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張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那么帶著情緒。 此時,更在鄭碧琪身后的律師,看著文樂五人,神情瞬間就嚴肅了起來,擋在了鄭碧琪面前,然后對著張華和趙欣欣說道,“這里是法院,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法律?” 在剛剛張華說出“頭”的時候,那位律師的神情就不好了,他下意識的文樂幾人當做了不法人員。 聽到了那位律師的話,張華幾人微微怔了一下。 也難怪,看文樂那張凝重的臉,還有他們這些人的架勢,不被當做非法人員才怪。 文樂和季凡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和那位律師文樂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我們是警察,現在正在調查一件案子,需要向鄭碧琪問幾句話,希望你們能配合?!?/br> 看到文樂警官證的時候,那位律師顯然也愣了愣,看了一眼鄭碧琪然后走開了。 文樂看著鄭碧琪很沉的臉色,微微挑眉,“走吧,我們也不陌生了?!?/br> 文樂話落,鄭碧琪抬眼瞪著文樂,雙眼之間滿是怒意。 現在已經是和文樂第三次見面了,每一次看到文樂都沒有好事,現在她看到文樂的本能反應就是眼皮跳。 咬了咬牙,鄭碧琪還是抬腳跟著文樂走了出去。 余人力幾人也趕忙跟了過去。 在法院外面,文樂帶著鄭碧琪坐進了警局的面包車里。 看著坐在對面的文樂,鄭碧琪直接不耐煩的說道,“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道,我沒有時間?!?/br> 文樂挑眉看了她一眼,然后說道,“好?!?/br> 余人力幾人坐了進來,直直的看向鄭碧琪。 “你知道黃楊軒有病嗎?” 文樂的聲音剛落,鄭碧琪的眉心瞬間就凝起了一絲不悅,“當然知道?!?/br> “你知道他有什么病嗎?” “貧血?!?/br> 鄭碧琪話落,坐在車里的幾人齊齊的一愣,文樂眉心微微凝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陪著他去看過醫生嗎?” “恩?!?/br> 鄭碧琪看了一眼手機,眼中的神色更加不耐煩。 文樂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神情微微凝了幾分。 “你和黃洋軒的關系怎么樣?” 鄭碧琪看著文樂的神情瞬間就是一愣,雙眼之間微微閃了閃,握著手機的手緊緊的摳在一起,然后說道,“還可以?!?/br> 文樂看著她的眼神微瞇,就在鄭碧琪簡單的幾個動作,她瞬間就了解了一切,“你和黃洋軒是父母介紹認識的?” 鄭碧琪看著文樂,眉心微挑,點了點頭,“對,我們是父母介紹認識的,已經一年了?!?/br> 文樂看著她,直直的毫不顧忌的說道,“所以你和他的關系不好?!?/br> 鄭碧琪唰的抬眼看著文樂,對于文樂一下子說破了她的想法,她有一瞬間的呆愣,隨后就是怒氣,沉聲說道,“誰說我們關系不好······” 只是她得聲音還沒有落下,文樂立刻打斷了她的聲音,“好像他脖子上帶著兩條情侶鏈子,顯然,他心里根本就沒有你,不然他為什么寧愿自己戴著兩條情侶鏈子也不愿意看和你佩戴一樣的?!?/br> “我······” 鄭碧琪再次要說話,文樂再次打斷了她,“可別說你不喜歡那樣的款式才不戴的,黃洋軒死的那晚,你和黃洋軒吵了一架,我猜,你們之所以要吵架是因為黃洋軒正好看到你和洛楊在一起吧?!?/br> 文樂聲音剛落,鄭碧琪的瞬間就變得不好了,就好像是一個被游街示眾的罪犯,還無尊嚴可言,生氣的看著文樂說道,“你能,你厲害,我和他關系好不好關你什么事?我和他吵架又關你什么事,你管得著嗎?” 鄭碧琪嘭的一聲打開了車門,抬腳就邁下車,文樂伸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把她甩在了座位上,長腿一伸,然后直直的擋住車門,聲音淡淡卻帶著一股的威嚴,“鄭碧琪你現在還搞不清狀況嗎?