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瑞提安有些煩惱地捋了捋頭發,這孩子比自己想的還要傻,半分沒有遺傳到林楠大人的智慧。 “他不是不想嫁給你才嫁給我的么?”林珀一臉純良地往瑞提安心口插了一刀。 好吧,還是繼承了一點林楠大人的腹黑的。 瑞提安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該站在什么立場說些什么好,良久才有些艱難地開口,“不論如何,希望你能照顧好他,別讓他傷害自己?!?/br> 林珀挺挺胸,假裝隨意,“這個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會照顧好的?!?/br> 瑞提安啞口無言,只能點點頭,開門走了。 林珀思量了片刻,轉身走到洗手池,用冷水洗了個臉,這都是什么事! 她先給布朗發了個訊息,說自己身體不適,想要先回學校了。用面紙擦了一把被冷水打濕的額發,將軍帽帶上,蓋住眉眼。她可不希望出門再跟誰撞個滿懷。 走出狹長黑暗的通道,來到了酒吧大廳。大廳中央的舞臺上有幾個舞娘在跳舞,舞臺前是圓環形的觀賞臺。 那邊傳來很熱鬧的聲音,林珀還是沒忍住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都是最近跟陸澤西交好的同學,他們推杯換盞,大聲地說笑。林珀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果然看見了坐在一邊陸澤西。 陸澤西手上端了一杯白色的飲料,靜靜坐在首席。面帶著微笑看著眾人,時不時說幾句話。 不知道為什么,林珀覺得現在的他比起之前看見的在校園獨自一人的他,顯得更加寂寞。他始終跟人保持著距離,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明明那么熱鬧,眼底卻依舊那么冷清。 以前的陸澤西只是不合群,現在的他連自己都不是了。他就像帶了一張陸澤西的面具,林珀想現在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在陸澤西注意到她之前,她先走出了酒吧。酒吧外的新鮮空氣給她重新注入活力,林珀長長吐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這輩子打死也不會再到這種地方來了。 深夜,陸澤西果不其然地晚歸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意外發現林珀竟然已經睡了。難得今天自己特意沒喝酒……她睡了還怎么表現? 于是他任性地打開燈,噼里啪啦的一通收拾,林珀巋然不動,半點沒有轉醒的預兆。 陸澤西想了想,不能輕易放棄,他走到床邊重重地咳了兩聲,推了林珀一把,“遲到啦!” 果然林珀瞬間彈起,推開陸澤西就要去洗漱。陸澤西憋笑憋的十分辛苦,拉住她的手,“你怎么也不看看天色?” 林珀回頭一看,臉瞬間跟外頭一樣黑,甩開陸澤西的手,爬回床上,乖乖蓋好被子準備繼續睡。 陸澤西蹲在她腦袋旁邊,“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哪里不一樣?” 林珀睜眼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你好好聞聞!”陸澤西不死心。 林珀閉上眼睛,不想看他,說話的時候帶上了nongnong的鼻音,“鼻塞,聞不到?!?/br> 陸澤西一愣,把手放在林珀的額頭,發現她燙的嚇人,“怎么生病了?” alpha生病可不常見,他們的身體素質高于常人,就算是掉了一大塊rou,過個幾天也能長回來。因此陸澤西有些擔心,拉著她要起來,“去找校醫看看?!?/br> 林珀把手抽了回來,“小問題,睡一覺就好了?!?/br> 陸澤西自討沒趣,幫她掖了掖被角,“我jiejie明天生日,讓我帶你一起去,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你好好休息吧?!?/br> “唔……”林珀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去質問陸澤西,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天,陸澤西難得早起,翻箱倒柜地只為尋找一套合適的衣服。他翻出一件大衣,扔在抱著枕頭睡的正香的林珀腦袋上。 “早點起來,好好收拾收拾,可不能給我丟臉?!标憹晌髟缙鸬臅r候,順手摸了摸林珀的額頭,知道她應該沒什么大礙了林珀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抄起懷里的枕頭就往陸澤西的方向砸了過去。 “喲呵,還長脾氣了!”陸澤西把手上的東西一扔,走過去把林珀扯了起來,把她的臉亂揉一通,“起床!” 林珀燒了一整晚,雖然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胡亂地捋了把頭發,“那我穿柜子里的西服?!?/br> 陸澤西看了眼柜子里掛著的刻板過時的西服,嫌棄地撇了撇嘴,給出了一個誠懇的建議,“我寧愿你穿鉚釘小皮衣?!?/br> 這套衣服是林珀剛進入帝*校的時候,特意在帝都最昂貴的西服店定制的,花了她攢了十幾年的壓歲錢。 “沒品味!”林珀從床上爬下來,來出自己的小皮衣,“那我穿這個?” 陸澤西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衣服往她腦袋上一扔,“穿這個!” 讓林珀意外的是,送他們參加宴會的竟然是校長。 林珀看著穿著一身緊身西服,以至于小肚子有些明顯,還把胡子梳的絲縷分明的校長,埋怨地看了陸澤西一眼,“校長這么忙,你還喊他親自送我們?” 陸澤西無奈地聳肩,“你又沒有機甲,皇室來接,大家都知道了,只有校長能幫我們這個忙了?!?/br> 校長笑的看不見眼睛,“哎呀呀,沒事的嘛,托王子的福,我還是第一次參加皇室的私家宴會呢!” 這是林珀第一次覺得校長這么接地氣。 等到了宴會場,入口處站了幾個美麗的omega侍女分發面具。 林珀挑了個跟自己身上亮片白色西服搭配的面具,這些面具大都設計精巧,上頭還鑲嵌著價值不菲的寶石,“禮物?” 