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宋安喬心中竊喜,呵呵,真是一個好潔癖。 楚非遠洗凈碗筷,抽出紙巾擦干了手,聲線冷清,“從今天起,我會送你上班,至于晚上,如果我不忙,我也會去接你?!?/br> “咳咳……” 宋安喬身子抖了一下,送她上下班?這個男人搞什么鬼? “不用,我可以坐公交?!彼伟矄瘫3种潇o,“只要你把我載到有公交的地段就好了?!?/br> 楚非遠眼眸瞇了瞇,俊龐上現出了冷意,“這是第三次,四不過三?!?/br> 宋安喬心里一驚,抬頭說,“這樣也算嗎?” 她不想無緣無故接受楚非遠的好,更不想因此欠他的情,這樣的拒絕,也算不聽話嗎? 他聲音淡淡,“你說呢?” 目光對視,片刻后,宋安喬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不甘心地說,“算?!?/br> 聞言,他不冷不熱的夸獎,“聰明的女孩?!?/br> 隨后,穿戴整齊的倆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寓,各自上班。 車上,楚非遠手握方向盤,一張俊龐沒有表情,“我媽昨晚來了電話,我答應她今晚回去吃飯,下了班,我會去接你?!?/br> 宋安喬蹙眉,心里一百個聲音再說,她不想去,可,又有一個聲音提醒她,四不過三,不要在反駁他。 “好?!彼伟矄虗灺暬仡^。 他側頭瞥了幾眼副駕上的宋安喬,她懷抱著她的黑皮背包,垂著頭,一臉悶悶不樂。 “只是吃飯?!背沁h聲線淡漠,“我的家人都很友善?!?/br> 宋安喬抬頭,友善?真的嗎?可是,她從沒有接觸過豪門家族的人,即使婚禮上,她都沒怎么說話,全程都是楚非遠在應酬。 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她與楚非遠雖是形式婚姻,但戲還是得演足,演真實了。 見面不能空手,而像楚家這種門庭什么沒見過,貴重物品她買不起,便宜的她又拿不出手,宋安喬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好拿什么禮物。 思來想去,最終,宋安喬決定做自己最拿手的餅干糕點。 六點一刻,宋安喬匆匆下了班,便朝著離甜品店五百米遠的街口跑去。 她怕別人看到她上豪車,極力央求楚非遠在街口停車,楚非遠沒有多說什么,遂了她的心愿。 華燈初上,抵達楚家別墅,已是七點十分。 管家黎叔開了門,看到宋安喬,面上自是喜悅的顏色,“少爺,少夫人?!?/br> 對于這個稱呼,宋安喬甚是不習慣,她皮笑rou不笑,朝黎叔善意的點點頭。 楚非遠拉了宋安喬的手,眉目微蹙,側眸看向她,手心的冰冷透露出她的緊張不安。 “你……”楚非遠方要和宋安喬說什么,一個女孩沖出別墅打斷了他的話語。 “哥?!背搪曇舾邠P,眼睛瞥到沒瞥宋安喬,直接拽著楚非遠進了別墅。 宋安喬心忐忑了下,不是說家人友善嗎?那為什么小姑子看起來這么不待見她? 進了別墅,傭人端了茶果。 楚母趙敏拿了香蕉遞給宋安喬,瞧出她的緊張,“安喬呀,這也是你的家,別拘謹?!?/br> 宋安喬將自己做的餅干放到桌上,口中輾轉反側,最終一狠心,禮貌道,“媽,謝謝您?!?/br> 對于楚母趙敏她早有耳聞,年輕時是位不太出名的演員,但卻因和眾多女藝人拍了楚氏奢侈品的廣告,從而結識了楚父,一躍龍門,嫁入楚家。 說話間,二樓走下兩個人,一個容顏英俊,步伐穩重,無形間卻帶著威嚴的楚父楚長明,另一個頭發花白,面目慈善可親的楚家老太太。 “安喬來了?!背L明下樓,說道,“小遠呢?” 楚母站起身,扶著老太太坐下來,“喬喬說什么有學習難題,拉著小遠去她房間講解去了?!?/br> 楚喬今年高三,楚家正計劃送她出國留學。 “她可真會挑時候?!背L明坐下,“安喬,楚喬不懂事,你別介意?!?/br> 宋安喬一愣,忙道,“爸,我沒什么好介意的,愛學習是好事?!?/br> “你叫安喬啊?!崩咸_了口,和藹道,“這一下子,我們楚家大喬小喬都有了?!?/br> 大喬是宋安喬,小喬自然是指楚喬。 不知為什么,宋安喬對老太太的感覺很親,仿佛她就是自己親奶奶一般。 “奶奶說什么呢?!背汤沁h也下了樓,“什么大喬小喬,都是紅顏禍水?!?/br> 紅顏禍水? 她故意說給宋安喬聽的,宋安喬心知肚明,沒有理會她的話。 “安喬,這是你做的?”楚長明眼睛看向桌上的餅干,嘗了一塊,驚喜道,“心靈手巧的孩子?!?