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你不會以為有人謀殺我吧?” 趙詩輕笑,“說不好,萬一有人看你不順眼,故意推掉花盆呢?!?/br> “你多慮了?!背沁h不以為意,“花盆不是砸我的,是砸喬……” 他怪異的看了趙詩一眼,臉冷沉下去,“卓文,你派人去居民區查查?!?/br> 卓文忙點頭,“是,楚總,我馬上派人查?!?/br> 趙詩怔了一怔,“我說著玩的?!?/br> 作為表姐,她只是擔心楚非遠的傷,畢竟是砸在了腦袋上,萬一癱了,或者傻了,楚家怎么辦?楚氏怎么辦? 楚非遠聲線冷沉,“不,你提醒了我,還是追究一下好?!?/br> 趙詩點點頭,靜默了片刻,又問道,“你到現在還沒弄明白你爸為什么讓你娶她嗎?” “沒有,查不出原因?!鄙眢w往沙發背靠去,“虛虛實實,不知道他在掩飾什么?!?/br> “那你呢?”趙詩看著他,“你為什么同意娶她了呢?” 第70章 看不透這種曖昧 “你可不是容易妥協的人?!?/br> 一年前,楚非遠為拒絕聯姻,可是敢扔下楚氏,消失了兩個月,后因他爺爺病逝,不得已出現,才被楚長明抓住,禁閉在意大利,卻依然不肯妥協的人。 怎么突然就答應聯姻了呢? “你不會動情了吧?”趙詩猜測著說。 楚非遠神色一滯,矢口否認,“沒有?!?/br> “沒有,你收購這家餐廳?”趙詩不相信,“沒有,你動用人脈資源促成一場世界級的比賽?說不動情,誰信呢!” “真沒有?!笔种傅闹付侨嘀杧ue,楚非遠的聲音清冷,“她說不會愛上我,她喜歡沈司恪,你知道,我見她這么說,總想報復她,看看我對她好,她是不是會愛上我,一切都是想證明她那句話不對?!?/br> 趙詩錯愕,呆愣了半天,“你不會是真的吧?” “真的?!背沁h輕笑,漆黑的眸子藏了幾分猶豫,“真的只是報復她,只要我有心,不愛上我很難?!?/br> 趙詩身體僵住,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如果是其他人說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復女孩,她可能不相信,可是,楚非遠這么說,她百分九十九信了。 因為。 楚非遠神經病。 他真有病,因為五歲時的那場經歷,他討厭魚,厭惡魚腥味,見魚暴怒的情形,嚇壞了所有人。 依稀記得,他第一次見魚發狂時,她姑姑趙敏還被楚非遠手中的刀誤傷大腿,縫了六針呢。 不止這一點,還有,五歲那場事故,他幸得秦氏總裁秦照琰所救,自那以后,倆人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友。 這本沒什么,可楚非遠像得了怪病似的,秦照琰做什么他做什么,秦照琰有什么他就得有什么,做不來學不會,他便去與秦照琰搶,而秦照琰呢,不等他搶,只要楚非遠說喜歡,他就給。 以至于,楚非遠對秦照琰的執著模式簡直到了入魔的境界。 因不為人知的原因,秦照琰被迫二十三歲執掌秦氏,楚非遠過完二十三歲生日的第一天,便讓他爺爺和他爸把楚氏交給了他。 久而久之,楚非遠成了大家眼里不按邏輯出牌的神經病。 趙詩擔憂,“你這樣報復一個小姑娘,太不是人了吧?” 報復完,姑娘愛上了他,他拋棄人家,姑娘豈不是死的心都會有? 她看了宋安喬的資料,才剛畢業沒半年,說到底,還是個不懂社會的小孩子。 這樣的小孩子遇到了算計她的腹黑男人,不比遭雷擊嚴重。 薄唇倏地一勾,楚非遠似笑非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是我開心?!?/br> 一天過去,宋安喬勉強適應了餐廳的生存法則。 只是,遺憾的是,她被安排明天休息,后天上班,可幸運的是,她和林顏分到了一組。 下班后,林顏拽著宋安喬的胳膊,“安喬,早上你差點被撞到,我男神扶了你一把,你不該去表示感謝嗎?” 宋安喬愣了愣,“我說過謝謝了啊?!?/br> “謝謝不值錢?!绷诸佌V劬?,“他扶你可是救命恩人了,你應該請他去吃飯?!?/br> “???”宋安喬驚愕,“請吃飯?” 恰巧,沈司恪正朝她們走來,林顏立即大聲說,“沈boss,安喬說請你吃飯?!?/br> 沈司恪看向宋安喬,他來找她就是去吃飯,他也聽到了她話音“請吃飯?!?/br> “好啊,請我吃什么?”沈司恪微笑著問。 宋安喬站在那里,心想死了,被林顏拉下水了。 “我……” 壓根沒想過吃飯,一時之間,她答不上。 “附近有家泰國料理,我們去吃吧?!绷诸佌驹谝慌?,興沖沖的說。 沈司恪雙眉緊鎖,視線始終落在宋安喬的身上,無視林顏的話,“不如去吃燒烤?!?/br> “好耶,吃燒烤,我最喜歡了?!绷诸仛g呼。 