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可惜……謝青貝在內心笑,盛林野就是個禍害。 曾經偽善了那么久,現在壞起來也是一點兒都不含蓄。 …… 謝青貝站在門邊,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墻,盯著腳尖,終于還是問出口,“我們要回去了嗎?” “我們?”盛林野收起手機,清清淡淡問一句,“回哪?!?/br> 她抬起頭,認真咬出兩個字,“香港?!?/br> 他的眼神變得意味不明,說不回。 她生氣地皺起眉,咬了咬唇,問為什么。 “那你為什么想回去?” 盛林野走近她,眼里的打量意味毫不掩飾,唇邊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重復問:“謝青貝,你為什么想回去?” 謝青貝直視著他,一字一句答。 “因為我想活著?!?/br> ☆、第26章 回國 為期一周的軍訓很是磨人。 酷暑難當, 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川大的cao場上, 站滿身穿迷彩服的學生們, 一行一列,尤其整齊。 哨聲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一片燥熱的寧靜, 每日如此單調乏味地循環著。 …… 軍訓的第三天, 林遙終于撐不住了, 在正午太陽最烈時毫無預兆地暈倒在隊伍里, 人群一陣輕微的驚呼, 教官用力吹一聲口哨,“安靜!” 霎時靜下來。 十分鐘后,陶奚時和李檀雅扶著身體虛軟的林遙抵達校醫務室。 醫務室里設備簡潔,環境也還算清爽, 角落里擺著一張單人床,校醫簡單詢問情況后,讓林遙去那邊躺著休息一會兒。 “有沒有事????”李檀雅擔憂道:“校醫都說體力透支了,你剛剛暈倒嚇了我一跳?!?/br> “沒事?!绷诌b沖兩人眨眼睛, 壓低聲音說:“其實沒這么嚴重,剛才我有點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實在是站不下去了?!?/br> 陶奚時在窗邊找到遙控器,將空調的溫度調到適宜, 轉身去林遙床邊, 李檀雅抬頭指著她迷彩服的口袋說, “是不是有電話來了?好像聽見你的手機在震動?!?/br> 她伸手一摸,果然是來電了。 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但是卻不陌生,短信箱里現在還躺著這個號碼的那條短信。 …… 陶奚時走出醫務室,門外種植著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陽光透過枝干和綠葉落下斑駁的樹影。 她盯著影子那處,接通了電話。 “喂?”嗓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半晌,那邊沒回聲,但隱約能聽見背景的嘈雜,不太清晰。 陶奚時微微皺眉,側過身,站在陰影里。 “盛林野?” 話音剛落,電話切斷了。 她低下眼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但沒多想,只當他是打錯了,把手機滑進口袋里,推門走進醫務室。 …… 凌晨的機場大廳里鋪滿了亮白的光線,恍如白晝,外頭剛翻起不太明顯魚肚白,看樣子很快就要天亮了。 謝青貝坐在豎起的黑色行李箱上,一雙纖細筆直的腿交疊,腳跟搭在地面,一派閑然的模樣。 她低垂著眼睫,搗鼓著一只手機,嘴里嚼著口香糖,很是悠閑輕松。 過不久,盛林野站定在她身后。 謝青貝察覺到,站了起來,轉過身子。 他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低聲問,“你在看什么?” 說話的同時,把謝青貝的手機還給她。 謝青貝接過自己的手機,也將他的手機遞還,刻意不去回答,反而問,“講好了嗎?跟那個女人?!?/br> 盛林野應了一聲,解開手機鎖。 謝青貝又問:“跟爺爺也說過了嗎?” “說了?!?/br> 他答得挺不耐,繼而翻開通話記錄,又翻短信記錄,全查了一遍,視線從手機中轉開,目光審視地盯著謝青貝。 謝青貝不躲不閃,嚼著糖回:“我沒看什么?!?/br> “青貝,你最好乖一點?!?/br> 他的語調很平淡,謝青貝卻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她在內心哼笑,拎起行李箱就走,“知道了?!?/br> …… 入夜。 林遙吞完藥,看著手機不斷發過來的微信信息,起身坐在陶奚時床下的書桌前,翻了翻她擱在桌上的書,挺乏味的。 