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因為你們,我會更珍惜擁有。小天使們,早安。 第26章 繪畫 梁晟調鄧錦慈過去的事情,鄧延武很快就知道了,他嚇了一跳,立刻派人去叫鄧錦慈。 鄧錦慈知道父親是為了什么找她,但她說不出來,徑自沉默地站在父親面前。 鄧延武嘆了口氣,良久,道:“梁大將軍似乎在針對你,我不知何故,但以后你要小心才是,切莫卷入立新皇斗爭中去”。 鄧錦慈道:“父親說的是,我會注意的?!?/br> 當晚,鄧錦慈就給梁琳去了一封信,大意是要邀約她比試箭術,問她敢來否? 梁琳自然不甘示弱,立刻給回了信,地點約在了明日午時洛陽城北的比武場上。 鄧錦慈接到回信,又動筆給劉元虎寫了一封信,囑咐秋霜一定要親自送到劉元虎的手上。 秋霜自去辦了。 許久不見的鄧錦玲卻找到了她,鄧錦慈看著稚氣未脫,一臉笑瞇瞇,梳著丫髻的鄧錦玲,笑意打心眼里流出來。 “三jiejie,這個好吃?!编囧\玲遞上一盒千層酥,一臉小諂媚,像一只欲討人喜歡的小貓咪。 鄧錦慈接過,拿出一片放到嘴里,甜滋滋的,非常松酥,入口即化,連一絲令人討厭的油膩味都沒有。 “是很好吃,不過,看你笑成那樣,你想討好我???”鄧錦慈打趣她。 鄧錦玲卻半晌無聲,一張小臉紅紅的。 “怎么了,還真有事情求我???”鄧錦慈又吃了一塊,生活已不易,甜食來慰藉。 “那個……jiejie畫畫那么傳神,教我好不好?”鄧錦玲遲疑著,一臉不好意思。 “我到奇了,從前請師傅教你都不肯學,今日這般出息?”鄧錦慈放下手中的千層酥,一雙好看的眉毛微挑。 “從前是從前,我看院子里的牡丹那么好看,就想畫了,快說,你教不教我!”鄧錦玲欺身上來,作勢要捏她的臉蛋。 “好了,我教你,我教你?!编囧\慈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鄧錦慈吩咐冬雪拿來筆墨紙硯。 宣紙鋪好,鄧錦慈拿起筆來,道:“下筆最講究筆法,用筆在心,新正則筆正,這個和寫字的道理是一樣的?!?/br> “起筆和透視下的準,畫出來的東西才會傳神?!编囧\慈濃墨重彩一筆花了一朵牡丹。 “那人物呢?人物需要注意什么?”半晌,鄧錦玲冒出一句。 鄧錦慈側頭看了她一樣,總覺得她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情很是奇怪,也沒有多想,道:“人物嘛,重在□□上,至于細節反倒略次之,□□抓得好,便是副好作品,比如這樣……”她抽過另一張宣紙,沾了點墨,輕輕勾勒出輪廓,又點了點墨汁,慢慢地畫出眉毛眼睛、嘴唇,不一會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便躍然紙上,卻是鄧錦玲。 “jiejie好厲害,教我教我!”鄧錦玲極是興奮。 鄧錦慈卻是走了神,她盯著眼前的少女圖,腦海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畫面,那個春日午后的隔日,有人給她送來一幅畫,后來那幅畫成為她的原罪。 畫上的也是一個嬌俏的少女,明眸善睞,栩栩如生,穿著粉色的煙羅裙,說不出的百媚千嬌。那是她,一個作畫者想象中的她,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她。 她從沒有穿過粉色的煙羅裙,也從沒有如此笑容溢了滿臉,滿的似乎要從那張畫紙上溢出來。 這人是用怎么樣的心情去作這樣的一幅畫,還送來給她。 “三jiejie,你怎么了?”鄧錦玲看著她,一臉莫名,鄧錦慈緩過神來。 “你回去畫著看看,不會的時候再問我,時間不早了,我要去當差了?!编囧\慈邊說邊吩咐冬雪給她更衣。 “那個,三jiejie,騎射營是歸梁大將軍管嗎?”鄧錦玲忽然問。 鄧錦慈穿衣服,聞言道:“天下所有的兵馬,侍衛都歸他管,自然騎射營也是歸他管理的?!?/br> “那你們是不是能經常見到梁大將軍?”鄧錦玲接著問。 冬雪正在給鄧錦慈穿靴子。鄧錦慈想了一下,道:“我調到梁大將軍麾下了,估計以后每日都要見到他了?!?/br> “是……是嗎?”鄧錦玲神色微怔,似是極其意外,又似有欲探求之意,卻最終悄無聲息地咽了下去。 鄧錦慈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那日園中她的傻笑,遂裝作無意地問道:“小玲想畫什么啊,是有什么心愛的東西想畫嗎?” 鄧錦玲臉色開始不自然起來,她起身,道:“jiejie既然要去當差,我就回去了?!?/br> 鄧錦慈也不逼她,點頭道:“好?!?/br> 梁晟的辦公地點設在了騎射營北,非常之近,鄧錦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慢慢在眾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心情里,從騎射營里踱著步去。 “……莫非是遠處折磨得不過癮,所以調過去親自折磨……,她的耳邊隱隱傳來這樣的私語聲。 她并不在乎這些,她能活下來,就打算再也不想著別人的看法了,努力讓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 就是令人困惑的是,從沒有人在梁晟面前放肆而能從容活下來的,而她卻是那個特例。 鄧錦慈思忖著,雖然腳步不顯沉重,但心情卻復雜莫名,腦海里老是閃過那副畫。 梁晟坐在寬大的紫檀木如意桌后,隨意地在宣紙上畫著。當年的文字啟蒙老師說,書法和繪畫是最修煉人的情緒的,尤其繪畫,通過線條、顏色、構圖來宣泄內心的情感,煩躁的情緒很快就會解脫出來。 【名公繹思揮彩筆,驅山走海置眼前】 梁晟畫著畫著,紙上躍然出現一個明媚少女來,那眉眼,那粉嫩櫻唇,竟是熟悉的仿佛已經在心里揣摩了兩輩子,他呆了一呆。 下一秒門外傳來腳步聲,門很快被推開。 他微怔,然后大怒,飛快地把手上的畫紙塞入桌下,手一揮,桌上的幾卷書冊飛快地向門口盡數射去。 鄧錦慈一開門,就見幾冊書卷沖著面門而來,她迅速反應過來,揮手打去,卻仍有一卷厚重的古籍砸在了腿上。 “哎呦——”,她低低輕叫一聲,身子一歪。 梁晟見是她,疾步走了過去,伸手欲扶卻未扶,面色不善,語氣硬邦邦的道:“怎么是你?你來干什么?” 鄧錦慈有些哭笑不得,這人還能再反復無常一點嗎?昨日明明他特意通知了騎射營將她臨時調來這里的,今日轉眼就裝失憶。 梁晟似是想起這事,面色很不好看:“不要一來就一副柔弱樣子,裝矯情給誰看,趕緊過來給我收拾一下?!?/br> 鄧錦慈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這是誰害的。她活動一下腿,雖然有些疼,到是無事,心里頓時將梁晟罵個狗血淋頭,上次趁她昏迷將她的腿踢得又紅又腫,今日一見面卻又是暴力伺候,真是個瘟神。 鄧錦慈沉默著,上前將地上散亂的書本收了起來,看見桌上的筆墨紙硯擺的很亂,順手就要收拾。 梁晟一把推開她,低吼道:“誰讓你收拾這些,你去給我泡杯茶來,不要太燙,但也不能太涼,去吧?!?/br> 鄧錦慈雙手縮緊成拳,很想一拳打過去,讓他昏迷個三天三夜方解心頭之大恨。 “看什么?還不快去?!绷宏傻伤?。 鄧錦慈轉身就出去了。 梁晟見她走遠,立刻將桌子底下的那副畫拿了出來,輕輕疊好,放入最里面的隔層里,才放下心來。 “阿寧,你給我進來!”梁晟吼了出來。 阿寧推開門,垂著頭走了進來。 “鄧大人來了,怎么不通報一聲?!绷宏裳劬镉置俺隽宋kU的小火苗,一張似畫描過的精致眉眼似乎一點就著。 “……這不是……要給少爺一個驚喜嘛?!卑庎洁熘?,聲音低得幾不可聞,雖然跟他多年,深知他的性情,但一發火還是有點罩不住的感覺。 “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梁晟板起了臉。 “不做虧心事,哪里有驚嚇?!边@話阿寧說的更小聲。 “你說什么?”梁晟眉毛微挑。 “我說鄧大人去泡茶了,我去看看,不然泡錯了,影響少爺的胃口?!卑幪Ц吡寺曇?。 一提到這個,梁晟的火氣下來了,半晌揮手:“去吧?!?/br> 吳魏最終還是從鄧家搬了出去,住進了自己的宅子里。 明月在外面溜達了幾日,回來的時候風塵仆仆的。 吳魏一見他,眼前一亮,道:“怎么樣?” 明月笑:“少爺,讓我喘口氣再說吧?!?/br> 吳魏也笑了,坐了下來,讓丫頭上茶。 明月接過,小小飲了一口,將這幾日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這事在騎射營人人都知道,梁大將軍根本不避著人呢?!?/br> 吳魏臉色陰沉了起來:“這么說,他這是沒事就在欺負三meimei了?” 明月道:“也不好說,我那天無意中聽鄧家的下人說,梁大將軍在三小姐生病的那天,還送了一盒上好的人參去府上,但不知道最后送給了何人,就是覺得有點巧合,鄧家和梁府一向并無來往?!?/br> 吳魏眼里閃過一絲精光,手指輕輕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桌子,半晌才道:“倒是令人費解了?!?/br> 他站了起來:“這事以后再說,你盯著點就行,我去見見母親?!?/br> 吳魏穿過回廊的如意門,拐進了母親的院子,卻見母親的丫頭婆子們在外面忙忙乎乎地站了一院子。 燒水的,弄吃食的,都在忙著。 “怎么?有客人嗎?”吳魏隨口問。 “大少爺,鄧家的小姐來了,正陪著夫人說話呢?!庇醒绢^回報。 鄧家的小姐?吳魏疾步進門,卻見一個柔美的身影正坐在紅木大椅上,見腳步聲急來,遂輕輕轉過頭來。 熟悉的細白的鵝蛋臉,精致的眉眼,唇紅齒白,這是……鄧錦慈! 作者有話要說: 外面陽光燦爛,淺笑的內心也美滋滋的,留言支持或默默支持淺笑的小天使越來越多,這些力量會讓淺笑一直走下去。 今日是換榜日,好幸運輪到榜單。 越努力,越幸運,這句格言送給你們~~ 小天使們,下午好~~ 第27章 巧算 少女穿著素白的短襦長裙,梳著分髫髻,插著一根碧玉釵,發尾處留出的青絲垂著肩后,飄逸動人。 她沒有說話,眸光里是柔弱的,憧憬的,有光芒,卻是小白花一樣的羞澀不安。不是那個遼北大地夜晚的寒星,不是那個英姿颯爽的明媚嬌俏。 吳魏愣了一下,眸光漸漸冷了下來,吳太太不動聲色地打量自個的兒子。 “母親這里既然有客人,那我就等會再來吧?!彼奶鴿u漸平復下來,略一施禮,轉身就要出去。 吳太太眼皮控制不住地一跳。她在老太太屋里的時候,目光都放在鄧錦慈的身上,這個女孩子見人又一直低垂著頭,是以從未留意過這個庶女,剛才趙姨娘領著鄧錦媛登門時來訪的時候,見到這樣的容貌實實在在嚇了一跳,若不是介紹,竟當真以為是鄧錦慈呢。 而兒子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喜歡鄧錦慈就不單純是因為那張好看的容貌了?她的心迅速地往下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