宋安喬臉色不好看,擔心楚非遠會派人監視她,自己再害了沈司恪。 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林顏怕宋安喬不同意,直接推著宋安喬出了餐廳,強行上了沈司恪的車。 燒烤是露天燒烤,十幾張桌子,每張桌上擺著炭火,幾個人圍坐著桌子,邊吃邊烤,有人喝著啤酒,碰著杯,胡亂吹牛。 林顏不適應,她媽從不讓她吃路邊攤,尤其看著十分臟亂差的燒烤。 沈司恪脫了外套,襯衫袖子卷起,俊雅的形象與這燒烤攤,格格不入。 宋安喬不反感,大學時經常和舍友來吃,接地氣,吃得舒坦。許是很久沒吃,宋安喬忘記了擔心,一心一意撲在了燒烤上。 “記得高中時,安喬請我吃的第一次飯,就是這種燒烤?!鄙蛩俱』貞浿f。 宋安喬烤著羊rou串,淺淺一笑,那是因為她高中時,每晚在燒烤攤打工串串,老板豪爽給她一個免費吃一回的抵用券,那會她英語考了人生第一個滿分,興奮之下,邀請了沈司恪和她一起吃燒烤。 林顏坐在一旁,看著沈司恪,“好羨慕安喬能那么早認識你啊?!?/br> 沈司恪聞言,看向林顏,女孩正笑嘻嘻的望著他,見他看她,慌忙低下頭,擺弄自己手里的羊rou串。 這女孩,他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次,卻始終想不起來。 不在他心里的人,都是浮云,唯有宋安喬讓他過目不忘,刻進腦海。 “一直很幸運能遇到安喬這么好的女孩?!彼攘艘豢谄【?,低聲呢喃。 宋安喬的手僵了僵,假裝什么都沒聽到,吃了一口羊rou串。 林顏臉色難看,努力笑了一下,“沈boss,啤酒好喝嗎?” 沈司恪點點頭,林顏開心的拿過啤酒瓶,為自己和宋安喬各斟了一杯。 宋安喬頓了頓,欲開口,沈司恪卻先張了口,制止林顏,“安喬,不能喝酒?!?/br> 林顏下意識問,“為什么?” 沈司恪笑,“她喝一口就暈,一杯下去就徹底倒了?!?/br> 宋安喬尷尬,酒對她來說就是安眠藥,一沾就睡得不省人事。 “你怎么知道?”林顏脫口而出,問出之后,又后悔了。 她一點不想聽沈司恪對宋安喬有多了解,她不傻,看得見沈司恪對宋安喬的寵溺超過了師生關系,只是,宋安喬愚鈍,看不透這種曖昧,以為只是師生的正常關心。 第71章 看著就很好欺負 “她誤喝過一次?!苯裢?,沈司恪的興致特別高,回憶著他與宋安喬所交集的點點滴滴,“高考結束的師生宴上,她誤將杯子里的白酒當成了雪碧,喝了一大口,結果醉的不省人事?!?/br> 最后,是他送她回家,一路上,他有好幾次忍不住想要親她,但僅存的理智與道德,讓他壓抑著沒敢動手。 舍不得,他實在舍不得在她不知的情況下,染指了她。 宋安喬聽著,眼睛忽然酸澀了一下,低垂下頭,“我去一下洗手間?!?/br> 沈司恪,她暗戀多年的人,突然說起過往,難免不勾起感傷。 她起身時,斜后側,隔了一桌的男人刻意低下了頭,等宋安喬走遠,男人起了身,慢慢朝著街口走去。 一輛奧迪車前,卓文開了車門,“楚總,夫人去了洗手間,要不要告訴夫人,您再等她?!?/br> 楚非遠坐在車內,眼神冷冷的,一臉戾氣,“談了什么?” 卓文如實作了回答。 “開車?!?/br> 聽完,楚非遠冷冰冰吐出兩個字。 車外,卓文感到一陣冷風直刮著他的臉,上車,車子絕塵而去。 宋安喬緩和了情緒,走出洗漱間,林顏不知再和沈司恪說什么,笑得特別燦爛,而沈司恪卻只抿著唇,淡淡的一笑。 人方走進,手機響了,宋安喬看清手機號碼,心一下子就慌了。 “在哪?”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在,在,在外面?!?/br> 宋安喬閉了下眼睛,自責自己太過慌張。 “地址?”楚非遠冷聲問,有了情緒,是危險嗜血的情緒。 宋安喬報了燒烤攤的地址,楚非遠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突,他胸腔壓了一股火,但幸虧這女人沒騙他,說了正確地址,否則,他會立馬調頭,打也打死那男人。 “我讓卓文去接你!” 手機掛斷,宋安喬腦子嗡嗡的,好半天緩不過勁,急急忙忙收了手機,拿過座椅上的背包,背上身。 “沈老師,林顏,我有急事,我先走了?!?/br> 她不等兩人回應,匆忙往前跑,一直跑到街口看不見燒烤攤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沈司恪眸色暗了暗,一次性的杯子在他手里捏成了團,里面的啤酒流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在桌上,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