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節
肖嬪和肖遠的關系,酈南溪是沒有聽重廷川說起過的。 其實她也沒有問過他,而重廷川許是忘了許是沒有在意,就也沒有和她提起。所以當萬全將其中的來龍去脈與她講了后,酈南溪剛開始的感覺是意外,繼而就是震驚。 “肖掌柜的?”酈南溪很有些緩不過勁兒來,“肖嬪?” 肖嬪她倒是見過,只記得是個溫順的女子,不引人注目,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若不是有了身孕生下四皇子,憑著她的身份怕是進不到嬪位的。 至于四皇子,酈南溪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畢竟以往她多是和皇后接觸,很少有機會見到皇上的妃嬪與其他子女。 “可不是么?!比f全笑得眉目舒展,“就是他們兄妹沒錯。以往的時候肖掌柜的還和我說過好多次,莫要與人提起來肖嬪娘娘是他meimei,他可是給肖家丟臉了,別連累了meimei。他說的次數多了,我就將這話記在心里頭。哪知道卻是忘了給奶奶說?!?/br> 酈南溪哭笑不得,想要說些什么,一轉眼又覺得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無妨?!贬B南溪最終說道:“也沒甚大礙。往后我再和國公爺商議看看這事兒該怎么辦才好?!?/br> 其實也沒什么可商議的。事情都成了定局,她能怎么樣?可是一想到那未來的皇上的舅舅正在自己名下的翡翠樓里當差…… 酈南溪的心里真是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萬全今日特意過來一趟也是有其他的事情要稟與酈南溪。不然的話,這種事情也不至于讓他特意到內院來和酈南溪說。 “國公爺剛剛派了人來,說是大公主晚些時候可能會來國公府?!比f全這個時候已然收起了剛才的微笑模樣,神色冷峻的道:“因著皇后娘娘和大皇子的事情,大公主近日來頻頻去找皇上,皇上卻一直沒有見她。倘若大公主來尋奶奶,奶奶還是小心點的好?!?/br> 其實皇上近日來的連番動作都走得很急。 先是軟禁了皇后對外宣稱皇后病倒,接著處罰了太子廢太子,而后又立了新太子。 這些做下來也不過幾十日的功夫。 幾十天的短短時間,風云突變。任誰都一時間無法接受。偏偏那位四皇子據說學識極好很有文采,且性子寬厚大度。除了不是嫡長身份低微外,讓人也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可單就這“非嫡非長”一條就足夠讓人詬病了。 前些日子的時候重廷川曾和酈南溪說,皇后對著大皇子和大公主的面也是說她自己當真病了。即便一雙兒女不相信,可她一口咬定了就是這樣?;噬咸幹么蠡首?,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靜靜的在那里“養病”。 酈南溪問重廷川,皇后打算如何? 重廷川沉吟半晌后道,他也不知曉。他只知道,皇后并未去做任何的阻止。 聽了他這話,酈南溪便明白了為什么皇上廢除太子的時候那么容易。 當皇后都沒打算去維護自己的兒子時,那么旁人的決定對皇上來說就更不值得去關注了。 “其實我倒是覺得娘娘應該爭取一下?!敝赝⒋ㄌ崞疬@事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息,“皇上不見得非要廢了浩文不可?!?/br> 太子并無大過,皇上一意孤行非要廢了太子,其實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酈南溪沒有立刻回答他。 她將重廷川之前講的那些細細想了一遍,自己心里頭也想出了點門道來,“娘娘或許是故意不去爭?!?/br> “怎么講?”重廷川倒是有些意外,女子的心思他不懂得,在這方面他倒是要聽聽酈南溪的意見,“你可知娘娘如何打算的?” 他最近沒有見到皇后,只是憑借著大皇子和大公主的只字片語來推斷而已。 “畢竟得讓皇上出了這口氣,娘娘許是覺得她和大皇子二者只能保住一個?!贬B南溪沉吟著,“所以她決定不去阻止皇上?!?/br> 倘若皇上不廢了皇后娘娘,給予她作為皇后應有的尊重,對于皇上其他的決定,皇后應當就不會去反對和阻止。 甚至于廢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她也沒有疼惜。 重廷川眉間驟然蹙緊,“為母者——” 他頓了頓,終是沒有再說下去。 酈南溪嘆息著握住了他的手,不再多言此事。 旁的不論,于姨娘當年對他的不管不問,終究是對他造成了傷害。即便于姨娘有自己的苦衷,可對重廷川來說,心里的那道坎兒終究是很難跨過去。 所以當看到不疼惜兒子的皇后娘娘,重廷川的態度就十分明顯了。 “……奶奶?奶奶?”萬全在旁不住輕喚。 酈南溪恍然回神,望向了他。 “聽聞大公主已經到了國公府。奶奶要不要見?”萬全說道:“國公爺早先吩咐了,倘若奶奶不想見大公主,我去想法子將人請出去?!?/br> 酈南溪思量了下,搖頭道:“不用。我還是見一見吧?!?/br> 她猶記得宮中設宴的時候,重廷川去尋大公主幫忙。大公主就和汾興郡主一起去到了她的身邊來幫忙。 大公主是個很好的人。酈南溪想,對方好心幫過她,旁的不說,見一見總是應該的。最起碼聽聽對方的話,看看對方想要做什么。 萬全見酈南溪答允了就應聲而去。 不多時,岳mama引了一個女子往這邊行來。她眉目間隱含愁郁,但是唇角依然帶著淺淡而合適的笑意,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奶奶如今身子沉了就好生坐著,可不要多禮?!笨瘁B南溪起身行禮,大公主魏敏文幾步跨了過來攔阻她,“我不過是來找你說說話。你別起來,就陪我會兒就成?!?/br> 看到魏敏文這樣的態度,酈南溪也是放松下來,就道:“不知公主今日來尋我什么事情?倒是不妨直接說了,免得我提心吊膽的猜來猜去,結果要耽擱去好些的功夫?!?/br> 魏敏文也沒料到酈南溪依然如故,見狀不由得笑出了聲。她讓人端了錦杌到酈南溪的身邊,挨著酈南溪坐了,這才說道:“其實就是想來看看你怎么樣了,順便散散心?!?/br> 酈南溪側首看她。 魏敏文并未有立刻說話,而是扶了她進屋去,而后四顧看看望向周圍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