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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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始至終躺在他懷里,臉上開始變成病態的青白,失血過多導致呼吸幾乎察覺不到。 上了車,琳達立馬給醫院打了電話。沈洲開車,一路闖紅燈到了醫院,直到醫生訓練有素地抬著擔架從門口把姚丹溪接到急救室去,沈洲精神還是。 作者有話要說:恍惚的。 ———— ☆、第124章 {防盜}晉*#345{6%@江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姚文瀚和妻子葉秋面色焦急,一見到沈洲便狠狠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啪”地一聲,沈洲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所有人都沒有防備,只有沈雨快速地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哥!” 舌尖有血腥味,沈洲輕輕地舔了一下,將沈雨護在身后,直起身來,平靜道:“伯父,伯母?!?/br> 潘瑩和沈中岳也被這一突然的變故弄懵了,這會兒反應過來,也跟著站了起來。姚文瀚夫婦滿臉怒容,潘瑩看到沈洲臉上的巴掌印,壓下心里的不快,但也沒有立刻將幾人分開,因為她看得出來姚丹溪出事似乎與沈洲有關系?剛才那一地的血……是自殺嗎? 姚文瀚怒道:“別叫我!我們姚家攀不起你們沈家的大門!” 沈中岳嘆道:“老姚,不要動氣,先坐下,一切等丹溪出來再說,好嗎?” 姚文瀚手指指著沈洲,渾身顫抖,道:“丹溪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我不會放過你,沈洲!” 沈洲面色平靜,他能說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說。所有的人都坐下了,只有他一個人站著,目光茫然地看向急救室的門。 她又自殺了……罪魁禍首還是他嗎? 臉頰的傷在隱隱作疼,神智卻逐漸清晰,他回憶起兩年前他和蘇韻結婚前夕,她給他看手腕上的疤。想起他背叛蘇韻的那一晚,姚丹溪手腕上又多了兩條傷疤,她抱著他的腰,一向美麗高傲的女人放下了她所有自尊,哀聲懇求他不要離開…… 不要離開……所以他沒有離開。所以他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錯,和蘇韻離婚以后,與姚丹溪在一起的每一天,仿佛都是上天對他的懲罰。時至今日,他以為他的罪孽可以還清了,余下欠蘇韻的那一份,如果她需要,他可以慢慢償還。而現在…… 沈洲苦笑,目光變得茫然,原來,從來就沒有所謂的“還清”。 報應,還是來了。從一開始,他就被圈禁在姚丹溪所給予的愛情里面,到現在…… 沈洲撫額苦笑,聲音逐漸加大。姚文瀚和葉秋皆是不悅,正欲開口譴責,就見沈洲大聲地笑,可笑了兩聲以后,又突然停住,茫茫然地看著手術室大門。 坐著的幾人都沒有說話,臉上皆是肅容。沈雨起身,走到沈洲身邊,輕輕拉過他的手,冰涼一片。 “哥,你也坐一下吧,丹溪姐……”沈雨艱難道,“她一定會沒事的?!?/br> “嗯,”沈洲道,“她會沒事的?!?/br> 沈雨表情復雜,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她大概也猜到了姚丹溪自殺的原因可能就和哥哥與他分手有關??墒?,作為與沈洲年齡最接近的meimei,她能理解他。那她的父母呢?姚丹溪的父母呢?他們能理解嗎? 不會,他們會認為一切都是沈洲的錯。 沒人再說話,直到手術室的大門打開,姚丹溪一身病號服臉色慘白的被推了出來,手腕上的傷口也被包扎嚴實,隱隱滲著血,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頭。沈洲沒有立刻迎上去,姚文瀚夫婦和潘瑩夫婦率先沖了過去,醫生在說什么,他們在問什么,還有護士在叮囑什么……沈洲全都聽不見,他只看到他們的嘴在張合,整個大腦卻不聽指揮一般,不斷地重復播放過去兩年的畫面。 手背被扯了一下,沈洲側頭。沈雨道:“哥?!?/br> 沈洲嘆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沈雨說:“醫生說救回來了,失血太多,還要住院觀察,需要過幾天才能確定是否脫離危險?!?/br> 沈洲說:“意思是……還有危險嗎?” 雖然不忍,但沈雨還是說了實話,她點頭道:“嗯,我們趕到的再晚兩分鐘,可能人就……” 她沒有說完,沈洲也明白了。他輕聲說:“我知道了?!?/br> 但人卻站著沒動,姚文瀚、潘瑩等都已經去了病房,沈雨本來也要跟過去的,但看到沈洲臉色不對,她便留了下來。 