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節
劉氏性子軟,但謝氏不一樣,而且憑謝氏與老夫人的親近,一定會告知老夫人,木槿是咽不下這口氣,要說杜繡在二房這里也算過得很是寬松了,卻總沾惹是非,這是不把劉氏與杜鶯放在眼里為所欲為! 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 一個庶女,還想怎么樣呢? 劉氏吃驚得瞪圓了眼睛:“繡兒,繡兒她為何要推你?!?/br> 杜鶯朝木槿看一眼,責怪她嘴快,不過杜繡剛才的行為,站在近旁的人肯定是會發現的,她沉吟片刻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想必是女兒惹得四妹生氣了?!?/br> 杜繡一直將她當作敵人,憑著這樣的想法,就算杜繡嫁得好人家,只怕對他們二房也是有害無益,她也不想替她隱瞞了。 謝氏眉頭擰了起來。 竟然在這種場合,對自己的jiejie動手,這杜繡也真是沒有分寸! 聽說這事兒,原在另一處與袁大夫人說話的袁秀初忙尋過來,與杜鶯道:“我本來想過得會兒便來找你的,你怎么這樣不小心?怎么樣,有沒有被花插碰到?”她拉住杜鶯的手,“要是傷到了,我正好有瘀傷膏,前陣子我的手磕到了,隨身便是在用的?!?/br> 賈氏在旁邊看著,笑盈盈道:“沒想到袁少夫人與二姑娘那么親密?!?/br> “少夫人未出嫁之前,便是常來我們家里的?!眲⑹闲Φ?,“我們鶯鶯同她最是要好了?!?/br> “既如此,便尋個地方罷?!辟Z氏吩咐丫環給她們領路,“興許二姑娘碰傷了,你們去廂房看一看,檢查一下,我也好放心?!?/br> 劉氏求之不得,這樣既不用請大夫讓眾夫人誤會,以為杜鶯身體又有什么病,也能及時止傷,連忙就同袁秀初杜鶯三人一同而去。 見她們離開了花廳,謝氏與連翹道:“你去看著四姑娘!” 連翹答應一聲,疾步走了。 賈氏忙完回來,不見葛玉真身影,問起來時,才知道,葛玉真同幾位姑娘去了西苑。 那里有一大片的菊花,其中不乏名品,葛家弄得菊花宴,一是賞花,二便是用菊花瓣做得菜品,要說吃食,菊花做在菜里并無多大的用處,除了幾道清淡的可嘗出一些花鮮外,便是做個擺設,說到底,就是找個由頭玩一回雅興。 要說賞花,葛玉真也是看得膩了,畢竟是自家種的,只是姑娘們有人提起,便是領她們過來看一看,當然,其中一個原因是,好些公子也在附近賞花,是由葛玉城招待的,自家哥哥在做什么,只要她一問,便有人告知。 兩廂遇見,葛玉真一眼就看到袁佐。 他走在葛玉城的左側,穿一襲淡藍色的秋袍,腰間束著玉帶,任誰瞧到都能想到言念君子,溫其如玉這樣的詩詞,那一瞬間,她是差些紅了臉,只她生性驕傲,年幼時便知自己生得出眾,從小到大也沒瞧上誰,只抬著下頜,裝作若無其事。 葛玉城發現是meimei同幾位姑娘來了,皺一皺眉,心想怎么專走這條道,可遇上了打了照面,怎么也不好轉頭就走。 互相見禮一番,他與那些公子道:“姑娘們要賞花,我們不妨讓個路,從這邊走罷?!?/br> 都是年輕人,因葛玉真容色出挑,好些公子發現了,目光都有些移不開來,且她又特意裝扮了一番,更是光彩奪目。 只見他們在看她,葛玉真越發抬高了頭顱,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葛玉城曉得meimei漂亮,因這漂亮,以前也曾惹過事情,只幸好葛家是官宦人家,由父親出面便是擺平了,他這會兒眼見好些男人盯著看,眉頭皺了皺眉,連忙領路讓他們去往別處。 這一出面是獨領風sao,只可惜袁佐并沒有多看她,不像別的公子,臨走時還戀戀不舍,他是徑直就離開了,腳步都不曾停留一下。 