死的那個人是你未婚夫,他在死前跟你吵架,或許他死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就是你,你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br> 看著鄭碧琪已經鎮定下來的樣子,文樂接著說道,“你以為我們喜歡打聽你的那點破事嗎?你以為我們愿意整天見到你嗎?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案子,我到是希望從來沒有見過你?!?/br> 奇葩的女人。 被文樂這么劈頭蓋臉的說,鄭碧琪瞬間就閃過不悅,抬眼看著文樂,剛要發怒,但是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審訊室里文樂可怕的樣子,她就沒有再說什么,抱著手臂冷哼一聲移開了視線。 文樂看著已經沒有了反抗情緒的鄭碧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說道,“當晚,你去見黃洋軒的時候,你在附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文樂話落,鄭碧琪沉思了片刻,才抬頭看著文樂說道,“沒有,天氣這么冷,誰在那里瞎晃悠?” 文樂看著鄭碧琪,神情慢慢的就收緊了。 對呀,天氣這么冷,誰在那里瞎晃悠! 那個地方人少,所以很黃洋軒才選擇那個地方偷懶,那個路口對面是一個小賣部,如果那里有人經過,那位大爺一定會看到的。 文樂的神情瞬間就嚴肅了起來,唰的一下子看向余人力說道,“那天我們接到的報警電話是誰打來的?” 余人力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翻找了一番,才抬頭看著文樂說道,“是居委會的大媽?!?/br> 文樂神情微微一縮,接著問道,“那發現尸體是哪一位?” 余人力再次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筆記本,然后說道,“不知道,居委會的大媽說是一群早起來去跳廣場舞的大媽發現的,但是那群大媽說是一個小姑娘發現的,大家各說紛紜?!?/br> 余人力話落,文樂的神情瞬間就縮了起來。 當時場面混亂,兇手就是在那個時候把黃洋軒的藥物取走的,還有黃洋軒身邊雪地里的那些混亂的腳印,其中定然也有兇手的,但是現場已經被毀壞根本不能根據腳印指認兇手了。 幾人看著文樂瞬間沉下去的臉色,季凡開口問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文禮收回視線看著他說道,“在案發現場的時候,或許我們親自把兇手放跑了?!?/br> 文樂話落,在座的幾人齊齊的一愣,然后抬眼錯愕的看向文樂,鄭碧琪看著問了不禁撇了撇嘴。 當時現場季凡沒有去,這個時候季凡看著文樂不禁問道,“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季凡,文樂的不禁疲憊的閉上了雙眼,眉眼之間都是倦色,“是我疏忽了?!?/br> 看著文樂這個樣子,鄭碧琪嘴角不急勾起了一絲諷刺的弧度,聲音非常重的冷哼了一聲。 霎時間,整個車廂里的人都看向了她,眼神帶著nongnong的不悅和責備。 鄭碧琪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文樂倏地睜開了雙眼,眉眼之間的倦色也瞬間消退了,清明的眼神直直的看向鄭碧琪,然后問道,“你了解黃洋軒嗎?” 此時的鄭碧琪再也不敢不配合,點了點頭說道,“還可以?!?/br> 怎么說也是相處了一年了。 “在你眼中,黃洋軒是個怎樣的人?” 鄭碧琪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抬頭看著文樂說道,“也即是那樣,憨厚,任誰都能騙得了他,要不然我怎么瞞著他和洛楊在一起?” 鄭碧琪話落,文樂的雙眼瞬間就閃過一絲了然,淡淡的看了一眼鄭碧琪然后說道,“好了我們的問話結束了?!?/br> 鄭碧琪打量了文樂一眼,然后說道,“還有沒有事情,一次性問清,我可沒有時間一次次的接受你們的傳喚?!?