/br> 宋安喬臉紅了紅,楚非遠半瞇了眼睛,冷眼瞧著楚長明和宋安喬的一言一行,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個處心積慮要他娶妻的人,一個看著單純實則刻意討好他家人的女人,在這里卻扮演一出第一次見面和諧相處的畫面,如此心機,他不得不佩服。 “不想和我發生關系,卻在討好我的家人?!迸R吃晚餐前,楚非遠低頭與她貼耳,語氣嘲諷,“宋安喬,你這楚太太做得可真稱職?!?/br> 第14章 搞臟搞臭 宋安喬愣了下,他怎么能這么說她?她這么做還不是為他撐面子嗎? 宋安喬心里窩了氣,“難道你想讓我像個潑婦?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演?!?/br> 楚非遠漫不經心瞥了她一眼,隨后拉開座椅,讓她坐下。 “爸爸,你為什么讓我哥娶她呢?” 晚餐吃到一半,楚喬越瞧宋安喬越不順眼,手指著她,問向楚長明。 楚長明皺了下眉,咬了兩口白飯,沒有回應。 “難道,爸爸你真的和她mama有染,心生愧疚,才……” “啪!” 筷子摔在碗上的聲音,楚喬看向楚長明,心驚了下,及時收了話。 一旁,宋安喬呆了呆,喝湯的手都僵了住,她看看楚非遠,楚非遠面上風輕云淡,眼角余光卻瞧向宋安喬,宋安喬又看向楚父。 楚父臉上尷尬,訓斥楚喬,“小小年紀,胡說八道什么!” 楚喬咬咬唇,心中感覺委屈,但卻不敢反駁。 “安喬,你別介意?!贝赣柫顺?,楚母開了口,“她還是小孩子,說話不經大腦的?!?/br> 宋安喬微微一笑,心說,楚喬要是小孩,世上就沒有小孩子了。 晚餐在別扭的氛圍中吃完,八點四十,倆人準備告辭。 楚喬跟著楚非遠去了車庫,宋安喬不知道該不該跟著,只好默默站在庭院等。 眨眼功夫,楚非遠已經驅車到了她身邊,她自覺走過去,準備上車,卻發現楚喬坐在副駕,她怔了兩秒,開了后車門。 “你不下車?” 她開車門的動作與楚非遠的聲音同時響起。 楚喬揚起小臉,撒著嬌說,“哥,人家想去你公寓住兩天?!?/br> 楚非遠看著她,蹙眉道,“不行,我們夫妻新婚之夜,你去做什么?” 一句話把楚喬堵得臉頰漲紅,心不甘情不愿下了車。 “這邊坐?!?/br> 楚非遠側頭,目光緩緩落在宋安喬的臉上,宋安喬知趣,關好后車門,準備坐到副駕駛座。 楚喬心中有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怒瞪著宋安喬坐上車,猛地為她關上車門。 “??!” 宋安喬尖叫一聲,整個右手的手掌被車門死死夾住,一瞬間,刺心的疼痛傳遍全身。 楚喬僵了住,慌張著拿開自己關車門的手,“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br> 楚非遠目光一厲,臉部輪廓凝成了冰,他側傾著身狠推開車門,冷聲沖宋安喬低吼,“這么大人了,不知道小心點?!?/br> 宋安喬疼得淚珠子直在眼圈打轉,手掌一圈青紫的淤傷痕跡,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被車門夾傷跟她是不是大人有什么關系? “黎叔,拿冰袋過來?!背沁h斥責完宋安喬,又沖站在庭院的黎叔喊道。 冰袋拿來,黎叔看到宋安喬夾傷的手,驚心道,“少夫人,讓醫生過來看看吧?!?/br> 宋安喬咬著牙,“沒事,一會就好了,夾傷而已?!边@點傷她還是能承受的。 黎叔目光擔憂,說出自己的疑慮,“不是,少夫人,我見您淤血厲害,會不會骨折了?” “那你還愣著!”楚非遠怒吼。 聞聲,黎叔不由得一哆嗦,急忙打了楚家的私人醫生的電話,不到十分鐘,私人醫生提著藥箱火速趕來。 “我真的沒事?!?/br> 這種大驚小怪的場面,宋安喬有些不適應,只是小小的夾傷,不用這么勞師動眾吧。 “聽話,讓醫生看看?!?/br> 客廳沙發上,楚非遠黑眸幽暗,直直盯著她的手,嗓音溫和。 楚長明一怔,目光微動,這種溫和的楚非遠他這做父親的平生第一次見到。 宋安喬心里不自在,只不過是個夾傷,他們楚家未免太當回事了。 “我真的沒事?!彼伟矄淘俅纬雎?,“我以前還被菜刀切過呢,這點夾傷真的不礙事?!?/br> “我讓你看,你就看!” 楚非遠目光冷凝,凌厲開口,私人醫生嚇得手里的碘酒掉到了地上。 宋安喬抿抿唇,心有不爽,卻不敢反抗,乖乖接受了私人醫生的檢查。 “少夫人,您沒有骨折,只是夾在了手筋上?!彼饺酸t生檢查完,低聲開口,“您現在是不是感覺手上沒有知覺?” 宋安喬怔愣,咬了咬唇,沒有答話。 私人醫生猜測著宋安喬不太好張口,又繼續說道,“我給您開點藥,一個星期就會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