葛玉真難得這般用心,氣得花都差些不看了。 見她折了一朵花揉在掌心里,花瓣一片片都掉落下來,林慧奇怪道:“來時還好好的,怎么又不高興了?若是覺得累,你便先走罷,反正這里還有我呢,我一會兒再領她們去看別處?!?/br> 葛玉真沉默不語。 她是小孩子脾氣,也掩飾不了好惡,林慧看著她精致的妝容,回想剛才的情景,腦中靈光一閃,已是明白這表妹的心思了,難怪還會主動過來西苑呢! 不過這是有些多此一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嫁袁佐,哪里需要自己出面來獲得袁佐青睞呢,最終還不是要長輩們出面? 只要表妹表現好一些不出紕漏,袁家老爺子應該也不會反對。 憑著家世,也算門當戶對的,正想著,賈氏尋了過來,與葛玉真道:“二姑娘剛才受了點兒傷,鄭家少夫人正陪著,你也去看一看?!?/br> 葛玉真一怔。 林慧看她還不去,心想也是傻了,袁佐是男人不合適去接觸,但袁秀初可是他的meimei,這么好的機會,她連忙道:“舅母,我同表妹一起去罷!”她問過賈氏在何處,拉著葛玉真就朝那處廂房走了。 第146章 146 杜鶯后背受傷,袁秀初予她上了藥。 瞧見她手腕上一道淤跡,杜鶯關切的道:“剛才還說我不小心,瞧瞧你,你這磕的也不輕啊,怎么弄的?” “替相公去尋書的時候碰著了?!痹愠趺幻滞?,想到當時鄭明宇的著急,嘴角翹了翹,“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相公是去太醫家里求來的瘀傷膏呢,很是管用?!?/br> 瞧這滿臉的甜蜜,杜鶯又笑起來。 袁秀初挨在她身邊:“聽展夫人說,你已是好一些了,對嗎?今日我見過好些夫人,有好幾位都向我打聽過你呢?!?/br> 夫妻情深,誰不羨慕?她幼時見慣了父親對母親的冷落,也曾羨慕過杜若有那樣一雙好父母,而今見著像杜蓉,杜若還有袁秀初這樣的妻子,她也會替她們高興,但怎么想好像都是聯系不到自己身上的,杜鶯淡淡道:“是有些效用,不過得需要好些年,你呀,可不要像我母親了,還管這些?!?/br> 袁秀初抿嘴一笑:“我而今可不是像長輩嗎,家中兩個哥哥的終身大事,都是恨不得要我來cao持,尤其是大哥?!?/br> 說起來,袁詔是有些奇怪,一直不曾娶妻,杜鶯心想,他這樣的人對亡妻難道真有這番深情嗎,許是眼光太高,對旁人挑三揀四以至于拖到現在?只是當著袁秀初的面,她不好說袁詔的壞話,便是不置喙,就是想到上回在開元寺,他對自己莫名的笑,眉頭忍不住擰了一擰。 “我大嫂生下惠惠之后,身體便差了,纏綿病榻多年,大哥白日忙衙門的事情,晚上回來便是陪著大嫂,那些年是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也是近年才慢慢淡忘的?!?/br> 原來那人的妻子也是病弱身,因為如此,他才厭惡自己嗎?杜鶯哂笑,他真是太替別人cao心了,怕她這樣的人去禍害別人。不過她已是想明白了,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是會愿意承擔這種身體的,她不去想便是落個自在,就是身邊的人總是抓著這樁事。 杜鶯搖一搖頭,只能再拖著幾年,過得二十,許是她們也不會再指望的。 兩人正說著,林慧與葛玉真進來了。 “聽舅母說你受傷,我們來看一看,二姑娘,你的傷勢嚴重嗎?”林慧坐到她身邊,葛玉真不慣與旁人主動熱絡,卻是站在原地,想得一會兒才走過來,與袁秀初道,“是少夫人你給二姑娘療傷的嗎?” 袁秀初笑道:“我是正好帶了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