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陸澤西笑了,往后看了一眼,他們雙方的隊員都還沒有跟上,“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對立陣營,你想敲詐我,就不怕我把你連鍋端了嗎?”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試探著撫上了林珀的腰,林珀大駭,之前布朗已經把勛章還給了她,就放在她制服上衣內側的口袋里。于是猛地一把推開了陸澤西,“你別亂動手啊,我跟你說我現在也給你打分,你目前為止是0分,不能摸!” 喲呵,這人還真是長脾氣了。但是看她這反應,身上鐵定帶了勛章。陸澤西勾起嘴角,二話不說手就探了過來。林珀也不敢輕視,全力反擊。雙方一邊提防著對方的出招,一邊想盡辦法去碰觸對方的身體。并非真心打斗,手下多少留了些情面,對打了十幾分鐘,硬是都沒討著好。 沒過多久兩方的隊員就已經跟了上來,分開兩邊站著,起初還為兩人加油吶喊。到后來,紛紛打起了哈欠懷疑人生。好無聊啊,為什么要站在看隊長秀恩愛???什么時候可以結束回營地吃飯??? 凱爾芬看著眼前人的打斗,只覺得心煩氣悶,一扭頭看著對面的布朗也是無聊。于是兩個無處宣泄情緒的alpha在目光相觸的那一霎那,就達成了一個共識。兩人二話不說,沖上前打了起來。這下其余人也坐不住了,紛紛找了個看不順眼的打了起來。 林珀和陸澤西兩個人打累了,暫時休戰,扭頭一看,雙方的人馬已經打的不可開交。林珀咽了口口水,這局面對自己半分好處都沒有啊,“不如我們和解吧?!?/br> 陸澤西挑眉,“不愿意!”,本王子只有零分,呵呵,誰給你的勇氣打的分? “我們這兩敗俱傷有意思嗎?我知道還有一個戰斧小隊,他們的營地比我們的大,人也比我們的多?!?,林珀臉微微發紅,“咱們怎么說也是夫妻,怎么能互相殘殺呢?不如這樣好不好,我們繼續收編小隊,最后一天,不管我們的勛章誰多誰少,我們都在這里一決高下?!?/br> 陸澤西冷冷地看著她,好半天才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那邊,布朗對戰凱爾芬已經完全落了下風。正當他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林珀插了進來,抓住凱爾芬手臂,堵在兩人之間。 “我已經跟陸澤西和解了,最后一天,我們再來這里比試?!?,林珀有些心虛,凱爾芬可不是聽令于人的人。 但是凱爾芬眸光閃了閃,竟然真的收手站直,低喝一聲,隊員們停止了爭斗。他轉過頭來看著林珀,“陸澤西或許想讓你贏,但我不是?!?/br> 林珀愣住了,陸澤西怎么會想讓自己贏呢,巴不得自己輸了好嘲笑自己吧。 無論如何,凱爾芬還是帶著颶風小隊的人走了。林珀抹了把虛汗,她心里清楚,今天要是真的打起來,自己必敗無疑。一行人回到營地就召開了會議,離比賽正式結束還有三天不到的時間,偏偏得罪了軍隊,還跟陸澤西許下諾言。 布朗急的一直在繞圈,林珀手里拿著根棍無意識地劃著沙地,手上一頓,有了個念頭,“大家有沒有聽過兵不厭詐?” 布朗停下腳步,“你有什么想法?” “戰斧小隊并沒有那么好對付,首先他們人多,其次他們占的營地易守難攻。更何況,陸澤西他們肯定也盯著呢,要是我們先上了,颶風小隊坐收漁翁之利怎么辦?”,林珀用樹枝畫了個三角形,又在旁邊添了個骷髏頭。 “既然軍隊也要找我們麻煩,我們為什么不讓他們幫幫忙呢?”,林珀眼神里閃著算計,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布朗你帶大家一起去阻礙颶風小隊,搞游擊,不用正面跟他們打,目的就是拖延他們進攻戰斧。我,一個人去戰斧!” 布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拖延颶風小隊倒是沒什么問題,“你一個人,你身上那味道連人家營地門都進不去!” 林珀得意地搖著頭,撓著大根的雙下巴,“正是要靠這個味道?!?/br> 林珀把作戰計劃與眾人說了,雖然有些冒險,但他們獲勝的幾率原本就不大,還不如拼一拼。林珀臨走前拍著布朗的肩膀,“你們機靈點,就算你們都被陸澤西抓起來虐待,我也不會來救你們的。撐一撐就過去了啊?!?/br> 布朗心疼地看著她,這還是自己認識了十幾年純潔如白紙的好友嗎?為了贏不擇手段??!但是這個戰術意外地很對自己胃口??! 