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溫氏裝作沒有看出她的異樣,回頭看著自己的丫頭,讓把那錦盒遞上。 “這是——”李氏詫異。 溫氏道:“是一株上好的人參”,末了,她有補充了一句:“是梁大將軍送來的?!?/br> 李氏嚇了一跳,溫氏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李氏有些害怕:“怎么回事,大將軍怎么會給云云送東西,聽說那人……”。 溫氏道:“誰知道呢,一開始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臨走時卻扔下這東西?!?/br> 李氏道:“這個我可不敢收,要不退回去吧?!?/br> 退回去!溫氏心里嘲笑李氏的單純,梁大將軍給的東西還能退回去,是不要命了嗎?別說是一株上好的人參,就是一件破衣服都要三呼感恩,樂顛顛的穿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溫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要不,就給錦慈吧,正好她也需要補補身子,這病要趕緊好起來才行呢?!?/br> 看著李氏的模樣,溫氏拍拍她的肩膀就回去了。 鄧延文等在室內,見溫氏回來。忙上前道:“那頭怎么說?” 溫氏脫下外衣,道:“看李氏的那樣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彼谑前燕囧\慈說的一番話重復了一遍,末了道:“老爺以后小心些就是?!?/br> 鄧延文嘆了口氣道:“但愿家里別出什么事情才好?!?/br> 溫氏臉色白了白,半晌無語。 傍晚時分,鄧清的馬車就到了。 鄧錦慈進去的時候,鄧清和吳魏正坐著陪著母親聊天,jiejie坐在一旁繡著小襖。 李氏看見她,眼睛一亮:“云云,就等你了,過來吃飯?!?/br> 吳魏的目光就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光清澈透明。他站了起來:“三meimei?!?/br> 鄧錦慈施了一禮:“吳表哥,旅途勞頓,可還好嗎?聽說這次要入仕了?” 吳魏道:“三meimei都已經入朝為官了,做哥哥的怎可落后他人,清表哥也有意一起呢”,他說著,看了一眼鄧清。 鄧清笑著立刻接口:“學得文武藝,賣于帝王家?!?/br> 李氏吩咐門口的婆子:“去看看老爺過來不?” 不一會婆子回了:“老爺說在外面有應酬,讓夫人領著孩子先吃,不用等他了?!?/br> 李氏笑容僵了一下,回過身來,又恢復了笑臉:“都餓了吧,趕緊吃飯吧?!?/br> 琥珀招呼丫頭婆子們上菜。 吳魏坐在了李氏的旁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飯。 等下了席,丫頭們撤去了碗筷。 鄧清坐到了李氏旁邊,李氏摸摸他的臉和手,有些淚意盈盈的,每次一去就得有一段時間,畢竟還是年紀小,即使身邊有可靠的小廝伺候,可哪比得上家里。 吳魏看著鄧錦慈道:“三meimei最近都做什么了,騎射營可有好玩事情嗎?” 一聽這話,鄧錦慈想起了那個惡魔,臉上不自覺地略過一絲陰影,她勉強道:“還好,新人總要適應一下環境?!?/br> 吳魏看著她的臉,立刻轉移話題道:“聽清表哥說,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禮物嗎,我家里人常年在外做生意,經常能碰到新鮮玩意,哪天拿來給你?!?/br> 鄧錦慈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那柄精致的小箭,那個可不就新鮮玩意嘛。 “我還小呢,不用那么隆重地特意送我禮物?!编囧\慈眨眨眼睛,面上顯出幾分少女的明快來。 吳魏就問:“聽說meimei最近在寫大字,還是大風狂吹體嗎?” 