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但是呢,他和我想象中的那些富二代不太一樣,和他接觸過幾次,我還挺欣賞他的,這個人吧,就算脫離那個家族,將來也是位厲害的人物?!?/br> 陶奚時附和:“嗯,他很聰明?!?/br> “其實呢,我說這么多的鋪墊,是想說……”副總側過頭,看著陶奚時,挑了挑眉,“要不你給牽個線?我跟他談點業務?!?/br> 他在那邊被一群人纏著,暫時脫不了身,但陶奚時感覺到,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往她這邊掃。 “林總,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和他并不熟?!?/br> 陶奚時并不想讓自己影響到他的工作,只好這樣回,誰知副總又笑了,“你這是看輕你自己呢?我這樣和你說吧,我在英國留學就聽說過你?!?/br> 她迷茫的抬頭,不太理解他這句話,他放下酒杯,揀了一塊糕點咬一口,慢悠悠地嚼,嚼完才說,“我剛才就說了,和他接觸過幾次,他那么優秀的一個人,難免總有女孩子倒貼,后來這些女孩子漸漸少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他說他有未婚妻了,在國內念書,畢業就結婚?!?/br> 未婚妻…… 這三個字從副總口中念出來,有一種不真實感,陶奚時還沒反應過來時,猝不及防又聽到下一句,心下一沉,窒息感又浮上來。 畢業就結婚。 這大概是他當初眼里未來的的模樣吧?可后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把這一盤棋,徹底得打亂了,無法重來,只能就著亂掉的棋子,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這幾乎是留學圈里公開的秘密,在那圈子里你可是個名人呢?!?/br> “是嗎?”她的嗓音有點飄。 副總反問:“不是嗎?哎你看,他走過來了?!?/br> 陶奚時下意識地瞇眼看那邊,盛林野果然走過來了,他終于擺脫掉那群人,眉眼間的不耐還沒徹底褪去,一面松著領帶一面緩步走著,指骨清晰的手落入她眼里,她忍不住想到昨晚,就是那雙手,帶著她的手系緊了另一條領帶。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宴會上一半目光都在她這邊,在這一暗處角落里。 其實從她進來那一刻,就已經招了不少的視線,她沒發現而已。今晚她穿得低胸禮服,露出白皙的肩部和精巧的鎖骨,線條很漂亮,順著流暢的線條往上,她的黑發松松垮垮地扎起,幾縷發絲滑落在頰邊,配上較濃的妝,平添幾分嫵媚。 在長相和身材這方面,她可以說是從小就站在了頂端。 如果去掉盛林野那一層關系,今晚的這場宴會,公司還是會指定她作為女伴出席,她只要往那兒一站,這賞心悅目的樣子,談業務也會減低些許的難度吧。 盛林野站定后,副總先起身跟他打招呼,兩人原本也算認識,他先聊了幾句關于以前學校里的事,立刻便勾起了盛林野的印象,兩人客氣地寒暄一番,盛林野直入主題,“今晚借你翻譯用一晚?!?/br> “完全沒問題?!备笨傄桓鼻笾坏脴幼?,但又故意露出幾分為難,“但是吧,今晚帶她過來,是負責跟我一起洽談業務,不知道貴公司有沒有興趣合作?” 盛林野遞給他一張名片,“我近期都在揚城,改天聯系?!?/br> 副總接過,盛林野便直接把人帶走了。 陶奚時的手腕被他溫熱的掌心牢牢握住,她跟在他身側,輕聲問:“你怎么來了?” “接你下班?!狈駝t他壓根不會來這種令人心煩的宴會,平時應付得就已經夠多了。 “現在就直接走嗎?” 盛林野的腳步突然頓住,目光往下,陶奚時穿得高跟鞋是綁帶的設計,鞋上的綁帶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一角被踩在鞋底,這樣走很容易絆倒。 陶奚時也注意到了,打算彎腰去系。 他扶住她的肩,“你別動?!?/br> 她今天穿得禮服實在不適合做彎腰蹲身等一系列動作,容易走光。 陶奚時隱約猜到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可等他真的屈著一只膝蹲下身時,她驚訝的神色無法隱藏。 在這一場人來人往的宴會中,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之下,他蹲著身子,動作不緊不慢地替她系綁帶,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這一刻也格外的好看,指尖纏繞間,她的綁帶被系緊。 周遭響起不可置信的輕呼聲,目光越聚越多,他渾然不覺。 而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 ☆、第70章 正確 前一刻被半個場子簇擁捧著的人, 這一刻為她彎腰屈膝,專注地應付著她高跟鞋上的綁帶, 四周的議論聲和詫異的目光完全影響不到他。 綁完后,他起身打量了一眼,還挺滿意的。 接著盛林野就在這無數道目光中, 光明正大地將陶奚時帶了出去,他來這里不到十分鐘, 走時又帶著個女人,很明顯和這里其他精心準備過的人不一樣,他純粹就是過來接人的。 走個過場而已,偏偏那氣質與氣場壓住了在場所有男人,又不帶任何留戀的離開。 那些驚訝的目光中,不乏有羨慕的。 …… 正值炎夏, 但由于這兩天下了幾場雨,夜間的氣溫略低, 半小時前又下了一場雨,此刻的微風也夾雜著涼意,濕漉漉的路面被路燈打亮, 水光泛黃。 出來時恰巧一陣風刮過, 陶奚時下意識摩挲了一下□□的手臂, 幾秒后, 帶有溫熱氣息的外套落在她肩頭, 擋住了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夜風。 “我不冷?!彼@樣說。 盛林野垂眸挽著白襯的袖口, 微微垂著眼睫, 從陶奚時這個角度看過去,半明半暗間,投下扇形陰影,眉眼格外清晰。 