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老夫人請講?!备禃越o景老夫人捏腿,景老夫人有風濕痛。 “老身聽說姑娘跟東宮皇太孫差點訂婚,東宮壞事,姑娘跟皇太孫的婚事自然是不成了,昨兒在衛侯府人多,老身不方便問,姑娘的親事,你父母可有打算?” 景老夫人有為兒子提親之意,傅書言這幾次能感覺出來,jiejie和姐夫也有此意,傅書言不是沒想過,她跟景鈺接觸這段時間,景鈺為人淳樸,厚道,跟景鈺結為夫妻,不能受什么委屈,即便是發展不了男女之愛,互相扶持,舉案齊眉,確實是一樁難得的好親事,她內心片刻猶豫和動搖,小聲道;“我母親正找卦師為我算婚事?!?/br> 景老夫人笑了,景老夫人本是豪爽的性子,對這些三姑六婆卦師也是不信的,道:“你母親信占撲?” 傅書言笑了,“無奈吧!” 景老夫人心里有了數,傅家姑娘心眼好,人勤快,性情隨和,模樣自不必說,她這次回京城,想給兒子找個媳婦,兒子早過了弱冠,若有門當戶對的姑娘人又不錯的,把親事定下來。 一個丫鬟進來,道:“外頭刮大風了?!彼烀χ呷リP窗戶,傅書言朝窗外看一眼,果然,窗外狂風大作,刮得樹枝亂搖,塵土飛揚,天空陰暗,烏云密布。 不久,電閃雷鳴,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風夾著雨點打在窗欞上,噼啪作響,窗外豆粒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水花四處飛濺,濺起了白煙,朦朦朧朧,樹木,房子似被輕煙籠罩著,近處都看不清景物。 又一聲響雷,砸在房頂,窗門震顫,傅書言最后完成幾下拍打動作,景老夫人坐起,瞧著窗外,道:“這大雨天出門,雨傘都撐不住,把衣衫打濕了,淋雨容易生病,不如姑娘在老身府上住一晚,明日回去?!?/br> 傅書言看外面的天像漏了一樣,暴雨怕整晚上不能停歇,只好在景府住下,傅書言站在廊下,看著朦朧雨霧,從來不曾看見下這么大的雨,心情極好,站在廊檐下,跟知兒和幾個丫鬟伸手接屋檐留下的水流。 景鈺從抄手游廊走到上房廊下,看見傅書言一雙細白的小手伸展著,就是這雙纖細柔軟的手,能妙手回春。 傅書言看景鈺盯著她的手看,不好意思,收回手,水珠順著纖白的指尖滴落,景鈺真想握一握這雙靈巧的小手。 傅書言抽出腋下一方繡帕擦手上的雨水珠,景鈺發覺出自己失態,收回目光,面色溫潤如玉,“姑娘玩吧!我進去看看母親?!?/br> 景老夫人安排傅書言住在正院后面一處單獨的小院內,傅書言沿著一帶回廊步履緩慢,她對這個小院非常眼熟,這方小院是前世自己曾經住的地方。 夜里睡不著,聽著窗外風聲、雨點打在屋檐上清晰聲響,前世種種,歷歷在目,她死后,景鈺上本,參奏衛廷瑾,為其伸冤,當時,慶國公府樹倒彌孫散,皇帝高璟對傅家成見頗深,今生她后來才想明白,高璟登基后,對傅家毫不手軟,其中有因為傅明軒之死,怨恨傅家,這種情勢下,朝堂有平常跟傅家交情很深的都不出頭,沒有替傅家說話,唯有景鈺不畏強權,替她伸冤。 傅書言回憶起前世種種,對景鈺感恩,越發敬重,增一層好感,對高璟埋在心底已久的怨懟又滋生出來。 這個曾經住過的小院,有許多前世的回憶,傅書言迷迷糊糊到后半夜方睡。 傅書言醒來時,天已大亮,丫鬟們早已備好熱水,侍候姑娘梳洗,景老夫人的丫鬟請傅書言過去老夫人屋里吃飯。 吃過早膳,傅書言告辭,一個管家媳婦引著姑娘去前院,跟隨傅書言來的王府侍衛們,昨晚景鈺吩咐人好生款待,安排在倒座安置。 傅書言剛要上轎,看見景鈺從一側通往外院的門走出來,小廝牽過馬,景鈺也看見傅書言,走過來,“姑娘這么早去上學?” 傅書言收回邁進轎子的腳,“我每日都是這個時辰上學,將軍去哪里?” 景鈺拿個馬鞭,“我今日去戶部衙門辦點事?!?/br> 平西候府大門開了,傅書言的轎子先抬出府門,隨后景鈺騎馬帶著幾個侍衛出來。 上了官道,景鈺還有點事情,兩人就分道揚鑣了。 