鄧錦慈抿嘴輕笑,她一向對吳魏都有莫名的好感,或許是因為悲憫他的前世,或許是單純因為人品高潔:“這大風狂吹體,肯定是出自哥哥的口中,他最是能污蔑圣賢,你可不要聽他的?!?/br> 吳魏也笑,眼里亮亮的:“哪日我有了宅子,定要meimei寫一副掛在中堂?!?/br> “你也太夸我了,不敢獻丑?!编囧\慈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回房的路上,吳魏卻面沉似水,貼身小廝明月偷偷看了他幾眼道:“少爺好像不太高興,之前不是一直想著來看三小姐的嗎?” 吳魏沉默半晌,道:“你明日去打聽打聽,三meimei在騎射營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提起就一臉不愉快的樣子?!?/br> 明月嘟囔了一下:“怪不得,我知道了,少爺?!?/br> 吳魏去了母親住的客房。 吳太太正在整理東西,見兒子過來,笑意滿臉,看著兒子的臉,撫摸了一下頭發,然后道:“我今日在后街給你買了個宅子,你要是不樂意住這里,就住那里去吧,畢竟在別人家里,很多事情都不自在?!?/br> 吳魏笑了笑,拉過母親的手:“母親覺得怎么樣?”他目光晶亮璀璨,滿含著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天使們,動動小手收藏一下唄~~~~ 第23章 心思 一聽吳魏這話,吳太太的手一頓,臉上不自然地笑笑:“今天你父親捎信過來,你要不要看看?” 吳魏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來,本來要坐下的身子又直了起來,他淡淡地道:“明日看吧,我去睡了?!彼崎T就走了出去。 吳太太臉色一變,蔡mama忙道:“太太,來日方長啊?!?/br> 吳太太臉色很不好看,半晌冒出一句:“為了個女人,連母親都冷落了?” 蔡mama道:“少爺沒有冷落您,您想啊,這一年來太太總想著給少爺訂個親事,少爺總不同意,少爺一向是個有主意的,老爺不也沒有強逼著他嗎,少爺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也是第一時間通知了太太,說明對太太很是看重,那就慢慢勸吧?!?/br> 蔡mama停了一下,又道:“洛陽城里貴女多,少年又不定性,說不定少爺在這洛陽城里呆久了,又喜歡上別人也不一定呢?!?/br> 吳太太的臉色就好看了起來。 鄧錦慈換衣服,準備上床就寢。 秋霜撩開簾子,進來了。 鄧錦慈看了她一眼:“打聽清楚了嗎?”鄧錦玲在花園里那副傻笑的樣子分明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模樣,她活了兩世,焉能看不出來,只是鄧錦玲年紀還小,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她擔心這丫頭心地單純會不會受騙。 秋霜道:“聽五小姐身邊的丫頭說,好像是自從進宮吊唁回來之后,就有點不對勁,總是沒事傻笑,平時倒是規規矩矩的,并沒有接觸什么外人?!?/br> 宮里?鄧錦慈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想出什么緣故來。 “算了,你吩咐冬雪一聲,以后在家里沒事多盯著點?!?/br> 秋霜點頭應了。 從母親屋里出來,吳魏面沉似水,明月大氣也不敢出,別看少爺平時很溫和,對誰都樂意聊兩句,但犟脾氣上來了,也是誰都不理的主。 轉過回廊就是客房了,前方匆匆走來一人,一下子撞在了吳魏的身上。 吳魏嚇了一跳,忙退后一步,燈籠下,一身粉藍色短襦長裙,梳少女發髻的美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美人臉上驚魂未定,臉色微紅。 “對不起,嚇到姑娘了?!?/br> “吳表哥——”,那姑娘柔柔開口。 吳魏眉頭一皺,道:“你是?” 