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她翻開日歷,將兩個時間描紅后,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過兩天就是丁汀回來的日子。 * 紀辭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情緒莫名地站在窗臺邊上,白日里許瑾的最后一眼總是讓他覺得渾身難受。 胡思亂想了一通,紀辭也沒有想明白什么,又在窗臺邊上站了一小會,才煩躁地拿起桌邊的車鑰匙,一路下了地下室,驅車而去,紀辭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前不久他央求把房子租給許瑾的柳姨那。 柳姨可以說是一手把紀辭帶大的,紀辭的母親關韻生子后,忙于工作無暇分心,就遣人請了靠譜的人來照顧紀辭,正是柳姨。 柳姨的新住處是紀辭安排的,在京市和錦繡華府相隔甚遠的另一所高檔小區。 紀辭到的時候,柳姨已經煮了熱騰騰的赤豆元宵在等著,她見到紀辭,臉上泛起了慈祥的笑容,“你這孩子,有什么事還得跑來,電話里不能說清楚嗎?” 話雖如此,她的眼里卻是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紀辭其人,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一手帶大的孩子,從小意氣風發,哪里有過現在頹然的模樣。 紀辭坐在餐桌邊,接過柳姨遞過來的碗,一天沒有吃飯的他頓時被香味勾住,他也不提來意,就一口口地舀著碗里的赤豆元宵吃,沒多久,一碗赤豆元宵就被吃的干干凈凈。 柳姨眼里泛起了笑意,紀辭這活脫脫又是當年鬧別捏的模樣,她也不拐彎抹角,“怎么?和你那小女友鬧別扭了?”無怪乎柳姨這么猜,以紀辭現在的身份,他若是不想,誰都不能讓他變成這副模樣。 一碗赤豆元宵進肚后,紀辭才覺得腹中的饑餓感少了些,“沒有鬧別捏。她還不是我的小女友?!?/br> 柳姨看著紀辭,生怕自己笑出來讓紀辭難下臺,“這么說,是她拒絕你了?” 紀辭搖頭,許瑾對他的態度始終讓他如鯁在喉,他猶豫了一會,才和盤托出,“柳姨,我是不是用錯了方法?所以她始終對我不冷不熱的像個陌生人一樣?!?/br> 紀辭也是著實沒有辦法,他沒有談過戀愛,上下兩輩子一顆心都吊在許瑾身上,明明深愛,卻別無他法。 如果不是恐慌著許瑾距離他越來越遠,恐怕他也不會像個愣頭青一樣跑到這里來。 柳姨站起身給紀辭又盛了一碗赤豆元宵,“柳姨先問你,你確定就是她了嗎?” 紀辭毫不猶豫地點頭,上輩子由于自己的躊躇錯失了最大的良機,導致后面舉步維艱,再看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許瑾卻已經香消玉殞,所以,重來一回,他再也不愿意重蹈覆轍。 “柳姨,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可是認識許瑾后,我發現我是這樣的甘愿?!?/br> 柳姨有些啞然,對面的紀辭目光灼灼,神情堅定,不再去問紀辭的心意,“柳姨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人小姑娘的性格,可是柳姨有一句話要給你,將心比心,站在人小姑娘的立場上來考慮一下,對你不冷不熱肯定也有原因在里面,你自己試想,有沒有做過不合適的事情? 你雖然捧著一顆心,卻沒想過人家是不是愿意接受?!?/br> 紀辭想到許瑾另投別人懷抱的場景,只覺得心都絞痛起來,“那我應該怎么辦?” 上輩子許瑾和溫衡、邵棠分手的原因,他時時刻刻地記在腦子里,溫衡步步緊逼,邵棠霸道,每一條都是對他敲響的警鐘,他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就是怕被許瑾看出端倪。 他對于許瑾每一次的回應而欣喜若狂,每一次的生疏冷淡而如贅冰窖,他真的要瘋魔了。 柳姨瞧著紀辭臉上的痛苦之色,深深嘆了一口氣,“情這一次,最是難說,柳姨不能給你什么建議,如果真喜歡人家小姑娘,就好好的追吧。西天取經還要九九八十一難,你這才哪跟哪?只是最后結果不盡人意,可別做出什么傻事來?!?