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文樂腳步沒有動,垂眼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錢包,捏出了一張黑金卡放在了柜臺上,說道,“給我們開間套間,把一個叫錢曉燕的人喊過來,記住,只能是錢曉燕?!?/br> 在那張黑金卡被拿上來的時候那位前臺就愣住了。 黑金卡在a市都不超過十張,而現在就有一個在自己面前,那位前臺微顫著雙手拿過卡看了確認了好一會兒才顫聲說道,“二位請在貴賓休息室等待一會兒,我們很快幫你安排包間?!?/br> “好?!?/br> 果然,在這種銷金窩里錢才是萬能的。 文樂點了點頭,跟著她走進裝飾的富麗堂皇的休息室。 上了飲品,貴賓休息室的門又被關上了,從剛剛文樂拿出卡來就驚訝的余人力才狐疑的看向文樂,問道,“頭,那張黑金卡……” 文樂抬眼看了他一眼,隨意的說道,“假的?!?/br> “???假的?那被發現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能引來經理就好辦了?!蔽臉酚崎e的端起了面前的清水看了看還是放下沒有喝。 其實那張黑金卡是真的,只不過是在她爸爸的名下,當時她和修振謙領證的時候給了她,說是給她的嫁妝,里面到底多少錢她不知道,這是她第一次拿出來。 余人力半信半疑的沒有再問,過了沒有五分鐘,貴賓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微胖的中年和剛剛那位前臺服務員走了進來。 “這位貴賓您好,有失遠迎,不知道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 那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直奔著余人力而去十分恭敬。 文樂抬眼看了他一眼,已經將他整個人打量了一番,領帶打的倉促并且有褶皺,領帶夾不知去向,白襯衫的衣領上還帶著紅痕,像是口紅的痕跡,袖扣少了一顆,皮帶還有偏斜,走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股子萎靡的味道。 顯然,這位經理是被從溫柔鄉里拉出來。 嘴角劃過一絲譏誚文樂沒有說話,余人力看向她輕笑不語。 跟在經理身后那位前臺服務員尷尬的拽了拽經理的衣服,小聲的提醒道,“經理,是那位女顧顧客!” 那位經理顯示愣了愣,臉上的表情有一秒鐘的僵硬,瞪了一眼那位前臺服務員,隨后尷尬的笑了笑,搓了搓手走到了文樂面前。 “尊貴的客人,對不起,有失遠迎,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 文樂抬眼輕瞟,冷聲說道,“鑒于經理實在忙碌,我也沒有打擾,只是想見你們這里一位叫錢曉燕的員工?!?/br> 文樂話落,那位經理尷尬的擦了一把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恭敬的說道,“你說笑了,我哪有什么忙的,只是,您要見著這位錢曉燕她現在真的不在至尊?!?/br> 媽呀,他又不是故意的,要知道見他是一位擁有黑金卡的警察,別說是溫柔鄉,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滾過來,要知道這種身份的人一句話都能要了他的小命的! 文樂沒有驚訝,錢曉燕當然不可能在這里,因為她現在正躺在楊瑞的解剖臺上。 “錢曉燕在這里是干什么的?” 那位經理愣了愣才說道,“錢曉燕是在這里坐臺的?!闭f道坐臺,他抬眼看著文樂,急切認真的說道,“您別誤會,我們這里絕對是正經的營業,這里的坐臺也只是簡單陪喝喝酒而已?!?/br> 文樂挑眉問道,“只是喝喝酒就月薪一萬?” 那位經理被文樂的問題問的一怔,然后急切的解釋道,“您別誤會,經常來我們這里談生意的人都會叫上她,只要她在,這生意準能談成,我們的業績也就上去了,她的工資高那也是因為拿的提成?!?/br> 這回經理是真的出汗了,手心后背都要濕透了。 “呵,難道她還會談生意不成?”余人力一開始就對這個經理沒有好印象,此時借機調侃道。 “她是學美術的不會談生意,但是她長的好看,有能說會道,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她的三句話?” 說道最后,經理瞄了文樂一眼,看到她沒有生氣才把話說完了。 “她來多長時間了?” “不多,才一個多月?!?/br> “幾天沒來上班了?” 經理想了想,猶豫的說道,“大前天吧,那天好像剛發工資,她說她身體不舒服請兩天假,今天就應該來上班了,可是到現在都沒來,打電話都沒接?!?/br> 文樂輕嘆一口氣,把錢曉燕死亡的照片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說道,“人已經死了,當然不能接你的電話?!?/br> 文樂話落,經理不敢相信的抬頭看向桌子上的照片,當看到錢曉燕的死狀的時候,他驚嚇的張大了嘴。 “這……”他指著那張照片沒能說出來話。 “現在我需要你們這里和錢曉燕關系比較近的人來這里問一下話,你沒意見吧?”文樂靠在真皮沙發抱著手臂挑眉問道。 “當然沒意見,我這就去給您安排?!?/br> 話落,那位經理走了出去。 在貴賓休息室外面,經理凝重的回頭看了一眼貴賓室的門,然后拿出手機給**oss發了一個短信。 至尊經理:秦總,至尊有人來找麻煩。 ☆、第55章 我結婚了 經理很快帶著人來了,五個打扮的靚麗的女生。 也許進來前聽了經理的警告,五個謹慎的站成了一排,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文樂的臉色。 