沈雨說:“哥,你不過去看看嗎?” 沈洲轉頭看她,溫聲說:“你先過去吧。哥想自己呆一會兒?!?/br> 沈雨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說:“好吧?!?/br> 姚丹溪搶救過來,身為“未婚夫”的沈洲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照顧,而是消失不見,可想而知,等沈雨去病房后,無論是姚丹溪的父母,還是她和沈洲的父母,大概都是不悅的…… 沈雨也有些頭疼,卻奇異地能理解沈洲?;蛟S是因為同為年輕人,又或許是……她也正經歷著一份糾結痛苦又無望的感情,明白這世間的感情不是愛和不愛就能輕易總結的。 沈雨離開,沈洲獨自去了天臺,兜里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沈洲沒有理會,他點了一支煙,望著高樓大夏下繁忙擁擠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里面有沒有她……她和星星,還有孟允安,現在該是幸福地互相親吻,說著晚安,然后進入甜美的夢鄉,互相出現在對方的夢里。星星躺在兩人中間撒著嬌,嬌滴滴地喊爸爸mama。第二天醒來,他們再交換一個早安吻,吃早飯,各自去上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平淡又溫暖。 將手中的煙捻滅,沈洲最后望了一眼高樓下的萬家燈火,轉身離開。 沈洲的出現,讓姚文瀚的怒火達到一個無法控制的臨界點,他猛地站起來剛要開口,就被妻子葉秋給拉住了。 姚丹溪的母親葉秋是一位享譽國內外的著名油畫家,她有著藝術家的優雅內斂,極高的藝術修養。丈夫的三番兩次“動手”讓葉秋有些不滿。作為母親,她當然也是心疼女兒的,但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不贊同把過錯都推到沈洲身上。 潘瑩覺得沈洲和姚丹溪之間一定是出了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她嘆了口氣,沒有阻攔姚文瀚的行為。 沈洲站在病床前,低頭看著雪白床單上面無血色的女人,她了無生氣地躺在那里,雙眼緊閉,眉心卻是微蹙著的,嘴唇也是蒼白一片。一向烏黑柔順的長發此時也凌亂地鋪在枕上,她躺在那里,沈洲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仔細地看過她了。 最近的這兩個月,他每一天都在猶豫,都在糾結。煩惱該如何結束自己現在的痛苦,煩惱該如何在蘇韻和姚丹溪之間取一個平衡點…… 沈洲靜靜地說:“對不起?!?/br> 姚文瀚臉色鐵青,葉秋溫聲道:“阿洲,能告訴我們,你和丹溪之間發生了什么嗎?” 她和丈夫也在一個小時前收到了姚丹溪發來的一條內容莫名的短信,緊接著琳達打來電話,他們才知道姚丹溪出了事,匆匆趕來,女兒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 葉秋和姚文瀚都有各自的事業,對于丹溪這個女兒,他們是滿意的,從小就聰明優秀,小小年紀展現了極強的藝術天賦。姚文瀚和葉秋在女兒選擇哪個藝術專業為方向時產生了分歧,最后,大學時姚丹溪選擇了珠寶設計,進入設計行業,姚文瀚和妻子的爭論這才才停止。細數過去的二十多年,他們對姚丹溪更多的其實是學業上的教導,這個女兒的其他方面從來沒有讓他們cao心過,善良、大方,從小學到大學一路都是優等生,與同學、老師之間的關系也非常親密。上了大學后,姚丹溪回家的次數就不太多了,正逢那時葉秋和姚文瀚各自的事業都有了新的高峰,忙事業,也鮮少回家。他們與女兒之間,從沒有過經歷過青春期的爭吵,卻好像……也沒有太溫情的時刻。 葉秋看了看床上女兒憔悴的臉,不禁有些后悔。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沈洲張了張嘴,緩慢道:“我們……分手了?!?/br> 大家都愣住,潘瑩率先反應過來,她厲聲道:“什么?什么時候分手的?!” 沈洲沒有看她,而是淡淡道:“上周?!?/br> 上周?潘瑩回憶,那不是姚丹溪約她喝下午茶的前幾天嗎?原來……那天姚丹溪真的不對勁,她是在和她告別嗎? 潘瑩心中涌起愧疚之意,是她沒有發現姚丹溪的異常。 沈中岳冷靜道:“怎么沒有跟我們說?” 沈洲循著聲音看過去,目光平靜。沈中岳卻心中一驚,沈洲搖頭道,“對不起?!?/br> 今晚他說了兩次對不起。即使再對不起姚丹溪,潘瑩還是心疼兒子的,她嘆了口氣,沒有在說話。 姚文瀚道:“分手?為什么?” 沈洲道:“我們不合適?!?/br> 姚文瀚說:“丹溪20歲就和你在一起了,沈洲,你認為我們家丹溪沒有人追求嗎?” 沈洲沒有說話,目光黯然。 “她二十歲就和你在一起,你們交往了四年。我和你伯母也默認了你是我們姚家的女婿,丹溪出國深造那年……我們知道是她沒有考慮周到,是她有錯在先,后來你們分手,我也在想,沒關系,不怪兩個孩子,或許你們沒有緣分?!?