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李英俊笑笑沒說話。 鄭衛明追著他問:“怎么著???考慮考慮唄!” 李英俊搖頭:“沒什么好考慮的,我想留住她,但不想用性捆綁她?!?/br> 鄭衛明嘁了一聲,李英俊揶揄說:“我不是你,我是走靈魂路線的?!?/br> ☆、第26章 最近局里事情越積越多,李英俊從早忙到晚,下班時在電梯里碰到黃局,黃局提起過段時間要出差考察的事,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李英俊手頭還有一大堆活沒干完,黃局說:“你手頭有活,別人手頭也有活,都一樣的。就這么定了,你和我去寧波?!边^一會又想起件事,問李英?。骸罢腥说氖略趺礃恿??” 李英俊說:“公告已經貼出去了,一周后報名截止?!?/br> 黃局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次我們是大批招人,差不多要進10個合同工吧?每個科室都能分到一到兩個。叫他們面試的時候好好把關,別到時候又到我這來說人手不夠?!?/br> 李英俊回去后和陳玉蘭提了這件事,合同工招聘條件不高,工資雖比不上企業但勝在工作環境穩定輕松,李英俊說:“在局里工作相對清閑,你可以把重點放在準備公務員或者國企的考試上。你一個人在這里打拼很難出頭,我推薦你走的這條路相對公平,也不會有太大壓力,你考慮看看?!?/br> 陳玉蘭畢業證學位證還沒到手,因而找不到滿意的工作,于是認真想了想李英俊的建議覺得可行,兩天后她找李英俊提辭職,李英俊笑笑地看著她:“新工作還沒定下來就想和舊東家劃清界限了?騎驢找馬懂不懂?” 陳玉蘭說:“你腿好了以后我感覺我在你這就像白吃白住還拿錢一樣,挺不好意思的?!?/br> 李英俊說:“你偷我錢包時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啊,現在怎么變樣了?” 陳玉蘭提著氣說:“過去多久了怎么還提?!?/br> 李英俊樂了:“要我不提很簡單,你也別總和我提要走人。我會扣著你不讓你走嗎?無非是想讓你穩定下來再走。你先報名,其他的別想太多?!?/br> 陳玉蘭說:“定下來哪有那么容易?要是一直定不下來,我不是一直走不了了?” 李英俊在心里嘆著氣,怎么好說歹說也留不住她?她的擔心他全理解,于是寬慰說:“你怎么這么沒自信?自考本科是有一定難度的,像你這樣一次性通過的人少之又少,其實你很優秀。我們局很好進,我覺得你會通過?!?/br> 陳玉蘭說:“我一點經驗都沒有,什么也不會?!?/br> 李英俊說:“誰不是從一點也不會做起的?給你吃顆定心丸,這種筆試沒那么嚴謹,題目很簡單,對你來說肯定是小菜一碟。面試的時候別緊張,當做是普通聊天,正常發揮就可以。不要過于擔心,我會叫他們稍微照顧一下的?!?/br> 陳玉蘭眼睛閃了閃,張了張嘴,李英俊制止她:“你現在去準備報名材料,明天和我一起去局里。過兩天我去寧波出差,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吧?!?/br> 第二天陳玉蘭坐李英俊的車到了局里,李英俊很忙,沒時間招待她,她提交了報名材料準備回去。一邊回一邊觀察局里環境,僻靜、忙碌、井然有序。走廊很干凈,頭頂亮燈,筆直得像陽關道一樣。 迎面有學生模樣的人過來,和陳玉蘭一樣來交報名材料。陳玉蘭走過他們的時候潦草地看了看,男的女的,穿休閑服的,穿運動裝的。其中有個頭發米黃的女人,穿花裙子和高跟鞋,走路像白天鵝,一下子到最前面去。 報名材料交到李英俊隔壁的辦公室,白天鵝直接進了李英俊的。李英俊看見她的時候一愣:“柳倩?” 柳倩笑著說:“是我呀!你不認得我了?” 