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我記得你的口味最重了,吃呀,別客氣?!?/br> 是以,當鐘晴頓住手頭動作繼而抬眼去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女人jian詐的笑容。 這種刁難和欺負人的手段,她還真是有一陣沒領教了。只不過…… 小姑娘蹙眉看著被醬料侵染的食物,心知這東西恐怕沒法下咽了。 “怎么不吃了?你不是一向很愛惜糧食的嗎?院長都不曉得為此夸了你多少次了,你可不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呀?!?/br> 偏偏這個時候,對方還在她耳邊煽風點火。 鐘晴抿了抿唇,抬頭定定地注視了女人幾秒,忽然開口喚來了服務員。 “她打攪我用餐了,請你讓她坐到另一桌去?!?/br> 服務員立馬看向濃妝艷抹的女人,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還沒等她擺出正義凜然的姿態,本該理虧的對方就仰起臉來,沖她不屑地笑了笑。 服務員雖然才上崗一個月,但在其他店家工作的時候,這樣的刁民客人她可見多了,所以,她愈發不爽于對方那種囂張的態度,當即就在心底認定了,這絕對不是個善茬。 “這位小姐……” “你是新來的吧?” 誰知她還沒“客客氣氣”地請人離開,人家就搶先一步截斷了她的話頭。 “只有新來的,才會這么的沒眼力,竟然看不出我是你們老板的女兒?!?/br> 此言一出,別說是被針對的服務員了,就連邊上的鐘晴,也不由自主地愣了愣。 緊接著,回憶就破繭而出。小丫頭突然記起了,當年她這位“玩伴”離開孤兒院時,據說就是被個有錢的大老板給領走的。 不會吧?這么巧? 第17章 解圍 世事就是如此巧合。 對方的確是店主人的女兒,所以,她才能在這里招搖過市,吃著免費的美食,看看各色的帥哥。只是,她自己也沒有料到,當年的“玩伴”會好巧不巧地來他們家用餐,成為她打發時間的樂子。 將自己乃是老板千金的事實依據選擇性列舉,也不過二十三歲的女人斜著眼瞥了瞥面色尷尬的服務員,讓她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服務員白著臉看了鐘晴一眼——她不想因為開罪老板的女兒而丟了這份工作,所以,她只能悶聲不響地離開。 沒了“主持公道”的人,鐘晴似乎注定要被“權勢”欺壓了——她當然不能讓自己這般逆來順受,這就叫住了過路的又一名服務員,要求打包。 吃不完,沒法吃,她把食物帶走,回去加工一下,總可以吧? 本著愛惜糧食的原則,小姑娘不再跟那不速之客多說半句廢話,奈何對方壓根不愿善罷甘休,隨即便在服務員應聲之前搶先道:“本店不提供打包服務?!?/br> 語畢,她神色一改,嫌棄地瞥一眼服務員,叫他忙他的去,別多管閑事。 該服務員還愣著,就被有眼力價的同事給拽走了。 是啊,有誰愿意冒著被穿小鞋甚至被開除的風險,去得罪老板的愛女呢? 這一下,鐘晴似乎是變得孤立無援了。 就在女人為此深感嘚瑟之際,一個悅耳的男性嗓音忽然從頭頂落了下來。 秦凜已經坐在隔開一桌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了。起初,他似乎是被那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兒所吸引,覺得她吃起東西來特別香、特別有趣,后來,他看到那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不請自來,并很快確信了,來者不善。直到小姑娘陷入窘境而那女人洋洋得意,他才終是看不下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請問,我能坐下嗎?”他閑庭信步般來到兩人的身邊,面帶溫文爾雅的微笑,不緊不慢地發問。 鐘晴和她兒時的“玩伴”相繼抬起眼簾,一個不明就里,一個面色一凝。 說實話,秦凜對自己的顏值和氣質還是很有自信的,基本上,只要他噙著笑意禮貌發話,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就沒有不買賬的。 他看到大波浪紅衣女子很快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請坐?!?/br> “謝謝?!?/br> 然而,“玩伴”未嘗料想的是,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自信又惹火的美女,眼前這個看起來風流倜儻的帥哥,居然一屁股坐到了鐘晴的身邊! 這劇本不對! 不曾將女人一瞬的咬牙切齒看在眼里,秦凜笑瞇瞇地注目于鐘晴,低眉瞅了瞅那份已經被醬汁浸染的食物。 “我能嘗嘗這個嗎?” 鐘晴有些傻眼:“啊、???” “我想嘗嘗這個,反正你也還沒動過吧?” 鐘晴依舊一頭霧水,但好歹是愣愣地就后半句話點了點頭。秦凜無意追究她這動作是在回答哪個問題,既然人家都“首肯”了,他也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眼睜睜瞧著一個一表人才的陌生男人將被人加了料的食物拉到自個兒的跟前,然后毫不避諱地舀起一勺送進嘴里,細嚼慢咽起來,鐘晴和她的“玩伴”一時皆是傻了眼。 什么人呀這是?! 結果還是后者先一步反應過來,面色不霽道:“你干什么?!” 有毛病嗎??? 勉強咽下一口沾滿了醬料的食物,秦凜抬起眼來,卻先不慌不忙地取了一張紙巾,優雅地擦拭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