br> 盧寧看著他沒說話,那個男人突然折回來,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我上次說的是你紋身sao,洗手間燈光太暗了,今天發現,你人更……” 盧寧瞇起眼睛,用力把他的手打開。對方好像有些驚訝,甩甩手,突然笑了一聲:“有個性?!?/br> 盧寧沒理他,轉身走向另外一邊,身后還有聲音飄過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喂……我真覺得你眼熟?!?/br> 神經病。 第13章 包養他的女人的老公找上門 遭遇這么一樁事,盧寧的心情變得非常不美麗了,也說不上該慶幸對方不是寧驚鴻的仇人,還是該郁悶自己倒霉——那個姓戚的到底是什么人,又為什么抓人? 黑社會火拼? 他的樣子確實不像好人,但是要說黑社會收保護費,勒索錢財,盧寧可能還相信,聚眾鬧事又沒錢賺,搞不好還要蹲鐵窗,搶地盤???開玩笑,經濟社會當然賺錢最重要,黑社會也不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