李英俊復雜地看著她:“我記得你在國外,什么時候回來的?” 柳倩說:“今年六月份回來的,閑在家沒事干,我爸媽看不下去了,把我趕出來找工作了唄!我看網上你們這在招人,就過來應聘了?!?/br> 李英俊說:“你國外留學生來應聘合同工,大材小用了吧?” 柳倩嘁了一聲:“什么國外留學生,你知道的呀,我那學校是我爸媽交錢走后門給我上的。在國外我就想著玩了,根本沒好好學習。其實我根本不想出來工作的,我爸媽非把我攆出來!我沒辦法,只好來投奔你了!” 李英俊心里有自己的思量,柳倩乖張跋扈,徹頭徹尾的大小姐脾氣。家里養尊處優,把她慣壞了。她父母把她踢出來肯定是想磨煉她,她不理解,光想著裝裝樣子應付父母。 柳倩無非是第二個小錢,這樣的人無論放到哪個崗位都不合適。更別提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微妙,李英俊覺得這個后門走得他有點為難。 柳倩嘰嘰喳喳一陣子,發現李英俊擺弄鋼筆沒發言,于是停下來說:“怎么不說話?你倒是發表點意見??!” 李英俊想了想說:“柳倩你事先了解過我們這邊的工資嗎?” 柳倩大言不慚地說沒了解過,隨便報了個數:“四五千?” 李英俊搖頭:“沒這么高?!?/br> “四五千都沒有,那是多少?” 李英俊豎著手指頭,柳倩大跌眼鏡:“這么低???!那我得好好想想?!?/br> 李英俊嗯一聲說:“你想仔細,這邊工資不高的?!?/br> 柳倩往辦公室外走,李英俊以為她被工資嚇跑了,沒想到過一會又回來了,說:“我想好了!不管工資高低吧,我就在這干了!反正我出來也不是為了掙錢的!你幫我安排個輕松點的活吧!坐辦公室的那種?!?/br> 李英俊看了她一會,然后笑笑地說:“這個到時再說,你先把報名材料交隔壁去?!?/br> 忙完這陣,李英俊和黃局去寧波了。局里的招聘按計劃穩步進行,筆試定在周六上午,陳玉蘭拿到試題的時候大致瀏覽了一遍,如李英俊所說,題目很簡單。她比規定交卷時間提前一小時答完全卷,剩下的時間用來檢查。 檢查到主觀題的時候,后面忽然有桌椅移動的響聲,所有人看過去,柳倩坐在那個位置,還是花裙子和高跟鞋,像風sao的蝴蝶一樣從后排飛到講桌邊。 考官囑咐她:“你動作輕一點?!?/br> 她聳著肩好像很沒辦法:“我要交卷??!” 考官說:“交卷也小聲一點?!?/br> 柳倩像是沒聽見,拎上講桌上的包就出了教室。 教室里剩下的人窸窸窣窣地議論,考官敲了敲桌子,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玉蘭繼續檢查答案。 筆試成績很快出來,陳玉蘭赫然在榜。周一上午進行面試,陳玉蘭特地穿了白襯衣和黑西裙,面試開始前在局會議室外一邊等一邊復習面試題目。一起進面的人不少,陳玉蘭一眼看到柳倩,穿著花色艷麗的裙子,背著銀色漆皮的小包。 這時是上班時間,除了會議室這邊站滿了人,整條走廊是空的。 老王從另一頭走過來,陳玉蘭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忽然發現老王往另一邊去了。他問柳倩:“準備得怎么樣?緊不緊張???” 柳倩笑嘻嘻地答:“和一群中年人聊聊天,有什么好緊張的!前兩天我在外面玩呢,也沒時間準備呀!” 老王哈哈笑了笑:“要面試了還跑外面去玩?你這么囂張的??!” 柳倩裝模作樣地嘆著氣說:“我再不囂張就要老了!” 老王說:“你才幾歲啊就說自己要老了,你老了我都要入土了?!?/br>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從里面開了,柳倩說:“我第一個,先進去了!” 面試官是各個科室的科長,靠著墻坐成一排。柳倩進門后先囑咐她關門,然后讓她在中間的椅子上坐下。