隔了幾分鐘,陶奚時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洗手間出來,她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發來不及吹。 林遙見她出來,趕緊問,“奚時,你有男朋友了嗎?” 躺在床上刷微博的李檀雅立刻接話,“長得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啦?!?/br> “我也覺得?!绷诌b附和說,“系里有個學長一直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那我就不給了?!?/br> 林遙一開始還覺得奇怪,開學之前加的學長,近期怎么會頻繁地找她聊天,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不多說,只回了一句——她有男朋友了。 以為這樣就完了,哪想學長鍥而不舍,非要問她拿聯系方式,說是就當交個朋友,以后在學校也有個照應。 林遙放下手機,不打算回了,但卻開始對陶奚時交的男朋友挺好奇,便直接問,“奚時,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學生嗎?還是已經工作了?” 天氣實在炎熱,晚上的氣溫也挺高,陶奚時懶得吹頭發,于是坐在電扇下慢慢擦著頭發,聽見林遙那樣問,她手中動作頓了一下,本想說沒有男朋友,可轉念一想,為了避免后續的麻煩,她回,“嗯,學生?!?/br> “在哪兒上大學呢?”李檀雅從上鋪探出一個腦袋。 陶奚時敷衍答,“就這附近?!?/br> 林遙還想繼續問,陶奚時被一通電話及時叫了出去。 …… 宿舍樓下站著抹身影,他低頭看手機,幽黃的光映在他清秀的臉上,面色淡淡的。 陶奚時從宿舍樓出來,走近,不確定地開口,“陳列?” 聞言,陳列從手機中抬起頭,揚起一個笑,“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br> 陶奚時沒料到他會出現在這兒,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加上她刻意的疏遠,曾經形影不離的朋友此刻也略顯生疏陌生。 陳列抿唇,“那就好,聽臨清說你在這邊念大學,恰巧最近來這邊有點事,所以……就來看看你?!?/br> 陶奚時問他有沒有吃飯,他說沒有。 “我請你吃點東西,但是我有門禁,只能陪你吃兩個小時?!?/br> “沒事,我等會兒還有事,馬上就得走?!标惲兴坪踝兊帽纫郧肮蜒粤?,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湯苑也在這個市里上學?!?/br> 陶奚時輕聲說,“我知道?!?/br> 她開學的前一天湯苑就打電話告訴過她,但是很奇怪,開學之后,她卻從沒找過她。 陳列提醒:“那你當心點她就行了?!?/br> 后來陳列就走了,好像確實挺趕時間,走得匆忙。 …… 寢室里,林遙和李檀雅湊在桌前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么,李檀雅的手握著鼠標,不停地滑動著。 寢室里只有她們兩個,室友許漫昭幾乎都不在,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雅雅,太帥了吧……” 陶奚時一推開門,就聽見林遙語氣興奮地講,還用力拍了一下身旁的李檀雅。 李檀雅轉頭,向陶奚時招手,“奚時你過來,一起看八卦?!?/br> 陶奚時沒什么興趣,但目光瞥見電腦上的內容時,頓了頓,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李檀雅和林遙正在看一條微博,九宮格放著同一系列的圖片,背景是機場,圖片略糊,一看就是那種偷拍的照片。 李檀雅點開其中一張大圖,圖中的男生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帽檐一如既往壓得很低,氣質干凈清爽,在一眾旅客里分外出挑。 自從慕容毓復出之后,他也頻繁地被曝光,再如何的低調,還是躲不開層出不窮的狗仔。 陶奚時不是第一次在網上看見他了。 但卻是第一次,看見他身邊帶著女生。 每張圖里都有那個女生,她遮擋得更嚴實,戴著口罩和帽子,緊跟在他身后。 有兩張圖里,她還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被鏡頭捕捉下來。 …… “有沒有覺得男友力max?這個女孩子一直被他護在身后?!?/br> 林遙的目光挪都挪不動了,反復看著幾張圖,李檀雅接著道,“從那次和慕容毓回港的機場圖開始,我就開始關注他了,可惜一直都沒有正面照,拍不到,拍到了也不敢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