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楚非遠輕蹙眉,盯著她臉的眼睛透著幾分深沉,幾秒后,他放開宋安喬的手腕,撥了一個電話。 宋安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二十分鐘后,有人進了甜品店。 助理卓文風塵仆仆地趕來,“楚總,這是北海牧場的錢總剛送來的新鮮淡奶油?!?/br> 地上已經清洗干凈,只是踩上去還有些黏黏的感覺,宋安喬正蹲在地上,用濕抹布一塊地磚一塊地磚的清洗。 卓文心中竊喜,深更半夜,楚總讓他火速送兩桶淡奶油過來是不是為了地上的女孩?只看這女孩的背影她屬于清瘦型,嗯,目前來看她是背影美女,只是這正面…… 楚非遠見卓文正在打量宋安喬,目光凌厲,聲線如寒潭,“滾!” 卓文哆嗦了一下,急忙低下頭,忙不迭地走出了甜品店,這女孩就是他們只聞其人,不見其貌的總裁夫人吧。 宋安喬聽到冷呵的吼聲,轉過頭看向門口,楚非遠提著兩個銀色密封的銀桶朝她闊步走來。 楚非遠放到桌上,側眸瞥向地上的她,聲音淡淡,“宋安喬,過來看看,這是你要的東西嗎?” 宋安喬深情微怔,緩緩站起身,走到楚非遠面前,看向桌上的東西。 “哇!”宋安喬驚叫了一聲,清明的眸子里氤氳著不可思議的驚喜,“你在哪里找到的?北海牧場嗎?他們一般不會有剩余的?!?/br> 森語的奶油都是北海牧場特訂,不會有多余的淡奶油剩余,他楚非遠這是使了仙法嗎? 店長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而他一句話就辦到了,有了這些東西,就意味著明天不用歇業,她不用受處分,店長也不需要被高層質疑了。 “你是神仙嗎?”宋安喬太興奮忘我了,不自覺就伸手環抱了楚非遠,情緒激動而天真,“楚非遠,你是會仙法嗎?” 楚非遠僵住,視線微怔的落在她的頭頂,俊臉上的表情有幾秒凝固,但很快他就回了神,勾著唇角,任由著她將自己抱住。 興奮感沖擊的宋安喬渾然不知自己此時與楚非遠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啊,我得通知店長一下?!?/br> 激動過后,宋安喬突然想起正事,急忙松開楚非遠,給店長打了電話。 店長聽到消息,比宋安喬還要激動,“安喬啊,那你現在可以把奶油打出來放入冰箱備好,我們明天營業用嗎?” “可以啊?!彼伟矄袒卮?。 奶油作為蛋糕甜品的調料,其制作方法很簡單,淡奶油,攪拌器,外加一點檸檬提味。 楚非遠身姿慵懶地坐在座椅上,直勾勾盯著宋安喬,可別說,這女人專注做甜品的模樣,很誘人,很想像吃甜品一樣吃掉她。 感受到他的視線,宋安喬被盯得心里發毛,微微顰眉,“怎么了?”她停下攪拌,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楚非遠只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心里認真思考著事情,和她就這么相處一輩子似乎也挺好的。 把打好的奶油放入冰箱后,宋安喬拍了拍手,“好了,我們回家吧?!?/br> 楚非遠心神蕩漾,回家這兩個詞,猛然間就撞進他的胸口,撓得他身體發酥。 抵達寓所,已是深夜兩點了,宋安喬自打上了車,就開始犯了瞌睡,意識昏沉著下車,她走在前面,步伐搖搖晃晃,楚非遠皺皺眉,闊步跟上。 臨近家門,宋安喬被門檻絆了腳,楚非遠大手一探,摟住她的腰把她撈起。 楚非遠抱著她的腰,一個轉身帶上門,將她抵在門上,薄唇輕啟,空氣里氤氳著曖昧。 “是喝酒了嗎?走路這么暈?” 宋安喬早被那一絆腳驚醒,身體明顯僵了僵,兩只小手急忙去推他,楚非遠手上使力,倆人貼得愈發緊。 “你做什么?別這樣?!彼伟矄淌荏@,怕他又要親自己,別過臉不敢看他。 