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蘇青念溜了一眼床鋪上凌亂的衣衫,靠近門口的浴室里正有嘩嘩的流水聲。蘇青念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著急啊?!?/br> 蘇青念帶著女伴下樓了。 高進站在陽臺上吹風,抽完最后一口煙,浴室的門開了。 里頭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皮膚黑,笑容甜,頭發濕嗒嗒的。她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穿上,拿起高進床頭柜上留的一沓錢,“有好事給我打電話啊?!?/br> 蘇青念和小雅吃完早餐高進才下樓。 “姑娘走了?”蘇青念問。 “嗯?!?/br> “昨晚上夠激烈的,左鄰右舍都被你們吵得睡不著?!?/br> 高進笑一聲,沒說什么。 小雅推推蘇青念,“成天說這些沒用的?!?/br> “你還不好意思???”蘇青念刮她鼻子,她很快就笑了。 高進新買了一部手機,電話卡也換了新的。原來的短信他都看見了,他沒回,也不知道該回些什么。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只有小六他們幾個親近的朋友。 小六這個時候來了電話,高進握著電話聽,手里的煙折了幾折,折斷了就給扔了。 不知道小六跟他說了什么,他起身就走了。 第46章 背影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半年了。陳緣再也沒有見到過高進,電話也一個都沒有。 身為產品經理,陳緣時常是要忙得昏天黑地,天南地北的出差。漸漸地她開始用工作填滿生活,可是她始終都沒有忘記高進,一天都沒有。 那日,陳緣與團隊四人出差去到了云南,需要駐扎三個月。 從下機那一刻開始,陳緣就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折騰一天,團隊四人都沒來得及吃一口飯。一直到晚上九點鐘,陳緣才回到住處。 幾人一天都沒吃東西,餓得發慌,心情也是很不陽光。陳緣為了拍大家的馬屁,少噴她幾句,她決定帶大家出去吃飯。 飯店就在住所附近的街邊小店。 圓桌矮凳,四人圍桌而做。點了些當地特色的飯食。 店家推薦來云南一定要喝風花雪月,要吃水性楊花。 陳緣四人小酌了一回,酒足飯飽開始往回走了。 途中,陳緣不知是不是醉了,她看見了高進。確切地說是一個高進的背影。 云南滿大街都是三角梅,在那些紫色花叢后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陳緣陳緣,等等——”其余幾人追上來,“不是這個方向,走錯了?!?/br> 陳緣被同伴拉著往回走,一步三回頭??赡苁蔷屏肯陆岛榷嗔税?,怎么可能在這里看見他,不可能。 昏黃的街燈照著熙攘大街,她的身影在其余幾人的映襯下,顯得更清瘦了。她扎著馬尾,穿著長裙,腳底一雙小皮鞋。與同伴大笑不止。 這么遠,聽見她的笑聲,嘴角不禁也跟著上揚起來。 他們兩個難道是塵緣未盡?走這么遠,竟然還能相見。 高進在街角轉身。陳緣有感應似的回望,只是那里什么都沒有。 * 回到住處,陳緣點燈熬油地做了競品分析,寫需求,畫圖。又跟分部的小美溝通了上一個項目的進度。做完這些已經半夜十二點。 第二日,陳緣起了個早,喝了一杯咖啡,撐起飽滿的精神。即使她把自己搞得像打了雞血一樣,一上午,她的靈感還是不夠,文案還有三條沒寫出來。她有些不受控制地想高進,昨天那個背影那么像他,可又不可能是他。 是與不是,陳緣,你又想怎樣呢。 若是他真地想見你,他就一定會出現。 一晃,在云南落腳已經一個月。 某日,陳緣與團隊四人結伴去爬玉龍雪山。陳緣沒來過,只在電視和雜志上看過照片。四個人分別穿了厚外套,買了氧氣,裝備整齊就上山了。 纜車越來越高,與云朵越來越接近,那種如在夢中的感覺又來了,陳緣趕緊吸了一口氧氣。 同纜車的有個男的扣著帽子和口罩,一身黑,坐在角落里,纜車動蕩,高度升降,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陳緣有些高反,一直沒留意他,只記得上纜車的時候這人是最后一個跳上來的。他捂得嚴嚴實實,搞得像個特工,看不出樣貌。 沒看幾眼,同伴就跟陳緣聊了起來。 兩男兩女,倒是搭配和諧。 與陳緣同座的男同事是開發人員小崔,陳緣經常被他噴,可陳緣也沒辦法,提需求的人是老板,她的角色注定要在中間兒被噴,一會兒是老板,一會兒是設計師,一會兒是開發,一會兒是測試…… 總之,混口飯吃真地很難。 陳緣念著要增進團隊合作精神,主動把氧氣給小崔。他沒買,因為他覺得身為一個大老爺們兒,他絕不做這種證實自己弱不禁風的舉動。 陳緣把氧氣瓶給他,“吸一口?!?/br> 小崔推了一下,“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