傅書言下學后,先回王府,昨晚沒回來,先去jiejie房中,傅書琴道;“昨晚風雨大,你多虧沒回來,王府花園里一棵大樹的枝杈被風刮斷了,好在沒傷到人?!?/br> 傅書言隔著炕桌坐在jiejie對面,“老夫人挽留,我不好堅持回來,昨晚風大,刮得天昏地暗的,轎子行走困難,今日天晴了,我吃過晚膳去景府?!?/br> 傅書琴倒是很高興,她希望meimei嫁給景鈺,meimei討得老夫人歡心,嫁入平西候府沒有障礙,唯一一點meimei若嫁給景鈺,遠離京城跟景鈺去邊關,母親舍不得meimei。 傅書琴忙命王府大廚房提早送晚膳過來,傅書言先吃了,去平西候府。 傅書言從平西候府回來時,天色已晚,傅書言跟知兒進了中門,月亮的影子影影綽綽露出臉,傅書言想這個時辰姐夫差不多已經從衙門回府了,就想直接回自己的屋里。 走不遠,看見一個丫鬟走來,走到跟前一看,是王妃房中的一個才留頭的小丫頭,對傅書言行禮,道:“七姑娘,王妃在湖邊賞月,叫奴婢來告訴姑娘去花園湖邊找王妃?!?/br> 傅書言看看太陽落山后,月亮淺淡的圓圓的輪廓,言問;“王爺沒回府嗎?” 小丫鬟道:“王爺有事,不能陪王妃,王妃才找姑娘陪著賞月?!?/br> 傅書言認得這個小丫鬟是王妃房中的,不疑,對知兒道;“你先回去準備熱水,我晚間沐浴?!?/br> 傅書言走進王府花園,小丫鬟說王妃在湖邊等她,傅書言沿著碎石小徑往湖邊走去,一輪新月升空,花園花草樹木撒著銀色的月光,今晚月光明亮,天空繁星點點,天黑后很少有人來花園,傅書言一路沒遇見什么人。 花園里靜謐,前面一片湖水如鏡面似平靜,這倒是個賞月的好去處。 傅書言走到湖邊,一條小船泊在岸邊,小船里有一雙船槳,躺在船上,小船上空無一人,傅書言沒看見jiejie,朝四周看看,沒有一個人影,倏忽反應過來,那個小丫鬟扯謊,剛想離開,一回身,撞到一個人身上,那人抓住她的手臂,低啞聲聲道;“上船?!?/br> 傅書言聽見這個聲音,頭皮發麻,這人不知又發什么神經,不容她拒絕,高璟扯著她往船上走,生拉硬扯把她拽到岸邊空的小船上,傅書言想喊,周圍都沒人,腳步踉蹌上船,高璟的手還抓著她手腕,傅書言蹙眉輕聲道;“疼?!?/br> 高璟慢慢松開,命令道;“坐下?!?/br> 傅書言站著沒坐,高璟拿起雙槳,坐在小船另一頭,朝湖中央劃去,傅書言琢磨不透他想干什么,總不會是要跟她賞月,跟他賞月她可沒有這個興致,傅書言跟高璟交手,一來二去摸到點他的脾氣,他吃軟不吃硬,遂好聲好氣地問:“要去哪里?” 高璟不答,小船開始慢慢劃動,越來越快,直到小船駛離岸邊很遠,高璟才停下。 高璟放下雙槳,站起身,朝前跨了一步,小船船身一搖晃,傅書言朝后退了一步,高璟又朝前跨出一步,傅書言朝后退了兩步,自己已經退到船邊上,還沒覺察。 高璟站在那里沒再往前邁步,卻突然道;“嫁給我!” 傅書言疑惑聽錯了,高璟沉聲重復一遍,“嫁給我!” 傅書言這回聽清楚了,想都沒想,幾乎本能地脫口而出,“不?!?/br> 清亮的月光下,高璟眉頭深鎖,傅書言不想開罪他,試圖找個理由,解釋道;“我不想嫁人” 停了片刻,伴著湖面的微風,清冷冷的聲傳來,“你是不想嫁人還是不想嫁給我?” 傅書言今晚是怎么也要得罪這個未來的皇帝的,索性把話說個明白,“世子爺這是負氣,其實不一定真想娶我為妻,我記得從小到大世子爺都很討厭我,后來我求你,向你是好,也是有目的,世子爺全明白,這樣的我配不上世子爺,如果今晚世子爺說的是真心話,我不想騙你,我從未想過嫁給你?!?/br> 高璟沒說話,周圍靜謐,湖面沒有一點波瀾,夜風吹過來,傅書言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高璟突然往前跨步,朝她走過來,船小,高璟幾步就要走到她身邊,傅書言往后退去,一下絆在船幫上,身體后傾,高璟伸手一抓,沒夠到她的手,寂靜的夜里,只聽咕咚一聲,湖面水花四濺,傅書言掉落水里。 高璟大驚,三兩步走到船邊,作勢要跳下水救她,傅書言在水里突然喊了一聲,“不要救我?!备攮Z腳步一頓,傅書言急忙喊道;“我會游水?!?