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酈南溪一下車就看到了她。笑著與她說道:“江婉怎的在這里?天氣涼。莫要受了寒。下次不用這樣客氣了?!?/br> 梅江婉上前來攬了她的手臂,哼道:“我亟不可待的來尋你,你倒好,‘客氣’兩字將我打發了。這可真是讓人傷心?!?/br> 酈南溪回頭讓霜雪拿了個花鳥紋粉彩斂口花瓶來,又和梅江婉說道:“等下我給你插瓶花,權當是說錯話的賠罪了,好不好?” 酈南溪的插花技藝,大家有目共睹。梅江婉聽聞,自是高興。 這瓶子,酈南溪顯然是要送給她的。雖說這個瓶子相當不錯,不過,最讓她興奮的還是酈南溪要送她一瓶插花。 “上一回讓你幫我插一瓶,你只說沒空。如今倒是好不容易得了空來送我,哪里有不好的?”頓了一頓,梅江婉又笑道:“只不過到時候萬一被我三哥瞧見了,你就等著受難為吧?!?/br> “這話怎么說?!贬B南溪笑問。 “你怕是不知道罷?!泵方裾f道:“當時你們都去看你家的小姑娘了,沒人去理會那些花。不過,三哥卻是將你的花和你給嚴明悅修整過的花都仔仔細細重寫看了一遍。最后還把這兩瓶花帶回他院子里去了?!?/br> 梅江婉每每想起來這事兒,就很有些感慨。 當時她送完嚴明悅的時候看到那些花還來不及收拾尚在桌子上,就吩咐了人去整理。卻聽丫鬟們說,三公子吩咐了,誰也不準動那些。等他看過了小屋里的情形再說。 小屋就是重令月躺著的那間屋子。重令月出事后,梅江影跟著張太醫還有重廷川一起去了那里探望。此刻分.身無暇,就無法顧及那些瓶中花。 梅江婉知道自家三哥的性子,就頷首應了,又遣了幾個人守在那里。 待到重家人離去后,梅江影方才去看那些他特意讓人留著的花。 雖然所有的他都吩咐了不準挪動,但梅江婉發現,他其實只是看了嚴明悅那一瓶還有酈南溪的那一瓶。待到后來,他將人喚了過來,讓文心拿著嚴明悅那一瓶,他則親自拿了酈南溪的那一瓶,一同帶回了忍冬院。 梅太太因了旁的事情而沒留意到這些細節。梅江婉留意到了。 她曉得梅江影性子孤傲,肯留下酈南溪動過的和親手插的花,定然是極其看中酈南溪的技藝。再聽酈南溪剛才說要給她插個,這就有了剛才的話。 “……我三哥啊,平日里看著什么事都毫不在意,其實他骨子里很是專注的。一旦沉迷于一件事,就定然要做好才行。西西不送我便罷。送了我這一個,小心三哥再問你要一份?!?/br> 梅江婉說的很認真也很誠懇。 酈南溪便也沒有繞圈子,直截了當的答了她:“三公子即便想要難為我,也尋不到道理、尋不到機會。我做的,送給你們便罷。送給男子,卻是極其的不合適?!?/br> 將她這話想了一通,梅江婉知曉酈南溪是顧忌梅江影是個男子。思來想去,最終嘆道:“這倒是可惜了?!?/br> 酈南溪聽出她是在為梅江影可惜,莞爾道:“我做的也沒甚特別的。江婉不必如此?!?/br> 梅江婉想說自家三哥是最傲氣不過的。能讓他都認為好的,那自然是極其好的。 不過,她想到梅江影終是無法得到酈南溪為他做的插花了,這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后,便也沒有說出口來。 酈南溪和梅江婉到了花廳的時候,旁人還未到。 就連梅江影也不在這里。 梅江婉左右四顧的看了看,當真沒有尋到梅江影,就也有些奇了,“先前哥哥還在這里,怎的一下子就沒了人?!?/br> “許是有事耽擱了吧?!贬B南溪隨口說道。 剛才兩人來到金茗院之后,她選擇了一些花拿到屋里。此刻正專心于手中花朵,對于梅江影那邊,并未太在意。 ——他若是過來,她自然允諾,幫他看看那些花。他若是不過來,想必就是有旁的事情比這花的事情更為捉緊。那些花沒有他說的那么眼中,那她也無需太過于急切。 梅江婉心下疑惑,再次查探了下,花園內沒有看到梅江影。又問了在旁侍立的丫鬟,知曉梅江影剛才出去了。雖愈發不解,但她三哥是個誰勸也不聽的性子。她想多說什么也是無用。 思來想去,最終梅江婉只能作罷。 不多時,酈南溪將花擺放好。梅江婉看過后,讓人直接拿到了她的臥房內擱著。 這時候朱麗娘和柳平蘭相繼到來。 同來的還有一個人,頗讓酈南溪意外。 曾文靈。 酈南溪的表兄莊明譽有個jiejie,名喚莊明心。而曾文靈的嫂嫂,正是莊明心。 當初在莊家做客的時候酈南溪曾經見過曾文靈。只不過兩人統共也只見過那一次罷了,而后并未有甚交集,所以酈南溪初初看到她的時候很是驚訝了下。稍晚一些方才記起了她是誰。 曾文靈顯然也很詫異居然遇到了酈南溪。 與上一回酈南溪去莊家的時候她親自出來相迎時的熱情主動不同,曾文靈此刻的神色頗為淡漠??吹结B南溪后,她先是面露愕然,繼而把頭一扭,好似看不見她似的,繼續望向柳平蘭她們。 只不過,她并未和朱麗娘與柳平蘭并行著,而是稍微落后她們半步,跟在她們身后又輕又快的說著話。 朱麗娘當先看到了含笑在前的酈南溪。 她顧不得其他,當即緊走了幾步到了酈南溪的跟前,笑問道:“西西今兒也來了?昨日里江婉和我說的時候,我還當她是糊弄我。如今才知竟是真的?!?/br> 說著話的功夫,柳平蘭也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跟前,“正是如此。西西平日里無事可以和我們多聚一聚,免得一個人在國公府里也是無聊?!?/br> 雖然國公府里人不少,但她們曉得,那位重大太太好似和國公爺十分不和。 因此,說起酈南溪在家的情形時,柳平蘭下意識就用了“一個人在國公府里”這樣的話。 酈南溪見到友人們都在為她著想,心中很是溫暖,笑道:“我也想和你們多聚一聚。只要你們莫嫌我煩就好?!?/br> “怎會嫌你煩?”梅江婉的聲音從后傳來,“恨不得你天天來了才好。我們三個啊,抬頭不見低頭見,有時候無趣了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坐著。有你在了的話,倒是好玩得多?!?/br> 酈南溪一時不解,“有我在為何會好玩得多?” “因為你很好玩啊?!敝禧惸锕笮?。 柳平蘭在旁忍俊不禁,抿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