林珀孤身一人,帶著大根來到離戰斧小隊幾公里遠的地方時,天色已經發暗。她指了指戰斧營地的方向,掏出水壺喂大根喝水,“大根,成不成就看你了。記得能尿多少尿多少,范圍撒廣點,最好能帶點朋友一起去,知道嗎?” 水喂完,她藏在原地,看著大根朝戰斧的方向跑去,路上一路吱吱叫,果然引出幾只沙貍,一起朝著戰斧去了。 林珀覺得大根這邊應該是穩了,看著天色不早了,趕到軍部監視范圍外,尋了個防風的地方窩著等待。 半夜,整個軍部突然警鈴大作,所有燈光被點亮,不時有車輛出入。沒過多久,甚至有一架飛艇飛了出去。林珀遠遠躲著,小心觀察,估摸著是亞度尼斯醒了,正要找他們算賬呢。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估計亞度尼斯的命令已經都傳達下去了,林珀這才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她不緊不慢地走到監控范圍內,抬起頭,直接對上軍部上空盤旋的無人機。 幾乎沒等幾秒鐘,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軍部再度躁動起來。林珀朝著無人機揮揮手,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監視器前的亞度尼斯皺了皺眉頭,她想做什么?卡達爾人突然出現,他擔心卡達爾人知道裘嚴的行蹤,會派更多人來,連夜安排人送裘嚴返回后方。根本沒來得及抽心思去抓這個偷襲了自己的小丫頭。 剛剛和軍部那邊掛斷通訊,報告了卡達爾人很有可能違反盟約,進攻帝國的消息,就收到通知說下午偷襲自己的女alpha找上門來了。 他注視了監視器里的林珀一會兒,果然是一個喜歡胡來的人。既然這樣,他倒想看看林珀想做些什么,于是對等候在通訊器那端的士兵下令,“把她給我抓進來?!?/br> 林珀遠遠看到有人朝自己來了,撒腿就跑。出來抓人的士兵一愣,咋又跑了呢?唉,長官說要見她,那就追吧! 林珀估摸著來追她的士兵有二十多人,武器精良,也差不多了。一路引著他們到了戰斧小隊。 此時此刻的戰斧小隊也沒好到哪里去,傍晚時分,突然闖進來一大批的沙貍,不分場合,到處撒尿。整個營地頓時就淪陷了。 他們只好暫時屏蔽五感,好不容易把沙貍全給趕走了,一幫人這才筋疲力盡地回去休息。 崗哨值班的人也未能幸免于難,揉了揉趕沙貍時扭到的腰,打起精神值班。突然看到遠處跑過來一個alpha,她帽子壓的極低,看不清楚臉,于是他按照慣例上前盤查。 “你誰???”,他嗅到來人身上沙貍尿的味道,剛才有人離開營地了? 林珀沒有抬頭,有些焦急地朝后指,“快快快,快去通知老大!軍部的人殺過來啦!” “切,軍部的人不會主動……”,放哨的人嘴上不信,卻還是本能地抬頭看了眼遠方,果然看見隱隱綽綽地穿著軍裝的人過來了,頓時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拔腿就往營地里跑。軍部的人一般你不闖入他們的巡邏范圍,或者實在是運氣不好撞上,一般不會主動來找麻煩。這是比賽快要結束,難度要升級了嗎? 林珀收起自己的氣息,盡量降低存在感,跟在哨兵的后頭進了營地。 這只小組是旺魯佩達生死同盟會的精銳們帶領的。因為旺魯佩達的緣故,準備的比較充分,倒成為了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一幫核心人員正在營地里商談對策呢?,F在三家獨大。陸澤西和林珀都是他們的眼中釘,rou中刺,兩人還有著私人關系,怎么看都覺得會聯合起來對付他們。他們決定先下手為強,正在思考先打哪一邊的時候,營地亂了起來。 哨兵沖了進來,一路大喊:“軍隊來啦,軍隊來啦!” 戰斧小隊的組長女alpha司麗恩疑惑地站起身,今天的意外事件可真多,“軍隊怎么來了?” 他們可不是來玩游戲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贏,能獲得今天的規模,也完全是依靠著小心謹慎和孜孜不倦地收編零散的小隊。眼看勝利在望,司麗恩不想正面跟軍方對抗。 “去召集所有人,立刻撤離!”,反正很快比賽就要結束了,拋棄這個營地,司麗恩沒有半分可惜。 身邊的人立刻散去為撤離做準備,司麗恩巡視了一下四周,轉身走進自己的屋子。她剛剛從地下的暗洞里拿出整個小隊的徽章,腦袋就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上了。 