/br> 高璟明顯愣了一下,明白過來,站在船邊上,冷眼看著水里的傅書言,傅書言方才瞬間腦子里閃過,自己渾身濕透,被高璟救上岸,非嫁他不可。 古時候有一則故事,說的是一個姑娘落水被一個公子所救,以身相許,傅書言關鍵時刻能想起這個故事,可見這個故事根深蒂固印在腦子里。 高璟雙手在袍袖里捏成拳,冷颼颼地聲兒,“那你自己游回去吧!” 傅書言剛才突然落水,腦子一時發懵,沒顧上看,這時候,朝四周望一眼,心里叫苦,離岸邊很遠,她今世的體力支撐不到岸邊。 短暫權衡了一下,看湖中央有個亭子,目測好像能游到,傅書言朝亭子游了過去。 此刻高璟的臉比暗夜還黑,氣得不輕,也不理會她,獨自劃著小船朝岸邊駛去。 傅書言游到亭子岸邊,手腳并用爬了上去,體力耗盡,累的坐在地上直喘,高璟的小船已變成一個小黑點。 ☆、第120章 傅書言手腳并用爬上亭子岸邊,喘息一會,爬起來,走到亭子里,她的衣裳被湖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好在已是夏季,天氣暖和。 亭子地勢高,周圍一片湖水,高璟的小船早已沒有影蹤,漆黑的夜里,離岸邊太遠,看不到湖岸,喊人也聽不見,況且大晚上的,誰來湖邊做什么,也就是高璟這個瘋子害得她如此狼狽。 傅書言坐在亭子間美人靠上,衣裙繡鞋都濕透了,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身上往下滴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穿著濕衣裙貼在身上,很不舒服,看來她今晚要在亭子里過夜了,這個湖中央的小亭子,平常沒人來,有時采蓮的船娘把船靠岸邊,亭子四周栽種花草,草已長得很高,沒有修剪,夜深人靜,偶爾哧溜一聲,傅書言嚇一跳,草叢不知是什么動物極快的跑過去。 夜深了,遠處王府里的燈火熄了,一片黑暗死寂,傅書言身上穿著濕透了的衣裳,湖上涼風一吹,渾身發冷,四周太靜了,她又冷又怕,蜷縮在亭子里,雙手抱肩,盼著天亮,只有等到天亮,再想辦法離開。 月掛中天,清涼涼的,照在湖面上,反射出的光更加清冷,這時,她仿佛聽見有水聲傳來,傅書言開始以為是錯覺,仔細聽確實有船槳劃水的聲音。 傅書言茫然四顧,溶溶月色下,一艘小船朝亭子方向劃來,傅書言心跳加快,眼巴巴地看著,待小船靠岸,一個人跳上岸邊,朝亭子上走來,傅書言看高大的身影辨認出是高璟。 高璟手里提著一個包袱,走進亭子里,把手里的包袱仍給她,璟沉聲道;“換上,快點?!?/br> 傅書言接過,高璟說完,朝亭子外走去,下了坡回到小船上,傅書言解開包袱,看里面是一身干爽的衣裙和鞋襪,傅書言借著月光,看眼小船,高璟背身坐在船上,傅書言利落地換上衣裙鞋襪,把濕衣裳卷起包好,提著,往小船走,高璟坐著沒動,傅書言邁步上了小船,高璟劃動雙槳,小船駛離了岸,兩人都沒說話。 傅書言低頭坐著,不久,小船劃到岸邊,傅書言跳下船,高璟隨后下船,兩人一前一后走在花園碎石小徑上。 夜半,花園里高聳的古樹枝杈繁茂,投下成片的陰影,陰森可怖,突然,傅書言的前方撲棱棱幾只烏鴉驚飛起,傅書言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高璟幾步上前,把她護住。 烏鴉飛走,兩人繼續往前走,這回高璟大步走在前面,傅書言身后跟著,兩人出了花園,走上甬道,夜里有王府值夜的人,回來巡視,高璟站住,看著傅書言朝上院走去,這一段路兩旁的燈火熄了,很黑,傅書言快步走過,繞過高墻,看見上院的垂花門,傅書言走到院門前,輕輕推門,門扇已上了栓,她趴在門板上聽了聽,院里沒動靜,院里一片漆黑,大概上院的人早就睡了,傅書言沮喪,深更半夜,無處可去。 突然,身后傳來男人略沉的腳步聲,傅書言不用回頭知道是高璟,高璟走過來,低聲道;“閃開?!?