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25|20|12.21 兩個人,一張床,床上的女人眼巴巴地看著她,如果是在以往,他閉著眼也知道該做什么。 可這個人卻不一樣,她是他荒蕪人生里開出的一朵花,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任何一點粗暴都會驚擾了她。 這感覺新鮮而珍貴,等待的過程遠比放縱要艱難,可因為對象是她,連那些求而不得的煎熬,都透著幾分甜蜜。 于是他長嘆一口氣,認命地接受了溫香軟玉在床,自己卻只能哄她睡覺的事實,于是溫柔地替她拉好被子說:“你睡,我給你唱歌?!?/br> 可蘇然然突然又不想睡了,她一下坐了起來,抱著膝蓋,歪頭瞅著桌子上關著阿爾法的木盒問:“那里面是什么?我想玩?!?/br> 如果說有什么比孤男寡女卻什么都不能做更慘的,那就是不僅吃不到,還得陪她玩蜥蜴! 秦悅把心一橫,為了自己的心理和生理健康,絕不能由著她胡鬧,板起臉說:“不行!快睡!” 蘇然然眼里又蒙上霧氣,低頭咬著唇說:“可我想玩嘛?!?/br> 這聲音又軟又糯,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勁兒,聽得秦悅身子都酥了一半,恨不得連天上的星星都給她摘來,只得乖乖地開了那木盒,把阿爾法送到她手上。 阿爾法猛地被人吵醒,十分不耐煩地轉動著眼珠,喉扇顫動,四只腳掙扎著想要往回跑,蘇然然捧著它開心地笑了起來,說:“它好可愛,我喜歡它?!?/br> 秦悅在心里吐槽:我的猴子就嫌棄,自己的蜥蜴明明這么丑還說可愛。 可蘇然然笑靨如花,目光閃亮得如同初升的星子,她極少會顯露出這么小女兒態的模樣,秦悅感覺心跳地厲害,伸手替她別好散落的發絲,掙扎許久,靠近她柔聲說:“我也喜歡你?!?/br> 可惜面對這熱切的告白,蘇然然卻毫無反應,她一直盯著阿爾法,突發奇想,抓住它的尾巴讓它倒懸著搖晃,邊搖邊開心地哈哈大笑。 秦悅的臉黑了,這tm是從嬌羞少女往熊孩子的方向發展了。 眼看阿爾法被搖得七葷八素,秦悅生怕它會發飆咬人,連忙搶身去奪:“不能玩了,給我!” 蘇然然當然不情愿,她提著阿爾法拼命往后躲,秦悅心急地去搶,連撈幾下沒撈著,終于失去重心向前撲下去,把她壓在了床上…… 蘇然然嚇得松了手,阿爾法終于脫身,恨不得四腳化作八腳飛快朝“小木屋”飛奔,邊跑邊想:自家主人今天變得好可怕,還是先躲起來為妙。 她的身子軟得出奇,秦悅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睛染上了血絲,身體里蟄伏的那只狼幾乎就要按捺不住撲出,這時蘇然然卻撅起嘴,不滿地推著他抱怨:“干嘛壓著我,你好重!” 秦悅攢了一肚子邪火,生怕任何一點觸碰都會引爆到無法收拾,可怎么都不甘心就這么放過她,于是俯身在她耳垂上發泄似地咬了一下。 蘇然然嚇了一跳,怔怔摸著耳朵,眼眶立即紅了起來,帶著哭腔質問:“為什么要咬我!” 秦悅見她眼里泛出水光,嚇得什么也不敢想了,連忙翻身放開她,手足無措地安慰著:“喂,你別哭??!我又沒把你怎么樣!” 蘇然然覺得耳垂還在發麻,突然撲到秦悅身上,撅起嘴說:“那我也要咬你!” 秦悅頓時慌了,這要是讓她咬下去,自己鐵定是要控制不住,他連忙鉗住她的身子,瞇著眼警告:“不想出事,就給我安分點!” 蘇然然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的手按在他身上,突然戳了戳他的胸脯,好奇地問:“你這里為什么是硬的?!?/br> 秦悅很想說:我還有個地方更硬呢??伤降资遣桓?,只把她的狼爪扒開,含混著說:“本來就是硬的,你快給我回去睡覺!” 蘇然然歪頭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說:“可是我是軟的呢?!?/br> 這畫面太讓人血脈噴張了,秦悅連忙轉過頭,不住地深呼吸,感覺渾身都被汗給沁濕。 誰知蘇然然好奇心起,想知道他們到底還有哪里不一樣,開始上下其手在他身上亂摸。 秦悅欲哭無淚,自己這輩子也沒這么憋屈過,那團火燒得渾身都疼,翻身把她死死按在床上,咬牙切齒地說:“你等著,總有一天看我不弄死你!” 誰知蘇然然搖了搖頭,說:“你不行!” “你說什么!”秦悅騎坐在她身上,發誓她要敢再說一次,一定讓她嘗嘗厲害。 蘇然然偏了偏頭,認真說:“弄死人是犯法的,我會捉你?!?