是她大意了,整個營地里都是沙貍尿的味道,為了好受些,她降低了自己的五感,是以沒發現身后有人。 “把勛章給我?!?,身后的聲音冷冷清清,卻是個女聲。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都覺得下一章,比賽應該結束了吧……下一章真應該結束了! 第五十五章 55 司麗恩以為是軍部的人,還想掙扎一下,“你抓就我好了,要勛章做什么?” 身后的人沒跟她廢話,直接傾身從她手里拿走了勛章,“多謝啦!為了感謝你的慷慨,我還帶了一份禮物給你哦?!?/br>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啊……司麗恩猛地彎下腰,左腳筆直朝后踹了過來。林珀勛章到手,不想與她多糾纏,側身躲開,順手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用力扣在司麗恩頭上。 司麗恩被她的動作搞得有些懵,等后踢劃了180度穩穩站定,發現來人已經跑了出去。 軍隊的人追著林珀到了戰斧營地,遠遠聞到這氣味,還以為是之前跟著林珀搶劫偷襲的那幫人。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一起給長官抓回去,讓他消消氣。 等司麗恩追著林珀出了棚子,外頭已經是一團亂。軍隊的人逮著人就往柱子上綁。 她是個女alpha,身形雖然比林珀高壯上一些,但是穿著統一的衣服,腦袋上還戴著林珀的帽子,黑暗又混亂的營地中,還真不容易被分清。幾個追著林珀來的士兵,瞬間就將她圍住,徹底擋住她追林珀的道路。 林珀揣著滿滿的勛章,從戰斧營地后方逃了出去,司麗恩跟戰斧的人應該能忽悠軍部一陣子。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天。她身上的勛章加起來,絕對是這次比賽的第一名。什么在最后一天不論多少都要跟陸澤西決斗的鬼話,都是騙他的??!陸澤西明明那么警惕的一個人,竟然還真信了。林珀一想到就忍不住想笑。 颶風小隊那邊,他們正準備進攻戰斧,沒想到流沙小隊先來了。陸澤西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屋內穿衣服。聞言,慢條斯理地扣上最后一顆扣子,踏出房間,既然流沙小隊先送上門來,換個順序也沒什么,“那就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br> 誰知道他們剛做了點反擊,對方呼啦啦一片全跑了。凱爾芬有些無語地向陸澤西報告,“這還追不追了?” 陸澤西微微皺眉,搞不清林珀葫蘆里買的什么藥,“林珀自身難保還上門挑釁,收編他們是遲早的事情,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去戰斧吧?!?/br> 他們剛剛整合好人出發,半路流沙小隊又陰魂不散地躥了出來。 如此循環了幾次,路沒走多遠,人都疲乏的不行了。陸澤西也惱了,主動出手擒住了那個攪得最歡實的布朗,其他人見布朗被擒,二話不說又跑光了。 陸澤西的臉都黑了,讓人將布朗綁在椅子上,他坐在對面,即便翹著二郎腿依舊十分優雅高貴,“說吧,你們想干什么,林珀呢,怎么沒看見她?” “你是林珀的老婆,她舍不得親自出來打你,我們可管不了那么多!”,布朗估摸著按照原計劃,林珀差不多該得手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打算再拖延一些時間。 陸澤西手指敲了敲桌子,站了起來,慢慢走向布朗,在他面前站定,“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鬼話?”,他掏出槍指著布朗的腦袋,“吶,這次考慮清楚好好說?!?/br> 布朗跟陸澤西不熟,但他知道陸澤西不會真的對他怎么樣,除了學校的規定,他也是林珀的好友,兩人現在熱戀期,不可能不顧及林珀的感受,于是波瀾不驚地眼皮一抬,“騙你我是小狗!” “喲,小狗就不用了?!?,陸澤西有些惡劣地笑了,手向下一滑,槍口對準了布朗的小弟弟,“沒事,現在醫療這么先進,看著林珀的份上,我還是會照顧你射偏點,就是有點疼,沒關系吧?” 臥槽槽槽槽,當然有關系了!感情不是你用你不心疼!林珀你這個混蛋,老子幫你追媳婦,還要把下半輩子的幸福搭進去,憑什么???! 