他這一問,鄧錦芳怔了怔,心里頓時像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雜陳,一時間無數個念頭沖上腦海。 她正要答,一個丫頭匆匆跑來:“二小姐,太太叫你過去呢?!?/br> 鄧錦芳道:“吳表哥,那我先走一步了?!?/br> 吳魏點頭:“表妹好走?!甭曇衾涞?,全不若與鄧錦慈聊天時的熱絡,鄧錦芳心碎了一地。不過是借故找個機會接近她,卻受到這樣的冷遇,當真難堪到了極點。 雪梨等在二院門口,遠遠見鄧延武過來,立刻上前施禮道:“老爺,姨娘身體不舒服,想老爺過去看看?!?/br> 鄧延武有些緊張,道:“怎么回事,請大夫了嗎?” 雪梨道:“已經請過了,但姨娘說還是有點不舒服?!?/br> 鄧延武站定,對著旁邊的琥珀說:“你回去跟太太說一聲,今晚我就不過去了?!?/br> 琥珀為難道:“這,這……” 鄧延武卻轉頭去了趙姨娘的院子,雪梨得意地瞥了琥珀一眼,也跟著走了。 琥珀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走回去。 “老爺”,趙姨娘一見鄧延武,眼淚就先下來了。 “怎么回事,早上還好好的?!编囇游渖锨胺鲎∷难?。 “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這么難受呢?!壁w姨娘靠在他的身上。 “胡說八道,說什么死啊死的,你還沒看著錦媛成親呢,死什么?!编囇游漭p斥。 趙姨娘眼睛一亮,轉頭道:“老爺,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鄧延武道:“錦媛比錦慈還小呢,先談親事是不是不太合適啊?!?/br> 趙姨娘眼里淚又要涌了出來:“我看著吳魏就不錯,和錦媛也適合,吳家雖大,但人口簡單,吳魏又是長子嫡孫……” 鄧延武嘆了口氣:“吳太太剛來的那晚你就跟我提過,我答應你看看,吳家是個富庶之家,吳魏又一表人才,單從本身來說也是個良婿,我再琢磨琢磨吧?!?/br> “老爺這可是你說的,一定要放在心上啊?!壁w姨娘破涕為笑,倒在了鄧延武的懷里。 兩人在那纏綿,李氏的院子燈卻幾乎亮了一夜,她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白天兩件事,第一件是兒子多日未見,這個當父親的也不第一時間來見,晚上竟又去了那個狐貍精那里,真是氣死人了。 第二件事是溫氏送來的那株人參,梁大將軍在朝中的風評一下差的很,飛揚跋扈,仗勢欺人,喜怒無常,誰攤上都是要倒大霉的,他怎么送人參來呢。 剛才屋里人多,也不敢找鄧錦慈問,想和老爺商量一下,竟然去了那個狐媚子那里去了。 她郁悶著,琥珀也不敢睡。 “太太,睡吧,明早請安,要是有了黑眼圈,又被她們說閑話了,老太太也不喜歡媳婦們和姨娘爭風吃醋的,就是三太太,即使多么不待見喬姨娘,在老太太跟前也好好的。至于那個人參,明早和老爺說說吧,事情總會解決的?!辩陝竦?。 李氏想了想,就把燈熄了。 一大早,李氏就派琥珀去找了鄧延武過來,說起人參的事情。 鄧延武看著她,想了想道:“這事大哥已經通知我了,你不要張揚,對誰都不要說,靜觀其變吧,或許是梁大將軍想籠絡咱們鄧家的手段,大哥一直想要中立怕是不行了?!?/br> 李氏松了口氣,反正這事她也管不著,也沒有能力管,就索性拋之腦后。 鄧延武看了看她,心道:“這性子也算是好的,自己背不起來的事情,就干脆不背,倒是省的自我折磨了?!彼@樣想著,又對她充滿了憐惜,摸摸她的頭。 李氏瞬間眼圈就紅了。 李氏和鄧延武算是關系緩和了下來,可是梁琳卻過得異常難受。夫婿出軌,妻子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梁琳聽說了蕭志的事情后,大哭了一場,把屋子里擺件都砸了。 “你說他還沒有跟我成親呢,就出去勾三搭四了,這要成親了還了得了,我不要,我要換人?!绷毫沼挚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