/br> “你和其他女人結婚,丹溪從國外趕回來,整夜整夜的不睡覺、不吃飯,我們急壞了,這才明白她對你的感情有多深……沈洲,不是伯父逼你,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到現在才發現不合適嗎?” 姚文瀚的目光太銳利,沈洲啞然,半響,還是啞聲道:“……對不起?!?/br> 姚文瀚激動道:“我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你的責任呢?你對丹溪的責任! 她已經為你死過一次,你真的忍心她為你死第二次!就在剛剛……” 姚文瀚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緒,繼續道:“剛剛醫生說,如果我們再來晚一點,丹溪就沒命了,你明白嗎?就搶救不過來了!她是真的愛你啊,你怎么忍心拋棄她!” 沒有解釋,沒有詢問,沈洲已經成了一切糟糕后果的罪魁禍首。她那么愛他,把他看得如生命一般重要,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拋棄她。 是啊,怎么舍得呢。 沈洲也在問自己,可是,他要怎么解釋給他們聽呢? 沈洲轉頭去看潘瑩和沈中岳,卻在父母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責備和不滿。 沈洲一愣,然后心就沉了下去。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回答姚文瀚的話。 葉秋看了丈夫一樣,聲音仍是溫和地,她說:“是不是丹溪耍小孩子脾氣了?很抱歉,我和你伯父小時候太過注重她的學業,對于她的性格……” 沈洲搖頭,輕聲說:“沒有,是我的錯,對不起,伯母?!?/br> 葉秋輕嘆一口氣,目光含著失望。 過后,沈洲和潘瑩等離開,只有姚文瀚和葉秋留下,琳達早在姚丹溪被推出急救室時就被葉秋勸回去了。 剛一出醫院的門,沈中岳回身就是一巴掌。沈洲沒有一絲驚訝,靜靜地承受。 潘瑩嚇了一跳,和沈雨同時上去拉住他。潘瑩再也忍不住,厲聲道:“你怎么也動手!姚家有理由打他,你呢!” 沈中岳看著妻子和女兒護著沈洲的樣子,更加生氣,怒道:“都是你慣得!” 潘瑩也是生氣,瞪著他。 沈中岳直視沈洲,緩了緩心里的怒氣,道:“對于你的個人情感,我從來沒有干涉過你,甚至是你上一段婚姻,我雖不滿,但婚后我也沒太干涉過你們的生活,對吧?” 沈洲嘴唇動動,道:“爸……” 沈中岳表情平靜,淡淡道:“現在看來,很多事情是我太由著你們了。且不說姚家和我們家什么關系,丹溪和你在一起多少年,你想分手,只要你們年輕人自己協商好了,我們做長輩的不會說什么。但是現在——” 沈中岳聲音轉冷,說:“可你偏偏弄出人命來!沈洲啊,你的心都是石頭做的么?你的血是不是也是冷的?” 沈洲百口莫辯,“……不是的?!?/br> “不是的?”沈中岳道,“如果你們好聚好散,丹溪會自殺?你也聽到剛才醫生的話了,如果我們再晚兩分鐘,人就沒了!”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高了起來,所幸這個時間點醫院門口人不多。 沈洲想解釋,卻又覺得無從解釋。說什么呢?說他對蘇韻復雜的感情?說他對姚丹溪的失望?還是說姚丹溪過去所做的所有錯事,都是因為太愛他了? 沈洲無力地閉了閉眼,什么都不想說了。 “我和你媽很喜歡丹溪,她溫柔孝順,我們是把她當半個女兒來看的。如果今天躺在急救室里的是你的親meimei,你還能這么狠心?”沈中岳最后道。 沈洲偏頭看了沈雨一眼,還是那句話,“對不起,爸,媽?!?/br> 沈中岳沒有再看他,說:“既然知道錯了,就想辦法彌補吧。以前是我和你太放縱你們兄妹。我想,自由戀愛什么對我們這樣的家庭并不合適。還有你,沈雨,從今以后,你想談幾場戀愛都行,只要別玩過火了,我和你mama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最后的結婚對象,還是我們來選擇?!?/br> 沈雨面色微變,道:“爸!你——” 潘瑩拉住她,給她使了個眼色。沈雨深吸一口氣,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沈中岳轉頭看沈洲,冷冷道:“你大了,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這件事你自己解決。但是——我希望的是完美的結局?!?/br> 沈洲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憋得他喘不過氣來來。 “從明天起,你不要去公司了。專心處理這件事,給姚家一個交代?!鄙蛑性擂D身上了車,司機早已把車開到門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