布朗嚇得拱著屁股,生生把椅子往后拖了幾十厘米,“你這人怎么這么下流呢?把我家林珀都教壞了!” 站在后頭的凱爾芬忍不住微微扶額,他一直覺得陸澤西是個神秘高貴的強者,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無賴的一面。 陸澤西涼涼瞟了布朗一眼,“給我老實說?!?/br> 布朗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縮了縮腦袋,把林珀的計劃都給招了。 還真是長進了,連自己都敢騙。陸澤西聽了讓人去戰斧打探消息,果然得知戰斧已經全軍覆沒,被軍隊給抓走了。他當機立斷把布朗幾個人關了起來,讓所有的人在整個星球搜索林珀,“找到她不要打草驚蛇,立刻報告我?!?/br> 但是林珀的原隊員還有許多流散在外,搜尋過程中時不時就會跳出來阻撓,因此搜尋林珀的任務一直得不到進展。 眼看著到了最后一天,陸澤西決定親自上陣。因為標記過的關系,他與林珀之間有一種別人無法感知的特別聯系,憑借著這股感知力,他終于在一小片綠洲的土坑里找到了林珀。 前天林珀為了實施計劃,熬了一晚,成功之后,又擔心又激動,一直沒有睡好。等了一天一夜,也沒被人找到,眼看時間要到了,這才放下心來。她找到個隱蔽的土坑,本想靠著休息休息,沒想到一不留神就睡了過去。 林珀頭發有些凌亂,幾束發絲遮擋住大半張臉,露在外頭的小半張臉上還沾上了不少泥土。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縮成一團,整個人都埋在土坑里,看起來可憐極了。 陸澤西本來想著抓到她該怎么懲罰才好,看到她熟睡的臉,突然覺得有些泄氣,就這么想贏么?他蹲下身,默默看了一會兒,腳下一蹭,坑頭的土就噗嗤落了林珀一臉。 林珀微微張著嘴,猝不及防吃了一嘴土,猛地被嚇醒了,“呸!呸!呸!” 一抬頭,看見陸澤西,頓時嚇得嘴里的土都不敢吐了,揮了揮手,“哈哈哈,你怎么來了?” 陸澤西右手摩擦著下巴,“你說呢,不是說好今天決斗么?你怎么一個人在這睡覺???” 林珀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睡過頭了!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就來了?!?/br> “呵呵,是嗎?那你起來,咱們打一架?!?,陸澤西雙手插兜站了起來,俯視著林珀,高大的身體投下一片陰影,完全將林珀遮擋住。 林珀緊張地舔了舔唇,“老婆,我不舍得啊。我爸爸說了,不能打老婆的!” “嗯,你爸爸說的對?!?,陸澤西勾唇一笑,“那你起來讓我打一頓?!?/br> 林珀眼珠轉了轉,猛地用力一撐沙地,跳起來就跑。 陸澤西化作一道殘影撲了上去,直接將林珀壓在了草地上,林珀的下巴重重磕在地上,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你干嘛呀,我又沒有搶劫你!”,林珀四肢胡亂揮舞著,依舊沒辦法掙脫。 陸澤西猛地將她翻過來,將她禁錮在地上,“打一架,或者把勛章給我,自己選一個?!?/br> 林珀鼓著嘴瞪著陸澤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一把壓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陸澤西沒想到林珀會這么做,先是按住她的肩膀想將她扯開,但是林珀的手臂那么使勁,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這是想□□么? 林珀吻了會兒,唇舌又開始向后方游移,這次陸澤西一把抵住了她的額頭,“又來?” 林珀的腦袋被陸澤西的手硬生生推回了原位,她搭在陸澤西脖子上的手從上到下,撫上他的肩胛骨,“這次有點不一樣哦,老婆?!?/br> 陸澤西的瞳孔猛地放大,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脖子上一涼,因為剛才深吻的緣故,他的心跳比平時快,血液流動的速度也就更快了,即便強悍如他,麻醉劑的作用也快速傳達到了全身。何況林珀怕發生上次亞度尼斯一樣的失誤,劑量用的格外多。 他只來得及惡狠狠吐出一個“你!”死,就失去了意識,整個人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