/br> 傅書言躲到一邊,高璟伸手拔出腰間佩刀,一道寒光閃過,傅書言一閉眼,睜開眼時,看高璟從門縫里把刀□□去,小心地撥門栓,傅書言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手上的動作,一會,門栓撥開了,高璟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隙,傅書言閃身進去,回身,看高璟已不在門口,她悄悄把門關上,重新上了門栓。 偏院的角門半開著,傅書言放輕腳步,不驚動人,朝偏院溜去。 偏院里,正房里還亮著燈,窗戶上映著知兒的影子,傅書言進屋里,知兒在燈下做針線,看見她一愣神,“姑娘回來了,奴婢以為姑娘跟王妃賞月在上房睡了?!?/br> 傅書言打了個哈氣,“換地方不習慣?!?/br> 知兒盯著她看,驚奇地問;“姑娘走時不是穿的這身衣裳,這身衣裳是王妃的嗎?” 傅書言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問;“準備熱水了嗎?我要沐浴?!?/br> 知兒急忙道:“早準備了,這會大概冷了,奴婢在爐子上坐了一壺熱水,待奴婢兌些熱水?!?/br> 知兒出去了,這個丫鬟有點笨,不過笨點也好,聰明的早就看出破綻,有的事連貼身丫鬟都要瞞著的,知兒是她的心腹,人也忠心,不過,還是小心為好,前世出賣她的,是孔鳳嫻和她的貼身丫鬟。 傅書言的身體冰涼,泡熱水里舒服多了,今晚的事出乎她意料,她更愿意相信高璟說的話是一時置氣,高璟就算將來不做皇帝,她二人也不合適,高璟強勢的個性,應該娶一個溫柔的女子,她骨子里的倔強,應該嫁一個性情溫和的男子才相配,兩人結成夫妻,世上多一對怨偶。 轉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榮親王府的世子妃人選,榮親王繼妃羅氏意在福昌縣主孫蕙,還有尚書府的姑娘施玉嬌更合羅氏的意。 傅書言沐浴后換上自己家常穿的衣裙,夜深了,困倦,知兒熄燈,主仆二人一里一外安置。 傅書言今晚沒去平西候府,給景老夫人按摩,心想明日早些去。 次日,課堂上傅書言直打瞌睡,強支起眼皮,容華郡主坐在她前面,也耷拉著頭,師傅坐在前面,敲了兩下桌面,容華郡主高敏嚇得一激靈。 傅書言腦子里一片混沌,看師傅的嘴一張一合,什么都沒往腦子里進。 傍晚,傅書言從平西候府回來,她昨晚沒有看見jiejie,傅書琴還有三兩個月就生產了,盡管現在jiejie的情況很好,傅書言還是不放心,走到屋門口,丫鬟巧玉笑著道;“王爺在里面?!?/br> 傅書言猶豫了下,想退回去,等一會再來,傅書琴在里面聽見,道;“meimei,你回來了?!?/br> 傅書言只得進去,看見姐夫高恪試穿一件新袍子,夫妻倆人對面站著,傅書琴為高恪整理一下衣領,退后兩步,上下打量,笑道;“別說挺合身?!?/br> 對站在高恪身后的玉佩道;“真是奇了,你沒比照王爺的身量,尺寸怎么拿捏的這么準?” 玉佩謙卑地道;“奴婢估量著做的?!?/br> 傅書琴道;“人都說好成衣匠不用量人身材,看一眼心里就有數,玉佩的針線活果然好?!?/br> 對傅書言道:“言meimei,你還記得上次金師傅給我們姊妹做的衣裳也沒量尺寸,穿在身上就像比量身材做的,正合適?!?/br> “凡事用心的人,自是技高一籌?!备禃缘脑捯徽Z雙關,玉佩抬頭,神色吃驚,只短短的一瞬,被傅書言捕捉到,玉佩隨即又低下頭,一副謙恭模樣。 高恪卻朝傅書言看了一眼,jiejie傅書琴正為高恪鋝絲絳,沒注意聽。 傅書言看這件長袍,心里贊聲好,沒有一處多余的,恰到好處,沒有一絲褶皺,熨燙極認真小心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玉璧站在一旁,斜眼瞅著玉佩,兩個人一起出宮,賞賜給英親王,現在玉佩上去了,得王爺和王妃青眼,玉璧心里嫉妒。 高恪看著傅書言道;“言meimei一會陪著你姐閑步,我還要寫個折子?!?/br> “姐夫忙去吧!放心把jiejie交給言兒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