/br> 文樂皺眉看了她一眼,還沒有說話,就聽著張華語氣不善的說道,“讓你走你就走,哪里這么多的廢話?” 鄭碧琪白了張華一眼,撩了撩身前的頭發,然后說道,“沒風度?!?/br> 話落,鄭碧琪抬腳下了車。 季凡一直留意著文樂的神情,看著鄭碧琪離開,他才開口說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文樂轉眼看著他,剛要說話,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夏雨打來了。 看著來電顯示,文樂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 夏雨的聲音比較急切,“文樂,我在黃洋軒洗漱盒里發現了一瓶藥物?!?/br> 聽著夏雨的聲音,文樂的神情瞬間凝了起來,“我馬上就過去?!?/br> 話落,文樂掛斷了電話,對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余人力說道,“去軍區?!?/br> 看著文樂嚴肅的樣子,余人力沒有問為什么,趕緊的發動了車子,向著軍區的方向走去。 沒有多長時間,幾人就到了軍區,幾人走到了黃洋軒的宿舍的時候,夏雨已經在那里等著了,看到文樂走過來,夏雨趕忙的快步走了過來。 黃洋軒所在的宿舍是軍區標準的四人間,此時,黃洋軒的另外三名舍友,以及剛剛趕過來的寧少遠都在。 “文樂,就是這個?!痹捖?,夏雨把裝著一個小瓶子的證物袋子交給了文樂。 文樂接過來看了幾眼,和周娟的那個藥瓶子一模一樣,帶上手套,文樂打開了證物袋子,然后拿出了那個瓶子打開,里面的藥和周娟的那個不一樣,周娟的藥是顆粒,而黃洋軒的藥物是膠囊。 文樂的眉心瞬間擰了起來,把藥收了起來,然后把證物袋子交給了夏雨,“你拿著這個回警局,讓冉楣檢測一下?!?/br> “是?!毕挠挈c了點頭,直接帶著偵察組的人還有那個證物袋子離開了。 夏雨離開,文樂抬眼看了一眼宿舍里的幾人,最后視線落在了黃洋軒的那三位舍友身上。 “十二號晚上,你們在哪里?” 十二號那天是演習的日子。 那三個人相視了一眼,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寧少遠,其中一個長得很激靈的一個小伙子坑坑吃吃的說道,“那天······那天晚上我們在宿舍里睡覺?!?/br> 文樂把幾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回頭看樂一眼寧少遠然后說道,“少遠,這里特警區,你一個特種少將就不要站在這里了?!?/br> 看著那三個人的眼神,顯然他們有什么事不能當著寧少遠說的。 寧少遠當然也看的出來,此時文樂都開了話,他也不好在這里繼續留著里。 看著寧少遠離開,那三個人的神情瞬間就松了下來。 文了抬眼看著幾人,然后打量了宿舍。 宿舍里很簡潔,兩張上下鋪的床,然后就是兩張桌子。 兩張床是對著放的,文樂視線落在了下鋪已經空了的床上,“這就是黃洋軒的床?” 三人看著文樂點了點頭,還是那位看似機靈了的小伙子回答的,“對,那就是黃洋軒的床?!?/br> 文樂抬眼看向說話的這個小伙子,然后開口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小伙子直直的看著文樂,然后露出了一絲無害的笑意,“我叫趙書含,是一名新兵?!?/br> 他的話落,文樂點了點頭,然后看著站他身邊一個沉穩的人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人看著文樂,先是行了一個軍禮,然后才說道,“報告,我叫賈方?!?/br> 文樂看著他不禁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了隊尾的那個人身上,“你呢?” 最后的這個人是那種很老實的人,當文樂問到他名字的時候,他緊張的下意識的攥了攥拳頭,然后才行了一個軍禮,“報告,我叫劉發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