他回:“不冷也穿著?!?/br> 折好袖口后,他慢條斯理地抽出領帶,他一向不愛系這玩意,除去應付這種正式的場合,他從來不系。 陶奚時把雙手從他外套的袖口塞進去,寬大的黑色西服罩住了她整個上半身,有點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分外可愛。 盛林野見她乖乖穿好外套,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幾個小時前做過暫時定型,黑發上噴了些東西,揉著時沒有平時柔軟的觸感,反而有些yingying的,手感不是特別好。 他收回手,開口問:“你吃飯了么?” 陶奚時看著他抬起手,緩慢地解開襯衫上的第一粒紐扣,很奇怪,他現在不管做什么動作,都透著一股極致的迷人,好像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做的比他還要好看。 她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動作,一邊回答:“吃了,但是又餓了?!?/br> 盛林野似乎是笑了一下,“想吃什么?” “小龍蝦?!?/br> “走吧?!?/br> …… 但是第一站并不是龍蝦館,盛林野先帶陶奚時去了商場,這個點的商場處于高峰期,燈火通明的商場人聲鼎沸,異常熱鬧。 他對這里的商場并不熟悉,直接走進最近的一家服裝店,隨手給陶奚時挑了一套衣服以及一雙平底鞋。 真的是隨手一挑的那種,反正在他眼里,陶奚時身上就算是披著麻袋也是最好看的仙女。 這家服裝店里的衣品還算不錯,賣的是品牌女裝,陶奚時試了試,看著尺寸也正合適,她也不挑,準備去付錢。 被盛林野一把拉了回來,在她試衣服的時候他已經把錢給付了,這會兒也不顧慮旁人在場,把她扯懷里低聲警告:“下次再敢自己付錢我收拾你了啊?!?/br> 旁邊兩個導購員捂嘴偷笑。 陶奚時抿唇笑,“知道了?!?/br> “但是……”她停頓了一下,眼里笑意不退,“我挺想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我的?!?/br> 盛林野捏著她的臉,勾唇笑得有點壞,“那今晚試試?” 陶奚時怔一秒,從他這個笑,和這句話的語氣,像是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臉頰立刻紅起來,拍開他的手,斥道:“流氓?!?/br> 他眼神無辜:“我說什么了?” “你別說話?!?/br> 陶奚時拎起換下來的禮服和高跟鞋快步走出去,盛林野在后面追得很緊,他本就腿長,跟上她的步伐輕而易舉,很虛心地求教,“阿時,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碧辙蓵r佩服他的厚臉皮,腳步不停地繼續走,“是我理解有問題,行了吧?” “那就是我的問題?!?nbsp;盛林野馬上把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去拉她的手,“你沒有任何問題?!?/br> 陶奚時躲開他的手,“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br> “改不改?” “改?!?/br> 盛林野乖得不行,她這才把手重新伸過去,讓他牽著,他低笑一聲,用十指緊扣的那種握法,挺用力地牽著。 …… 陶奚時吃東西的口味偏重,尤其愛吃辣,而盛林野口味就偏清淡,她吃小龍蝦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只看著,偶爾接幾個工作電話,講些她聽不懂的內容。 盛林野這次回來,打算待久一點,他已經盡量把一些工作延后,基本每晚都開視頻會議,能在電話或者視頻里解決的問題,都盡量一并解決了。 之前高強度的工作折騰的夠嗆,現在也不能完全閑下來,再等一陣子回去,又是數不清的賬等著他處理。 但是,他看著眼前專注剝龍蝦的陶奚時,她的妝剛才去洗手間卸了,一張素凈白皙的臉在燈光下會發光似的,眼睛又大,鼻子又挺,唇色嫣紅,怎么看怎么好看。 為了她,做再多也都值得吧,哪怕她并不知道,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與心血。お筷尐 說 論 壇 思緒正出神,眼前突然出現一只剝好的龍蝦,被她用筷子夾著遞過來,眼睛很亮,“你怎么都不吃?不餓嗎?” 筷子又往前伸了一些,他張口接下,眼神始終在她臉上,她又低頭去剝龍蝦。 吃完這只小龍蝦后,盛林野突然覺得,辣的食物也并不是那么難以下咽,味道甚至不錯。 陶奚時吃東西很慢,又照顧著不愿意動手的盛林野,這頓飯結束后,已經是深夜了,街道與飯前相比,冷清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餓了太久,陶奚時吃得比以往的飯量多出許多,盛林野陪她走路消食,在深夜的街道,燈紅酒綠的背景之下,他走在她身邊,攬著她的肩,讓她突然生出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美好得有點太不真實了,仿佛是一碰即碎的泡沫,小心翼翼,不敢驚動。 安靜走了一會兒,盛林野突然問:“喜歡翻譯這份工作嗎?” “還行吧?!碧辙蓵r想了想,“說不上喜歡或者討厭,不反感這份工作,正好又和專業對口,很適合我現在的生活節奏?!?/br> “我記得,你好像學過琴?” “嗯?!?/br> 陶奚時有點疑惑,他怎么會知道她學過琴,但是隨即一想,她的祖宗十八代估計他都比她清楚,也就沒什么疑問了。 “以前和我meimei一起學過鋼琴?!?/br> “后來為什么不彈了?” 陶奚時沉默下來,步伐也明顯緩慢了一些,但是很快,她馬上就從那個狀態中出來,這樣回答:“一個人彈沒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