黑夜中,楚非遠盯著她的臉,“女人,你慌什么?” “我沒慌,你快點放開我?!?/br> 倆人貼得太近,他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脖頸間,酥麻微癢,惹得她身體有些燥熱,讓她心慌不已。 楚非遠瞧她這個模樣,無聲的笑了,聲線調侃,“你越是心慌,越說明你想要我對你做點什么?!?/br> “我沒有!” 宋安喬著急了,兩只小手握成拳頭捶打他的胸膛,她的手軟軟的,綿綿的,這種綿軟的捶打,對他沒有任何殺傷力。 “宋安喬你這種拳頭只會讓男人心魂蕩漾,想立馬要了你!” 他聲音不似方才清和,沙啞的嗓子帶了某種強烈的渴望,可他心里明白,再對她做出點什么,她明天敢再和他玩一次離家出走。 他的一句話,宋安喬不敢動了,心里卻惡心著他那句想立馬要了你,這話對于她未經人事的純情小女生來說,無疑是一句臟話。 她抿唇,氣憤著說,“流氓!” “流氓一詞對于男人來說,等同于女人對他的調情?!彼粑鼫責?,“只會讓男人的火氣更勝?!?/br> 第22章 隨時被欺負 打也不是,說也不是,宋安喬徹底著急了,清明的眸子在黑夜中透著驚慌,“你到底想怎么樣?你答應不碰我的?!?/br> 楚非遠冷她一眼,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音,邪氣而無賴,“男人的話你也信?會不會太傻太天真了點?!?/br> 宋安喬驚了住,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連帶著對他今晚的感激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非遠沒有打算欺負她的意思,她一掙扎,掙得他起了火,握住她的手腕,壓制在她的頭頂。 “楚非遠,你出爾反爾,這樣太小人了!” 答應了她,又反悔,簡直比小人還要可惡。 楚非遠低低笑出了聲,等他笑夠,他慢慢松開了她,聲音低低沉沉,“宋安喬,你真是個傻女孩?!?/br> 傻得可愛,可愛的他很想欺負一次又一次。 宋安喬倚著墻,情緒上一刻也不敢放松,直到楚非遠打開燈,回了自己的臥室,她才有所松緩自己緊張的情緒。 不行,她得想辦法搬離這里,這種隨時都會被楚非遠欺負的感覺太危險了。 由于昨晚睡得太晚,宋安喬醒來時,兩眼有些腫脹發酸,她揉了一會后,穿上拖鞋,準備去做早餐。 楚非遠坐在餐廳,慢條斯理地吃著蝦餃,見到宋安喬,眼眸微抬,目光淡漠的掃她兩眼,復又低垂眼睛,繼續吃著蝦餃。 宋安喬怔愣,傻傻的看著桌上的早餐,腦海里陡然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做得早餐嗎?可看他并不像是會做飯的少爺啊。 “少夫人您醒了?” 昨天打掃的女傭從廚房走出來沒見到宋安喬,微微頷首,聲音恭敬和藹。 “早上好?!彼伟矄虒擂蔚男π?,她好像也沒起晚,為什么女傭會過來做飯? 她狐疑地看著楚非遠,楚非遠漫不經心地抬眸,視線相對,宋安喬嚇得慌張的低下了頭。 “張嫂,拿個冰袋過來?!背沁h聲音淡漠。 張嫂聞聲,打開冰箱取出冰袋,楚非遠站起身,接過張嫂遞來的冰袋,徑直走到宋安喬座椅前。 宋安喬嘴里正咬了一粒蝦餃,余光看到楚非遠站在自己身側的長腿,驚得將蝦餃一口吞了下去。 “做,做什么?”蝦餃噎得她臉蛋紅撲撲的。 楚非遠沒有回答她,手一伸,勾起她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著頭看自己,宋安喬瞳仁驚恐,手中的長筷掉落地上,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想著要掙脫。 虎口卡住她的下頜,強迫著她不要亂動,另一只手將冰袋放在了她那雙清明的眼眸上。 