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她如實相告:“龍蝦?!?/br> 盛林野認真地問:“你是覺得龍蝦比我還重要嗎?” 陶奚時感覺腦袋有些暈,她倒了一杯白開水,周圍喧鬧聲太重,她沒怎么聽清,問他說什么,他居然還能一本正經地重復一遍。 “阿時,龍蝦比我重要嗎?” 玻璃杯盛滿了水,她低頭喝了一口,聽到他重復的話,很是驚訝,“你為什么要拿自己和龍蝦比?” 果然,幼稚的時候很幼稚。 “那你為什么吃頓龍蝦就能把我給忘了?” “沒有忘,是差點忘了?!?/br> “有區別嗎?” “當然有啊,差點忘,說明我還沒忘,我記著的?!?/br> 盛林野頓了頓,“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這語氣軟糯糯的,明顯和平常很不一樣。 陶奚時捧著玻璃杯,點點頭,夸他,“你好聰明?!?/br> 下一秒,他把電話給掛了。 猝不及防被人掛了電話,陶奚時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茫然地想,他是不是生氣了…… 林遙從洗手間吐完回來,坐下來灌了一杯水,深吸一口氣,趴在桌上,“不行了不能喝了……” “遙遙?!碧辙蓵r捏著手機問她,“你以前交過男朋友嗎?” 林遙抬起眼皮,點了點頭,“高中有一個?!?/br> “那……如果你在外面喝酒,你男朋友會生氣嗎?” “會啊,以前他不準我和別人喝酒的,也不準我和別人一起玩,脾氣大著呢?!?/br> 這下陶奚時更確定了。 果然是生氣了,而且,這位的脾氣更大。 ☆、第31章 可愛 進入深夜的川市, 燈火虛幻浮華,夜景冰冷而壯麗。 這個城市的夜晚也是極其嘈雜喧鬧的, 路口的紅綠燈永不停歇地二十四小時交替著, 馬路上的車輛依舊川流不息,喇叭聲和引擎聲不絕于耳。 林遙吐過一次,后來喝了幾杯水, 現在清醒了許多,扶著腳步發虛的李檀雅站在龍蝦館門口,她騰出一只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怎么辦啊奚時, 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了……” 陶奚時沒反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側臉安靜。 李檀雅小聲嘟囔著,“好想睡覺啊……頭暈?!?/br> “好了, 我們馬上回去睡覺?!绷诌b安撫她兩句,又喊了陶奚時一聲。 “嗯?”陶奚時終于抬頭,“什么?” “門禁時間過了……”林遙拍拍李檀雅的肩,“檀雅也太不能喝了, 得快點帶她回去?!?/br>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寢室門禁時間已經過了, 現在也進不去, 只能在外面住一晚, 明天是最后一天軍訓, 趕在軍訓之前回去就行。 大學附近的賓館多如牛毛,就在龍蝦館后面就有一間規模不大不小的賓館,幸好她們習慣把身份證隨手攜帶。 陶奚時拿著她和林遙的身份證在前臺開了一間房,兩人一左一右扶著李檀雅進電梯。 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走廊昏暗。 剛從電梯出來,陶奚時的手機就響了,在空蕩寂靜的走廊里尤其響亮。 房間就在電梯旁,她拿著房卡刷開房門,借著門外的光□□取電槽里,漆黑的房間霎時變亮。 林遙扶著李檀雅走進去,陶奚時松手,這個點給她打電話,除了盛林野不會有別人了,她接起電話,“喂?” “下來?!?/br> 言簡意賅,是盛林野一貫冷酷時的風格,現在陶奚時聽起來,倒有點像是故作冷漠。 她感到莫名,“你知道我在哪?” 盛林野坐在車里,一只手搭著車窗的邊沿,盯著賓館門牌上的霓虹燈,指間煙霧繚繞,“我看著你進去的?!?/br> …… 陶奚時掛掉電話,目光掃向房間,李檀雅已經躺在床上了,林遙在衛生間打水,等林遙捧著一臉盆水出來時,她說,“遙遙,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br> “這么晚了?!绷诌b叮囑,“注意安全?!?/br> 她點頭,出去時帶上了門。 賓館門口停著幾輛車,偶有幾人結伴進出,多是年輕男女居多,陶奚時與一對男女擦肩出來,推開大門,很快就看見門口那輛招搖惹眼的蘭博基尼。 車窗都降到了最低,她從副駕駛的車窗看過去,盛林野正背對著她的方向在抽煙,走近了才發現,他竟然穿了白色的襯衫,不是正裝的那種,比較偏休閑,那模樣乖得像是純良的學生。 挺好看的,難怪僅憑著幾張沒露臉的偷拍,微博上就有一幫人形容他是行走的衣架。 穿著白襯沉默地抽煙,有種斯文敗類的氣質。 陶奚時不合時宜地想,如果有一天盛林野也像他母親那樣出道了,出演衣冠禽獸那樣的角色一定很帶感。 