侍女笑的很俏皮,“這是今年公主生日會的主題——蒙面,要蒙面才能進哦~” 林珀看了一眼已經將黑色暗紋面具戴上的陸澤西,“你姐可真會玩?!?/br> “呵呵?!标憹晌鞔亮艘幌滤念~頭,“可別被她聽見,她小氣記仇的很?!?/br> 林珀懷疑地帶上了面具,“我覺得你姐比你大氣多了!” 作為王室儲君的生日宴,到場的除了皇親只有幾位重臣。雖然帶著面具,但是林珀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父母和小弟弟。 主要是他弟穿了一身白色小熊連體衣,戴了個碩大熊腦袋,跟這個宴會那么格格不入。 林珀看不下去了,一路小跑到她那穿著紫色低胸禮服的mama面前,“你怎么給弟弟穿成這樣?大家都往這兒看呢!” 安珀和戴著個非常浮夸的面具,把林和玩外探的腦袋往回按,小聲湊在林珀耳邊,“請帖上說是什么假面舞會……我可能是誤會了?!?/br> 倚在后頭,穿著一身軍裝的林楠微微咳了一聲,出聲維護,“挺可愛的?!?/br> 林珀扁扁嘴,不敢再多說些什么,也難為了連舞會都穿軍裝的父親為了討母親歡心,說出可愛這個詞了。 陸澤西不緊不慢走了過來,糾結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喊了聲,“爸爸,mama?!?/br> “乖,你們倆最近還好吧?!卑茬旰桶蚜趾头旁诘厣?,抓住他的熊腦袋不讓他亂跑。 林珀挽起陸澤西的手臂,“挺好的,你們放心?!?/br> 眾人說話的檔口,雪拉公主已經挽著她丈夫絲瑞林公爵的手上了臺。一番客套話之后,他們直接朝林珀一行人走了過來。 “林珀,今天的舞會是特別為你們設計的?!标憚P希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臉上的面具,“雖然都是近臣,還是不要有什么不好的傳言才好?!?/br> 雪拉公主竟然這么細心,為了保守她和陸澤西之間的秘密,不惜做出這樣的改變,林珀感激地點了點頭,“我最喜歡假面舞會了!” 陸澤西鄙視地看了一眼林珀,眼神分明在說,你剛剛在外頭可不是這么說的。 “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你好像瘦了?!标憚P希摸了摸陸澤西臉,即便帶著面具,也難掩心疼。 陸澤西似乎有些不太開心,把她的手拍開,“這樣比較好看?!?/br> 陸凱希大拇指和食指蹭了蹭,轉向林珀,“我弟弟對你還好吧?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br> 林珀應付地笑了笑,她哪里能說什么。 陸澤西有些尷尬地掃視了一眼會場,轉移話題,“姐,你的品味一如既往的不行啊。粉色的玫瑰,太一般了吧?!?/br> 陸凱希笑著反問:“那你覺得什么花好?” 陸澤西勾起嘴角,笑道:“紅玫瑰唄,多襯你今天的禮服??!” 眾人都覺得陸澤西在開玩笑而已,誰知道陸凱希斂了微笑,伸手擊掌。沒過一會兒,幾個侍衛就走上前來聽令。 “去把會場上的粉玫瑰都換成紅玫瑰?!?/br> 侍衛錯愣了一秒,領命退下了。 沒過多久,會場涌入無數捧著紅玫瑰的侍女,將所有的粉色玫瑰替換下來。 林珀瞬間覺得真不愧是我大帝國的王儲,這王霸之氣!人比人氣死人??! 在林珀眼中已經帥了幾個層次的陸凱希偏偏頭,“你們好好享受,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稍后回來?!?/br> 林珀看著陸凱希和絲瑞林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我以前以為我哥夠寵我了,沒想到你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澤西索然無味地攤攤手,轉身從桌上拿了杯酒,飲了一口。 不遠處的兩位貴族吸引了林珀的注意,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以alpha的五感,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并不難。 “哎呀,怎么好端端的花突然就換了?” “還不是咱們的小王子,任性的很?!?/br> “唉,還好他是個omega?!?/br> “嘿嘿嘿” 雖然說他們說的都沒錯,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但林珀就是莫名覺得刺耳。她突然有些心虛害怕,希望陸澤西沒有聽見。緩緩扭頭看了陸澤西一眼,他慢慢喝著酒,臉上并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倒是林楠抬眼看了自己的女兒女婿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高昂的舞曲響起,安珀和激動的把林和往林珀懷里一塞,拉起林楠的手,“走,咱們跳舞去!” 林珀勾著她弟的脖子,已經可以十分得心應手地處理這種場面了。 林和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失敗了,只好轉頭在陸澤西身上找點樂趣。 他扯了扯陸澤西的褲子,“你是我的姐夫么?” 陸澤西微微皺眉,“都扯出印子了!” 林珀蹲下來,在她弟弟耳邊小聲威脅,“他是你嫂子!” 林和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他姐,“我不信?!?/br> 聞言陸澤西笑了,把酒杯一放,也蹲了下來,刮了刮林和的鼻子,“有眼光?!?/br> 林和傲嬌地抬起下巴,“我可是見過大世面的小孩,你要是欺負我姐,我喊人打你!” “噗嗤?!标憹晌餍α?,“可惜還是個小孩?!?/br> 林和急了,林珀搶先拉住了他的大腦袋,低聲威脅,“別惹事,要不然揍你!” 熊腦袋萬分委屈地轉過來,黑黑的瞳子里滿是委屈的水光,“mama說的沒錯,娶了老婆忘了娘!” 這都什么鬼?林珀覺得有必要向帝國申請剝奪他爸媽對林和的撫養權了,每天都在教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