涼意頓時傳來,腫脹的雙眼得到血液流通的舒緩,宋安喬當場僵了住,小嘴微張著,任由楚非遠動作輕柔地為她敷眼。 一下一下,一圈一圈,輕輕緩緩,舒服爽心。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臉,很嫩很滑,像是剝了皮的雞蛋,觸感極好。 “楚非遠?”二十五分鐘后,宋安喬輕輕出了聲,“好了嗎?”她好餓,她想吃飯。 楚非遠人有點出神,聽到她的聲音,喉結慢動,手從她臉上拿開,將冰袋扔在了餐桌上,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一般,云輕云淡的轉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繼續吃飯。 一旁,張嫂拿了新竹筷,“少夫人,您可多吃點,少爺說您有胃……” “張嫂,你這次做的蝦餃有些咸了!” 她話還未說完,楚非遠冷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您有胃病,特地交代我早餐做得清淡些。 “啊,少爺對不起啊?!睆埳┦樟嗽?,急忙向楚非遠表達歉意。 宋安喬拿著新竹筷,怔怔看著楚非遠,咸嗎?她怎么嘗著味道剛剛好呢? 不過,張嫂剛才要和她說什么話???少爺說她?是說她沒有按照合約準備早餐嗎? “那個,楚非遠,我今天不是故意起晚的,我實在是太困了,所以……”宋安喬心里發虛,“我不會有下次了,你要相信我?!?/br> 只有好好履行合約,她才有機會跟他提以后離婚的事情。 “嗯?!背沁h掃她一眼,一張俊臉沒有情緒,“你知道就好?!?/br> 宋安喬傻呵呵的笑了笑,果然是在嫌棄她沒有做早餐。 早餐吃好,宋安喬等著有潔癖的楚非遠收拾碗筷,誰知,楚非遠吃完直接起了身去臥室換衣服。 宋安喬呆愣著看他背影,撓了撓額頭,他不是有刷碗的潔癖嗎?今天怎么不刷了?潔癖也有休息的嗎? “誒,張嫂你去忙吧,碗筷我來刷?!?/br> 張嫂見他們已經吃好,走過來收拾,宋安喬忙起身,搶先疊好了碗筷,她沒做早餐,現在又要讓張嫂洗刷碗筷,她這心里會更加過意不去的。 “不不不,少夫人我來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br> 餐桌前,兩人互相僵持著,楚非遠換好衣服后,接到一個電話,臉色陡然驟變。 “宋安喬,你馬上去換衣服,跟我出去!” 寓所內,楚非遠冷沉的嗓音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宋安喬一怔,下意識放下碗筷去換了衣服。 鞋柜前,她一邊單腳站立著換鞋,一邊詢問,“去哪里?” 楚非遠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得到扶持,宋安喬換鞋的速度變快了些,楚非遠拿過車鑰匙,視線微怔,翻手打開鞋柜上的紙盒。 換好鞋的宋安喬也瞧向了那個紙盒,“哦,對了,這就是昨天我幫你簽的那個快遞?!?/br> 楚非遠取出里面的東西,看了兩眼,手一揚,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宋安喬微微皺了下眉,他這是什么意思?是跟這照片中的女人吵架了嗎? 唉,吵架就吵架干嘛丟人家女孩子的照片???可是,她這心里怎么堵得慌,是自己太氣憤楚非遠丟照片的行為了嗎? 直到坐上車,宋安喬才從自己胡亂遐想中回神,茫然地看著前方,“你帶我去哪兒???我一會還要上班?!?/br> 楚非遠手握方向盤,五官輪廓冷成一條線,眼底眸色晦暗不明,“醫院,我奶奶生病了,她想見見我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