她出神之時,盛林野似乎有所察覺地側過了頭,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那一瞬眼神溫柔,眼底似有渺渺星河。 陶奚時晃了晃神,拉開車門上了車。 盛林野就那樣望著她,沒講話。 她被他這樣看著,誤以為他在生氣,想想也是自己不對,怎么能吃一頓小龍蝦就差點忽視了他,不自覺就軟下了語氣,扯扯他的衣角,“你不要生氣了……我下次不會了?!?/br> 也是因為喝過酒的原因,盡管意識清醒,卻還是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要不然平時的陶奚時怎么可能這樣哄人,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盛林野對她哪敢有脾氣,一聽她這樣哄人只覺得余生的脾氣都被她哄沒了,他彎起嘴角,“我沒生氣,你今天和誰喝酒了?” 聽到他最后一句問話,陶奚時以為他還在介意,遂認真解釋道:“和兩個室友,都是女孩子,寢室門禁時間過了,剛送她們進了賓館?!?/br> 她正直地解釋,他卻捕捉到了兩點重要的信息,“門禁過了?” “嗯?!?/br> “你住哪?賓館?” “嗯,和她們一起?!?/br> 盛林野立即下定義:“賓館不安全,今晚你去我那邊住?!?/br> 他說這句話時,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也是住酒店,性質都一樣,只不過星級不同而已,虧他還能說得那么義正嚴辭。 “你住哪里?” 盛林野報了酒店的名字,陶奚時聽了之后皺起眉頭,“盛林野,你雙標很嚴重?!?/br> “你不能因為它檔次不高就瞧不起它?!?/br> 她指的是酒店,對他的雙標很有意見,忘了自己還扯著他的衣角,握著拳收回手想教育他幾句。 他白色的襯衫被她往旁邊這樣一扯,掀起了一大半,兩顆衣扣還被扯開了,露出了精瘦的胸膛,以及曲線分明的腹肌。 陶奚時怔了一下,立馬松手,捂住了眼睛,“流氓!” 明明什么都沒做,就被強行冠上了流氓的稱號,盛林野笑得無奈,“阿時,是你扯的我衣服?!?/br> “你如果想看,我可以直接脫……” 話沒講完,陶奚時捂著眼睛的手立刻伸過去捂住他的唇,耳廓紅了一圈,“不要說話了?!?/br> 她的手掌軟若無骨,帶著溫熱的氣息。 盛林野握著她的手挪開,一時間不想放開,但考慮到時間確實太晚,她喝了酒,必須帶她去早點休息才對。 放開她的手,他整理著衣領,“不說了,你坐好,安全帶扣上?!?/br> 陶奚時沒多想,坐直了身子。 他手指纖細修長,系衣扣的動作也很好看,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不動聲色地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見她乖乖地坐著,安全帶扣在身前,他便啟動了車子。 開車的路上,她時不時主動講兩句話,拆開了謝青貝丟在車上的草莓水果糖塞進嘴里,以至于后來一開口說話,盛林野都覺得甜得像草莓一樣,聽得人心情愉悅。 還是喝了點酒之后的她比較可愛,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 不久便抵達酒店。 盛林野下車后去給陶奚時開門,酒店門口身穿制服的泊車小弟小跑過來,他把鑰匙交給他,牽著陶奚時往里走。 思緒漸漸回籠,陶奚時的視線落在頭頂巨大的“酒店”兩字,頓時警惕地停了下來,“盛林野?!?/br> “嗯?”他側目。 “你說賓館不安全,這里不是嗎?” “這里也是啊?!彼麤]急著要把她帶進去,耐心地講,“但是區別在于我在和不在,阿時,你要明白一點,我在的地方最安全,知道嗎?”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似乎被他偷換了概念。 現在不是安不安全的問題,是怎么能和他,單獨在深夜里進酒店。 她思緒混沌,“但是……” 盛林野確實是不放心喝過酒的她住在那種沒有絲毫安全保障的小賓館里,他當即就說:“我開兩間房。很晚了,你需要早點休息,不累嗎?” 累,并且困。 陶奚時不再執著。 …… 盛林野開的是高級套房,里面十分干凈整潔,裝修風格豪華又氣派,整體布局非常大氣,站在窗前往下看,五光十色的霓虹映入眼簾,還能看見遼闊的江景,將整個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遺。 這個高度讓她想起了家,十六樓的層高,也能將那個城市的大半景色盡收眼底。 她看了會兒夜景,一回身,發現盛林野就站在她身后,玻璃窗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而他神情溫和,用充滿磁性的聲線對她說,“阿時,好好休息,有任何問題就找我,我在隔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