文樂抬眼打量著她們,那位經理看著文樂沒有說話,他恭敬的垂頭說道,“這五個是個錢曉燕一起入職的,至尊也就是這幾人說的上話?!?/br> 文樂掃了一眼垂著頭的五人,視線落在了中間雙手一直握在身前,自從進門就沒抬頭看一眼文樂的綠色衣裙女人身上。 起身,文樂在五人面前踱了幾步,最后停在了綠衣裙女人面前,果然,她腳步微微向后挪了一些。 微不可查,但還是被文樂看在了眼里。 她在怕她。 一身香奈兒的連衣裙襯的她皮膚很白,但卻是去年的款式。 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低奢品牌,價格超不出三位數。 手上帶著一個雛菊花色銀手鏈,看不出品牌,不是很高端,或許那是重要的人送的。 一頭微卷的頭發和染成了和錢曉燕一眼的棕色。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夾雜著一股煙味,在這之前,她正在陪客人。 “你和錢曉燕很熟悉嗎?” 文樂話音剛落,其他四個女人全都看向了她,而綠衣裙的那個女人抬眼看了文樂一眼又迅速的移開了。 “一個學校的,不是很熟?!?/br> 她很小聲的說道,不敢泄露自己的情緒。 文樂雙眼微瞇,“叫什么名字?!?/br> 話落,文樂看了坐在旁邊的余人力一眼,余人力拿出了筆記本,走了過去,把本子遞給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眼神微顫,看了一眼余人力又看了一眼文樂,最終還是接過了本子,顫著雙手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樊然然。 她的名字叫樊然然。 文樂看了一眼名字,然后抬眼問向她,“你害怕什么?” 樊然然錯愕的抬頭看著文樂,嘴唇抿了抿,又垂下了頭,小聲的說道,“你們警察來這里我們能不怕嘛?” 文樂微微挑眉,都害怕嗎? 看向其他的四個人,她們原本除了疑惑,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聽到樊然然說道警察的時候,她們集體臉上出現了錯愕,然后戒備的看著文樂和余人力。 文樂收回視線,看著樊然然挑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是警察?” 文樂問出的話顯然讓樊然然一愣,一雙眼中閃過慌亂,咬著唇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垂頭沒有說話。 文樂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對著站在一旁一直冒冷汗的經理說道,“除了樊然然之外的四個人跟著我的同事去外面登一下記就可以了?!?/br> “好,你們四個跟我出來?!?/br> 經理帶著那四個女人走了出去,余人力看了看了一眼樊然然也走了出去。 貴賓招待室里瞬間靜了下來。 文樂轉身坐回到了沙發上,然后抬眼對著樊然然說道,“你也來坐吧!” “是?!?/br> 樊然然小步的走到了離文樂最遠的一個沙發上,屁股之挨著沙發一點拘謹的坐了下來, 文樂微微挑了眉,刻意的放緩了聲音問道,“現在這里除了你我沒人了,你想說什么都可以說了?!?/br> 樊然然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看向文樂的眼神也微閃,抿了抿唇,她才顫著聲音問道,“錢曉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br> 聲音顫抖,但卻不是疑問的口氣。 她已經猜到了錢曉燕會出事。 文樂點了點頭,說道,“錢曉燕死了?!?/br> 樊然然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漂亮的臉上卻寫滿了懊惱和自責。 眉頭微蹙,文樂問道,“你知道她已經死了?” 樊然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原先不知道,但是看到你們的時候我知道了?!?/br> “你之前問我怎么知道你們是警察的,其實在經理提到錢曉燕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你們是警察了,哪有消費的客人是來這里打聽消息的?” “錢曉燕不在學校又沒來上班,而且,那天晚上我看到她被拖上了一輛車……結合這些,我猜測錢曉燕可能出事了,你們就是為了她而來的警察?!?/br> 樊然然話落,文樂微微贊賞她推理能力的同時卻雙眼一沉,問道,“她被拖上了一輛車?” “對?!狈蝗淮瓜铝祟^。 “什么時候?” “大前天,我們發工資的那天,她拿到的提成最多,我們開玩笑說讓她請客喝兩杯,當時她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神情還很慌亂,我們以為她不想請客才溜的,我們說了兩句也就各回各家了,我走出至尊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被拖上一輛車?!?/br> “你認識那人嗎?” 樊然然搖了搖透露,說道,“天太黑了,我沒看清,但是我注意到他開了一輛奧迪,車牌號是什么我沒看清?!?/br> 文樂雙眼微凝,直直的看著樊然然,聲音微沉,問道,“當時你為什么不報警?” 樊然然一愣,咬著唇垂下了頭,顫著聲音說道,“都怪我,當時如果不是因為我嫉妒心上來沒有報警,錢曉燕或許就不會有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