/br> 秦悅狠狠瞪她,這時候倒記得自己是警察了。 蘇然然躺在軟軟的床上,突然打了個呵欠,說:“我困了,你哄我睡覺好不好?!?/br> 這姑奶奶可算要睡了! 秦悅松了口氣,又不甘心地在她腰上抓了一把:嗯,軟軟的,很舒服。 然后他翻身下床,替她把被子蓋好,又輕輕拍著她的肩,嘴里哼著輕柔的曲子,蘇然然鬧騰了一晚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秦悅盯著她的睡顏,猶豫許久,還是只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然后迅速沖到浴室去洗澡。 蒸騰的霧氣中,他回想著這一晚上的畫面,只覺得……太tm刺激了! 他閉上眼,手慢慢往下,終于讓憋了一晚上的火xiele出來,然后又覺得委屈,恨恨罵道:秦悅,你可真夠窩囊的! 第二天,蘇林庭因為住在實驗室,沒有在家吃早餐。秦悅在房里排演了很久,才讓自己坦然地走出去面對她。 蘇然然一邊揉著太陽xue一邊熬著粥,一見他就狠狠瞪了過去,秦悅被她看得一陣心虛,突然又想到:昨天吃虧的明明是他好吧! 于是他挺起胸脯走過去幫她乘粥,蘇然然被宿醉折騰的夠嗆,坐下來舀著粥說:“以后不許你在家調酒了!” 秦悅含糊地應了聲,蘇然然又問:“我昨天喝醉了沒做什么吧!” “有??!”秦悅立刻叫了出來,然后擺出十分委屈的模樣,控訴道:“你欺負我了!” 蘇然然皺眉盯著他,這人說話總是沒個正經,她一時也判斷不出是真是假,于是撐著下巴仔細回憶了許久,說:“我記得……我好像摸到根棍子?!?/br> 秦悅一口粥噴了出來:不對啊,昨晚明明沒這個環節啊。 他仔細想了想,才松了口氣,說:“那是阿爾法的尾巴,你拎著它當秋千蕩?!?/br> “啊……”蘇然然頓時露出愧疚的表情,喃喃說:“待會兒得多喂它些吃的補償?!?/br> 秦悅笑著湊了過去:“你還欺負我了呢!準備怎么補償??!” 可惜蘇然然一點都不信他說的,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像阿爾法手無縛雞之力,自己能怎么欺負他,于是她站起來,說:“我走了,碗你自己收拾一下?!?/br> 她徑直走回房里,留下秦悅在背后憤憤地咬著勺子,心里暗暗賭咒: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讓你都還回來! 蘇然然一到警局正好撞見陸亞明,對她說:“你來得正好,你說的那個周瓏帶回來了,小肖正在審呢,我們一起去看看?!?/br> 蘇然然連忙跟著他去了審訊室隔壁的房間,周瓏正坐在審訊桌旁,不耐煩地拍著桌子說:“你們憑什么抓我,有證據嗎?這要是讓媒體知道,我受得損失你們能賠償嗎?” 肖棟面無表情地說:“本月8號下午4點,研月有員工看見你鬼鬼祟祟地從鐘一鳴的練習室走出來,后來他的吉他就爆炸了,你怎么解釋?!?/br> 周瓏一時語塞,說:“我就是進去找點東西,他吉他爆炸和我有什么關系,巧合而已?!?/br> 肖棟冷笑一聲,往桌上扔出一些改裝的工具,說:“這是從你抽屜里找出的,也是巧合?” 周瓏眼里閃過絲驚慌,過了許久,才終于坦白說:“沒錯,那件事是我做的。誰讓公司偏心,這么好的機會,寧愿給他一個過氣的也不給我,不過我也沒想拿他怎么樣,就是想讓他受點傷不能去參加節目而已,這樣我就能替他頂上?!?/br> 肖棟一拍桌子:“沒想拿他怎么樣,你這是故意傷害罪,懂嗎?” 周瓏有點慌了,偏頭嘟囔著:“反正他死都死了,也沒法告我了?!?/br> 肖棟瞪他一眼,又問:“鐘一鳴死的那天,你為什么會出現在'天籟之聲'的后臺!” 周瓏搓著手,道:“沒什么,我就想去看看熱鬧?!?/br> “看熱鬧?沒事為什么要去看熱鬧,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會出事,還是,那件事根本就是你策劃的!” 周瓏立即大喊:“不是,他的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你們不能冤枉我!” “可那天很多人都聽到,你說出了:‘殺了他’這種字眼,你怎么解釋!” 周瓏不自在地低下頭,說:“我是說過,但是那是說著玩的?!彼旨拥卣f:“我如果真的想殺他,干嘛這么嚷嚷的全世界知道?!?/br> 肖棟始終覺得這人很有可疑,但目前手上還沒有足夠指證他的證據,除了指望他受不了壓力自己承認,也并沒有其他辦法。 