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節
早先前杜若生完喂過一次,也沒吃多少,只記得孩子很是有力吸得她疼,而今隔得幾個時辰,小孩子餓是正常的,杜若笑道:“快些將他抱過來?!?/br> 嬤嬤把孩子送到賀玄手里。 小小的一個弱不禁風,賀玄見他張著嘴哭,小臉都急得紅了,有些想笑,這就是他的兒子了,而今看起來性子一點兒都不像他,至于五官,可能太小了,依稀有點兒他的影子,可惜他是不知道自己生下來時是什么樣子的,賀玄把兒子抱到杜若面前。 杜若剛剛想喂,可一撩衣裳時,才想到是要當著賀玄的面,臉上就有些發燙,說道:“玄哥哥,你要不要出去用飯?” 這是在趕他走嗎,賀玄揶揄:“你什么時候還怕羞了?”他什么地方沒有見過,催促道,“沒看他餓得狠了嗎,還不快些喂他?!?/br> 杜若斜睨他一眼,微微轉過身去喂。 孩子見到吃的,連忙用力去吸,比上一次還要疼,杜若忍不住眉頭都擰了起來。 看她好像眼淚汪汪了,賀玄有些不明所以,他略是湊過去看,只見兒子貼在妻子的胸口上,小嘴一鼓一鼓的,每吸一次杜若的臉色就難看幾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喂奶竟然會疼!那瞬間,他有些想伸出手揍兒子的沖動! “是不是很疼?”賀玄道,“是不是該找個奶娘?” “不找,我們杜家就沒有奶娘的,我要自己喂?!倍湃魮u頭,“自己孩子給別人喂什么呢,長大了不會親的?!?/br> 她才不要呢! “可你不是疼嗎?”賀玄瞪著自己的兒子,“讓他過兩個月就不要吃了!” 杜若本來疼得要掉金豆子了,聽到這話又忍不住笑:“那怎么行,他至少也得吃夠一年的,不然會長不大?!辈贿^也知道賀玄是心疼自己,未免甜滋滋的,他是把她看得比兒子還重呢,安慰道,“嬤嬤們都說多喂幾次就不疼了,就是一開始會這樣?!?/br> “是嗎?”賀玄懷疑,他又湊近一些,目光瞥見大團雪白,仿若凝脂,心頭忍不住一跳,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近過杜若了,雖然剛才吻了吻,可怎么會滿足。 只可惜她才生產,卻是不能的。 他伸手碰碰兒子的臉。 杜若笑著問他:“玄哥哥,你不是說已經取了名字嗎?” 他唔一聲,緩緩道:“名昶?!?/br> “賀昶?” 那字拆開來便是永日,太陽永遠高升的意思,可見他對這兒子是有著很大的期望的,杜若心想,賀玄是皇帝,他們這孩子只怕以后也是要當皇帝的,她笑一笑:“昶兒,你可聽見了?你父皇賜名了呢?!?/br> 昶兒只顧著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你喜歡嗎?”賀玄看著她問。 “嗯?!倍湃酎c點頭,“你取什么我都喜歡?!?/br> 賀玄一笑,捏捏她的鼻子:“還以為你也取了呢?!?/br> “我只取了女兒的名字?!倍湃粽UQ劬?,“要是生下的是女兒,她就要用我取的了?!彼浪麄兊拈L子意味著什么,這兒子雖然是她生下的,可身份必定是將來的儲君,女兒就不一樣了,那會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像她幼時一樣。 也許會比她還要好的,畢竟那已經不是亂世了。 “等以后吧?!彼?,“等過幾年?!?/br> 昶兒吃完奶,眼睛一閉便是又睡著了,嬤嬤把他抱走,又給賀玄與杜若端來膳食,他好像之前一口都沒有吃,這會兒很快便是將一碗飯吃了進去。 想他親征,長途漫漫,又面對那么多的危險,她是難以相信他身上的壓力的,難怪都瘦了,她柔聲道:“你是不是都還沒有好好的歇息過?” 他唔一聲,將靴子外袍脫了,鉆進她被子:“我現在想睡了?!?/br> 他躺下來,側身抱住她。 比起以前,她又變得豐腴了些,身上好像還有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他連夜趕路,此時看到杜若睡得好吃得香,還順順利利給他生下了一個大胖兒子,心里的擔心一掃而空,困倦席卷上來,他一句話都沒再顧得上說,便是沉沉睡著了。 到底是到家了,有種難以言說的安寧。 第165章 165 樊遂這支軍隊聽聞賀玄將楊昊斬殺在清河口,士氣大振, 一氣攻到北平城下的華陰縣, 要是仍同往前一般勢如破竹, 很快就能直入北平。 誰料, 他們卻在白河遭遇了勁敵。 倒不是說對方的兵馬強大, 論起人數, 是遠遠比不上他們的,然而那是一支水軍, 大齊兵馬要渡白河,必得渡船, 而樊遂最不擅長的恐怕就是水兵了, 偏偏守護周國這道屏障的乃是一名老將,對周國亦是忠心耿耿,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這兩天, 已損失上千兵馬,樊遂立在渡口遠眺,暗自盤算應該用什么計策。 杜凌立在他身邊道:“他們竟然有十二艘戰船,我原以為周國是兵盡糧絕了,誰想到還有這一手,或者我們應該繞到背后去,攻其不備?!?/br> 這一路雖然順暢,但沿途也是經歷了不下數十場仗,他已漸漸成熟起來了,樊遂瞧他一眼,沉吟片刻之后道:“或許是應該兵分兩路,不過……”正說著,一名士兵急忙忙過來稟告,“將軍,穆將軍只帶兩艘戰船前去迎戰了!” “這么快?”樊遂一驚,他此前是同穆南風商議過,覺得有些急進,但還是同意了穆南風的想法,只她這時機能不能掌握好難說,他抬起頭看向遠處,與杜凌道,“既然穆將軍已經出擊,許是心中有數,你我各自領兵,你沿岸……”沒有說完,就見杜凌臉色大變,朝自己喝道,“對面十二艘,她就兩艘嗎,這不是去尋死?你為何要答應她!” 那方法太危險了,他是不愿意的,誰想到穆南風剛才還是說服了樊遂,杜凌心里十分著急,還領什么兵,徑直走到岸邊,撐起一支小船就追了上去。 瞧著年輕男人的背影越行越遠,樊遂皺起眉頭,想起這些天,杜凌好像對穆南風是格外的關心,難道這小子是……應該是了,難怪不管不顧的!可在沙場上,私人之間的感情是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判斷的,若杜凌將來還要打仗,他一定得請示賀玄,決不讓他們在一起! 他拂袖而去。 周軍原是勝券在握,眼見對面兩艘戰船行過來,皆是不放在眼里,只沒想到近了才發現,那船竟是不要命的,四周布滿盾牌擋箭,不顧兩邊的船只,竟是直接朝他們將軍所在的船只直撞過去。那領頭的身穿白袍的女將軍極為神勇,手里一桿槍,不知挑了沿途多少的兵士落水。 他們一下子慌張起來。 船型被沖亂,樊遂眼見有機可趁,率領余下的船只沖鋒而出。 只先行軍到底是危險的,穆南風以急突之勢沖到敵方主將面前,卻也承受了危險,那漫天的箭射過來,要不是杜凌沖天而降,她差些就要中箭了。 杜凌將她一下就拉到船只后方,怒喝道:“你可是瘋了?難道我們周國沒有別的將軍了嗎,你非得要親自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