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節
重令博不敢再辯了,朝酈南溪行了個禮,蔫蔫的跟在??岛箢^乖乖走遠了。 酈家兄弟與meimei和重廷川道了別。重廷川親自扶了酈南溪上馬車。 先前當著哥哥們的面酈南溪沒有問他什么,如今只兩個人在車里了,她方才奇道:“六爺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她撩起車窗簾子看看外面,“還沒到下衙的時候?!?/br> “嗯?!敝赝⒋S口應了一聲,給她將靠著的靠枕拍軟放在她背后倚著,這才道:“我估摸著你這個時候差不多快要回去了,正好也沒甚事情,就出來看看?!?/br> 此時不比以往。酈南溪有了身孕,不能等閑對待。 酈南溪笑彎了眉眼,“六爺這般隨意去隨意來,也不怕陛下知道后革了你的職?!?/br> “我倒是才知道你這樣看重我的差事?!敝赝⒋ㄝ笭?,拉了她進懷中靠著,含笑道:“若我真被革了職,往后少不得要靠著你來養家了?!?/br> “好!”酈南溪一口應承下來,“六爺幫我帶孩子?!?/br> 重廷川抬指輕敲了下她的眉心,低笑道:“調皮?!?/br> 他很少在外頭用這般的語氣與她說話,酈南溪臉紅紅的鉆進了他懷里靠著。 重廷川知曉她的疲累,就稍微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些。 兩人相依相偎著,不多時竟是睡著了。 …… 酈南溪聽重芳婷說馬姨娘被打,本以為不是多大的傷勢,畢竟重芳婷雖哭訴了半晌,卻沒讓她幫忙請大夫。 過了幾日她去老太太那里請安的時候方才知曉,馬姨娘被打的臥床好幾日,竟是直到請安這天方才能夠起身。 酈南溪聽聞此事的時候,恰好離重芳婷不算遠,就問她道:“馬姨娘究竟傷得多重?” 提到這事兒重芳婷的眼眶還是有些泛紅,輕聲道:“反正下手挺重的?!庇值溃骸澳棠滩槐貞n心,已經好了?!眳s從始至終還是沒說具體到什么地步。 酈南溪看重芳婷是不愿麻煩她也可能是不愿向人低頭相求,最終就沒多問,輕聲寬慰了她幾句。 何氏正婷婷裊裊的往這邊走了,在旁看到了兩人低聲細語,甩著帕子說道:“六奶奶可真是好人。如今她和她姨娘惹了事兒,六奶奶都還敢靠過去?!?/br> 重芳婷一聽何氏那夾槍帶棒的語調就氣極,上前一步想要與她理論,被酈南溪拉了一把拽住了。 酈南溪悄悄朝重芳婷幾不可辨的搖了搖頭,上前與何氏道:“不知二奶奶說的惹事是指什么?” “自然是她姨娘將杉哥兒打了的事情?!焙问铣擦似沧?,“莫不是六奶奶還不知道。也難怪,你年紀還小,不知道家里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br> 酈南溪點點頭,“我確實不知道這事兒。畢竟我沒親眼看到馬姨娘打杉哥兒,所以不敢隨意亂講這樣的事情?!?/br> 她朝何氏勾唇笑笑,“當然了,二奶奶和我不同。你即便沒有親眼看到,也是能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自然也能隨便講與人聽?!?/br> 雖然她這幾句話看著沒什么,可仔細聽過去卻好似在譏諷嘲笑一般。 何氏漲紅了臉,怒氣沖沖的看著酈南溪:“六奶奶在說什么!怎能隨意誣蔑人!” “我可是順著二奶奶的話講的?!贬B南溪看著十分訝然,“二奶奶為何生氣?莫不是順著你的話說、答了你剛才的疑惑,也要被你指責不成?!?/br> 她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不低,離得不遠的丫鬟婆子差不多都能聽見。 旁的不說,單就二奶奶質疑國公夫人這一點就足以收到關注了。雖然知曉規矩,可還是有些膽大的朝著這邊悄悄看過來。 何氏惱羞成怒,想要用嫂子的身份訓斥酈南溪,偏偏酈南溪身份太高。若是這個時候吵起來驚動了屋里的老太太,依著老太太那偏心的性子,誰會吃虧一目了然。 何氏氣極之下卻是什么都不能做,一甩衣袖昂首挺胸的進屋去了。 重芳婷厭煩的瞪了她的背影一眼,與酈南溪道:“六奶奶不用和她置氣。她這人就這樣,和誰都合不來。也就母親那邊看重她,老太太也不喜歡她?!?/br> 酈南溪笑道:“我和她置氣做什么。不過是看她那趾高氣昂的樣子,所以激一激她罷了?!?/br> 重芳婷笑出了聲,挽了酈南溪的手臂道:“也是。她那性子一點就著。不過也就您能這樣做,旁人的話怕是要三兩句就被欺負了去?!?/br> “也不見得?!贬B南溪回憶了下說道:“我記得大奶奶就不懼她?!?/br> “可那是因為祖母看重大嫂啊?!敝胤兼盟剂苛讼?,“好像也不全是這樣。大嫂自己也有本事的很。不管了,先去看看老太太再說?!?/br> 這會兒屋里已經聚了好些人。不只是何氏,其他人基本上也都已經到了,大房的女眷亦是落了座。 酈南溪還沒坐下就聽梁氏在旁語氣沉痛的問道:“聽說弟妹那邊有人受了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房最近沒有聽聞有其他人受傷的事情。而且,梁氏既是提了起來,就不會是仆從小廝之類,定然是主子無疑。再不濟也是半個主子。 酈南溪一聽便知她說的是馬姨娘,下意識的就想去看重芳婷,臨了又改了主意,不動聲色的坐到了位置上,眉目不動。 二太太徐氏正吩咐著身邊的mama做事,她語速很快聲音放得很輕,離得稍微遠點就會聽不到。不過,看她那不耐煩的樣子,吩咐的事情應當是她極不樂意的。 因著在說話,徐氏就沒有立刻聽到梁氏的那番問話。直到旁邊何氏小聲提醒了下,徐氏方才回過神來。細問了下何氏有關梁氏問的什么,徐氏這才答道:“沒什么。就是做事不得力而已,老爺稍微懲罰了一下?!?/br> 她這句“小懲大誡”讓重芳婷坐不住了,起身問道:“母親,姨娘臥床好幾日方才好轉了些,說是‘稍微懲罰了下’未免有些不妥當罷?!?/br> “莫不是你覺得老爺做錯了?”徐氏似笑非笑的看和重芳婷,“你如果有疑問,盡可以去尋老爺說項。他做的事情我這里是管不到的?!?/br> 當初重二老爺責打馬姨娘的時候,徐氏幫忙勸解過幾句,只不過沒有起效用罷了。如今重芳婷雖然氣惱徐氏那番話,但念及當時,終究是忍下了心里的百般滋味坐了回去。 誰知她剛剛坐下,就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進了屋子。 孟蔓羽拉著杉哥兒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跪了下去。 孟蔓羽那是那般楚楚可憐的嬌柔模樣,只不過比起那時候,她已經斂去了痛苦和悲傷,換上了恭順和柔和。僅僅因為神色的改變,她整個人都顯得更加漂亮年輕了許多。 “見過老祖宗。給老祖宗請安?!泵下鸷蜕几鐑阂煌蛄讼氯?,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