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肖遠亦是一怔,尚還能保持鎮靜。他朝酈南溪行去,拱了拱手道:“酈四太太和四姑娘已經去了一樓左起第五間屋子。姑娘可以去那里尋她們?!?/br> 酈南溪向他道了謝后就腳步匆匆的出了屋。 肖遠與常福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卻都沒有膽子去問重廷川到底是怎么了。 兩人正疑惑間,就聽重廷川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常?;厣砣㈤T給關上了。 肖遠上前,在距離重廷川四五尺遠的地方停下,將剛才言談間聽出的一些端倪稟與他。 重廷川沉吟許久后,忽地輕哼一聲,“她想讓她大哥入國子監?倒是個好時機?!庇殖谅暦愿赖溃骸俺8?,回去后你讓??蛋才乓幌?,讓酈家大少爺入國子監?!?/br> 常福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碼事,登時大驚,“爺,那人,何必這么抬舉他?” “要的就是抬舉他?!敝赝⒋ǔ脸恋恼f道:“不止抬舉他,而且這事兒要做的半遮半掩,務必能讓大太太查出是我這邊插的手?!?/br> 抬舉他,就等于抬舉了大房,抬舉了那個五姑娘。這樣一來,他的那位嫡母才會將那五姑娘從她的名單里剔除出去。 常福不明白重廷川為何這樣安排,但既然國公爺下了令,他照常去辦就是,這便躬身領了命。 酈南溪急匆匆的下到樓下,快步行至左手起第五間屋子。一邁步入屋,她就看到了正湊在一起細看玉鐲的母親和jiejie。 想到之前種種,酈南溪再也忍不住,小跑著行了過去急切問道:“你們怎樣?可是受了難為?” 看到酈南溪后,莊氏與四姑娘盡皆松了口氣。 莊氏也顧不上看鐲子了,拉了酈南溪的手和她一起出了屋,在門外無人的地方悄聲問道:“西西剛才去了哪里?五姐兒她們沒尋你麻煩吧?” 酈南溪這才曉得肖遠不曾說起見到過她的事情,便指了之前她看手釧的屋子說道:“我當時看到五jiejie過去,就趕緊上了樓,倒是避開了她?!彼剂苛讼?,她到底沒有將遇到肖遠他們的事情說出來,“我在樓梯上待了好一會兒,估摸著她走了方才下來?!?/br> 莊氏聽聞,登時憤憤然,“你大伯母去找了我和竹姐兒那邊,五姐兒來的這邊。想必是她們倆分了兩邊來尋。我還以為她是沒有去尋你,還想著她們算是有點良心。卻原來她們打算將我們都堵在這里,一個都不剩下?!?/br> 酈南溪忙道:“即便如此又如何?左右沒讓她們得逞?!?/br> “是了?!彼墓媚镄Φ溃骸胺讲胚@里的掌柜的來了,斥責五meimei在他這里借機生事sao擾他的客人,還說以后不準五meimei再來翡翠樓?!?/br> 說起剛才肖遠的做派,四姑娘愈發有了興致。 “你不知道,那位肖掌柜的,好生厲害?!彼墓媚锴穆暸c酈南溪道:“他就直截了當的說五meimei是專程來惹事的。不然的話,都是一家人,真要借個銀子,就算是堵路,為何不能在家里堵,非要到他翡翠樓里來鬧事?后來五meimei每說一句辯解的話,都被他給堵了回去。最后她們沒辦法了只能離開?!?/br> 酈南溪與莊氏笑道:“也幸好母親剛才沒有發火?!?/br> 五姑娘之所以敢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行此事,必然是有了一定的把握。先前酈南溪最擔心的就是母親萬一動了怒和她們吵起來,反倒是得不償失。 可就她剛才瞧見的情形來看,母親生氣歸生氣,倒是沒有說話。 聽聞小女兒這樣說,莊氏不由得臉微微紅了紅,低聲道:“你爹叮囑我的話我還記得呢。剛才竹姐兒看著是在挽我胳膊,其實一直在掐我呢,生怕我不記得你爹說的話似的?!?/br> 說罷,她朝大女兒佯怒道:“你個臭丫頭?;仡^看看我胳膊紫了沒。若真紫了,少不得要跟你算賬?!?/br> 四姑娘剛才經過了那緊張的一幕后,如今放下心來,也有心思開玩笑了,“我剛才用的力氣那么小,母親非要冤枉我。我可是不依?;仡^要找老太太討個公道?!?/br> 酈南溪見母親和jiejie都安好,終究是心里一塊大石落了地。她也不去看甚么手釧了,索性與母親一道陪著jiejie挑選玉鐲。 約莫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四姑娘總算是擇定了一個蓮花紋鑲金玉鐲。母女三人這便準備離去。 旁邊一名女侍剛剛進屋沒多久。 此刻酈南溪她們剛露出要走的意圖來,她就上前笑說道:“這樣好看的鐲子,不如配個好看的盒子來裝?是我們樓里的工匠所造,很是不錯,且也花費不了多少銀子?!?/br> 莊氏初時沒有想過要用盒子來裝。不過聽聞是翡翠樓的工匠所做后有些動心,問道:“除了鐲子盒,可還有其他首飾盒?” “都有。妝奩盒子,擱耳墜的,放簪子的,盡皆齊全。若太太想看,我給您拿來?只是種類太多了些,若一個個拿著,怕是要看許久?!?/br> 莊氏原本就想要買個特別點的妝奩盒子,拿回江南去也好讓江南的太太們瞧瞧京城的手藝。她原想著是去往別的鋪子看看,卻沒料到如今翡翠樓就有賣。 想到之前在各個屋里所看首飾皆是種類繁多,若一個個拿過來瞧當真要花費不少時候。而且匣子不比首飾那樣輕,來回拿著著實費勁。女侍們也要多花費不少力氣。 莊氏就與女侍道:“不用拿來了。你帶我過去看看吧?!闭f著就當先出了屋子。 四姑娘也想瞧一瞧,緊隨其后出了屋。 母親和jiejie都要去,酈南溪自然也要跟著。誰知她剛剛邁了一步就聽那女侍在原地喚她。 酈南溪駐足看她。 女侍快速的靠了過來悄悄與她說道:“掌柜的請您上樓去,說是有要事相商?!?/br> 她說的又快又輕,若非是湊到了酈南溪的耳邊,那是斷然聽不到的。 酈南溪得了肖遠的相助,自然不會拒絕他一個小小的見面要求。就揚聲與莊氏和四姑娘道:“娘,jiejie,你們先過去,我去看看手釧?!?/br> 莊氏和四姑娘不疑有他,叮囑了她幾句就由著她去了。 之前與酈南溪低語的女侍緊走幾步追上了她們母女二人,引了她們往擺設匣子的地方行。 酈南溪先是朝了放置手釧的屋子去,待行到盡頭,便獨自往直前她上過的那個樓梯走去。 到了樓梯口她才發現,其實樓梯下有人在守著,但凡有人想要上樓都會被看守人給攔阻住。但她走到樓梯旁的時候,那看守的女侍只望了她一眼便又望向了一旁,就好似她不存在似的。 酈南溪想著許是得了肖遠的吩咐故而如此,就四顧看了看。見周圍無人留意,這才順梯而上。 來到先前的屋子外,她輕叩了下房門。不多時,肖遠將門打開,把她迎了進去。 屋里依然還是他們三個。不同的是,屋里的桌子上擺了一溜的首飾。各種色彩映在一起,十分奪目。 酈南溪邁步入屋的時候朝那些首飾望了一下,看著好似都是手釧。不過像是她剛才在放置手釧的屋子里未曾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