他正要繼續審問,周瓏突然說:“警官,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個線索,你們去查查我們公司的方總,方瀾,她和那個姓鐘的有見不得人的交易?!?/br> 蘇然然聽到這里猛地一震,陸亞明知道方瀾和她的關系,也忍不住轉頭看她。 蘇然然越想越不安,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推開審訊室的門問:“你說什么?方瀾和他有什么交易?” 周瓏認出她,大聲說:“這個人是方瀾的女兒,我要申請保護,不能讓她sao擾證人!” 陸亞明連忙進來,一把將蘇然然拉了出去,說:“這件事我們會去查,但是涉及到你的直系親屬,你必須先回避一下?!?/br> 蘇然然怔住,但她明白這是警隊紀律,只得低頭抿了抿嘴說:“你們查出結果后,能不能告訴我一聲?!?/br> 陸亞明嘆了口氣,承諾似地沖她點了點頭。 ☆、26|20|12.21 “這幾年,鐘一鳴的賬戶會定期被匯入一筆錢,根據我們調查發現,這錢是來自方瀾,也就是你mama的賬戶?!?/br> 陸亞明說完就不再繼續,給時間她去消化。蘇然然盯著面前那份調查結果,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個善惡感非常分明的人,絕不會因為親疏關系就改變自己的判斷,可當這個人是她的至親之人,她是不是真的能硬起心腸,依舊堅持自己的原則。 陸亞明也明白她一時間難以接受,嘆了口氣說:“我和上面匯報過了,你手上的工作暫時移交一下吧,順便也好好休息下?!?/br> 蘇然然盯著他說:“不,我可以,陸隊你應該知道,我可以做到?!?/br> 陸亞明嘆了口氣,露出為難的表情:“我當然相信你能公事公辦,可這是回避原則,所有人都得遵守?!?/br> 他始終覺得很可惜,蘇然然是局里專業技術最強的法醫,而且態度認真細致,經常能發現被疏忽的疑點,為案情打開出口,這個案子本來時間就緊迫,現在臨時換個人來做,只怕破案會越發困難。 蘇然然也不再勉強,只輕聲說:“我能旁聽審訊嗎?我想親耳聽她說,而不是讓別人轉述?!?/br> 陸亞明思忖了一會兒,在不違反紀律的情況下,他還是希望能盡量幫她,于是點了點頭,說:“跟我來吧?!?/br> 兩人走到審訊室旁,方瀾已經被帶了進來,她看起來非常焦躁,剛掏出根煙又被對面的人喝止,只得憤憤把煙卷在手里揉成一團:“我說過了,我和鐘一鳴的死毫無關系,我為什么要殺他,殺他對我有什么好處,這不是可笑嗎?” 肖棟往前傾了傾身子,說:“我們已經查出來,你在這幾年一直向鐘一鳴的賬戶匯錢,而且在工作上也給了他最好的資源。根據你們公司藝人周瓏的口供,他曾經無意中聽到你和鐘一鳴爭執,你好像有什么把柄在鐘一鳴手上,所以才會對他不斷讓步,你承不承認?!?/br> 方瀾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許久才說:“沒錯,他是知道我一些事,但我沒有殺他?!?/br> “那是什么事!”肖棟繼續逼問。 方瀾緊抿雙唇,再也不愿意開口,肖棟又說:“你最好老實交代,對你有好處,不然我們會去查,遲早也會查出來?!?/br> 方瀾的目光有些飄忽,過了許久,突然諷刺地笑了笑說:“算了,這件事遲早也會被人知道,說出來也算是個解脫?!?/br> 十二年前,方瀾回國后,被一個娛樂圈的朋友說動,進入了“研月”唱片公司做ceo,那時,她憑著最大的熱情去經營當時尚在起步階段的“研月”,幾乎投入所有的積蓄和人脈。她還知道公司有個幕后大股東,他能夠參與決策,但是始終沒有露過面。 直到半年后,她簽下的有潛力的歌手始終得不到重視,公司卻把大資金都砸在了幾乎沒有唱片發行的少女組合身上。這時,她才終于發現,研月的本質其實是家yin媒公司,那位幕后的大股東,利用“研月”進行洗錢和權色交易,只為了鞏固他在政界的位子。 這發現讓她一度陷入崩潰,可她已經投入全部積蓄,如果離開她將會一無所有。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那位幕后老板卻出了事,倒臺只在頃刻之間,所幸沒人知道“研月”和他的關系,公司才不至于被連累。 于是她用了許多年時間,把研月一步步扶上正軌,培養出一批實力歌手,總算在娛樂圈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