/br> 柳姨也是明白紀辭真的是毫無章法了,好心的規勸。 紀辭覺得自己真昏頭了才會跑到柳姨這邊來,不過柳姨說的也是,他這才哪跟哪,許瑾早晚都會屬于他,他多耗一些時間也沒事,心里的郁氣散了一些,他將第二碗赤豆元宵吃的光光的,和柳姨道別后,就立刻又驅車返回家中。 途中還去了聞名的福記鋪里打包了一份小餛飩。 許瑾剛洗完澡,頭發尤濕漉漉的滴水,正當她拿著毛巾擦頭發時,門口傳來鈴聲,她胡亂地在頭上亂擦了兩把,慌忙換上自己的衣服,才跑到門口,從貓眼里看了一眼,竟然是紀辭。 她是真的拿紀辭沒有辦法了,許瑾打開門。 紀辭的目光一下子落到許瑾的身上,他一眼瞧出許瑾剛洗完澡,臉上仍留有潮紅,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膀上,很快將白色的上衣弄得濕了一片,紀辭目不斜視,還沒等許瑾開口問,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前些時間有人把你下午在超市買的東西送貨上門,可是你不在家,我就幫你簽收了?!?/br> 許瑾心里汗顏,明明她已經寫好了具體送貨時間對方卻不按要求辦事,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感謝的笑意,“這真是麻煩你了,等我吹好頭發,我就去你家把東西拿回來吧?!?/br> 東西太多,紀辭一個人肯定拿不下。 紀辭點頭,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剛剛回家的時候順路買了福記的小餛飩,你要不要吃一點?” 許瑾瞧著紀辭的模樣,心里突然涌出一抹淡淡的澀意,白天她的態度那樣的明顯,她原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可是他還是佯裝什么也沒發生,甚至還給她帶來了福記的小餛飩。 那是在橫店時,她曾經說過,京市福記的小餛飩也很好吃。 紀辭位高權重,對于這表面溫和無害骨子里執拗的人,許瑾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拒絕,她也不可否認,雖然紀辭纏的緊,可是行為舉止,卻從來沒有逼迫過她,許瑾捫心自問,她心里到底是感動的。 不管這份感情是真是假,亦或是能維持多久,許瑾已經不愿意再去想了,興許過不久后紀辭就會覺得索然無味,愛折騰是他的事,想到這兒,許瑾對那小餛飩也沒有太大的排斥了,“行,剛好今天沒怎么吃晚飯?!?/br> 紀辭心中迸出驚喜,他沒有想到一碗小餛飩能夠讓許瑾態度有所軟化,先前的頹然之色盡數褪去,“行,把東西搬你家來后我就給你捎過來?!?/br> 許瑾想了想也沒有擦頭發,就直接跟著紀辭去了他家,東西很多卻不是很重,有兩個紙箱子,她也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嬌弱女,她抱起其中的一個,對著紀辭客氣地開口,“麻煩你也幫我搬一個了?!?/br> 紀辭就幫著許瑾提了一個箱子跟著許瑾的后頭。 等到許瑾將東西都搬回來了,紀辭又回到自己家里將那小餛飩給許瑾帶了過來。 福記的一份餛飩量很多,一個人根本吃不完,許瑾瞥了一眼紀辭,“你要吃嗎?” 紀辭下意識的點頭,就看見許瑾轉身進了廚房后拿出兩個碗來,紀辭心中美得冒泡,原本都以為去地獄了,竟然沒想到生活還有這么大的反轉,他竟然能在許瑾的家里和許瑾一起吃小餛飩。 想到這兒,他的眉眼都充滿了喜悅,回頭應該給餛飩店投資個千八百萬的。 等紀辭磨磨蹭蹭地吃完一碗餛飩后,他還是被許瑾客客氣氣地給請出去了,站在許瑾的大門口,他的心里仿佛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但等他第二天接著捧著福記的小餛飩敲門時,許瑾早已回到了學校。 許瑾在華大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生活了近一個多月,才接到了李導的通知,那蘋果臺的綜藝節目終于是要拍攝了。 許瑾連忙聯系丁汀,吩咐她將竇凱先前收到的照片,全部匿名的發布到了網絡上。 丁汀并不只是把這些照片單純的發在了微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