人事科的老科長對著報名表念:“柳倩,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br> 柳倩說:“我的介紹報名表上都寫了,什么就讀學校啊在校榮譽啊自我評價啊,我就不重復說了。稍微補充一點,報名表上沒有寫的,我是你們這辦公室主任李英俊的親戚?!?/br> 幾個科長面面相覷,人事科老科長見多不怪,開柳倩的玩笑說:“你這個自我介紹很別致??!我們幾個印象深刻?!?/br> 科長們在笑,柳倩也笑。坐在角落的小葉問她:“你是我們李主任的什么親戚呀?” 柳倩說:“我喊他表姐夫?!比缓笙肓讼雴枺骸八麤]告訴你們?” 小葉說:“告訴了?!?/br> 李英俊去寧波前特意交代過,幾個科長對柳倩存了點印象。當時小葉故意說:“李主任的親戚肯定很厲害,我先預定了啊,到時候分科室別和我搶??!” 李英俊笑說:“這話是你說的,到時別反悔啊?!?/br> 小葉特別斬釘截鐵地說:“肯定不反悔!” 面試這天,小葉問柳倩:“你的應聘意向是什么?如果你能來我們這工作,最希望進哪個科室呢?” 柳倩說:“我不了解你們這具體有哪些科室,我想坐辦公室的,不要讓我去外面跑就可以?!?/br> 人事科老科長看了看邊上幾個科長,問他們還有沒有問題要問,很安靜,于是他對柳倩說:“我們沒什么問題了,你有沒有問題想問我們的?” 柳倩說:“沒有?!?/br> 人事科老科長說:“那我們就聊到這,你先回去,到時候我們打電話通知你?!?/br> 柳倩出會議室,小葉說:“我反悔了?!?/br> 登時有人幸災樂禍開她玩笑:“反悔無效!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事后收回的道理?” 小葉苦著臉說:“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我們單位,看她樣子好像也不想了解。饒了我吧,財務科事情多,養不起閑人??!” 人事科老科長對著門外說:“下一個?!?/br> 會議室門打開又合上,幾個科長粗略看了報名表,然后看人。 陳玉蘭端端正正坐在中間的椅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酸角糕糕糕 燉rou湯 ☆、第27章 局辦公大樓外停著一輛出租車,柳倩拉開后車門坐了進去。她旁邊是葛曉云,在這等候多時,兩個女人讓師傅開到附近的咖啡館停下,然后進去找了安靜能說話的位置坐下。 葛曉云問柳倩:“面試怎么樣?” 柳倩志在必得地答:“這還用問?有表姐夫撐腰,我底氣足著呢!” 葛曉云說:“就算是這樣,你還是得裝裝樣子。面試時候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你這個人從小到大嘴巴沒把門,什么話不經過大腦就亂說,很得罪人的?!?/br> 柳倩說:“怕什么?我又不吃他們用他們的,得罪了又怎么樣?” 葛曉云聽柳倩這樣說,立時知道面試時候她肯定亂講話了。說好聽點這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其實葛曉云心里想的是柳倩太沒腦子:“就算你不吃他們不用他們,你進局里工作以后你們就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別把關系搞僵了?!?/br> 柳倩不以為然:“我不到處亂跑,到時把辦公室門一關,我躲里面不出去不就行了?” 葛曉云看著她沒說話,很多東西點到為止就行,柳倩是她表妹,不是親meimei。 葛曉云呷了一口咖啡,然后問柳倩:“英俊他怎么樣了?還好嗎?” 柳倩想也不想就說:“你不知道???他去寧波出差了我沒看見他?!?/br> 葛曉云哦了一聲。 柳倩注意到葛曉云神情,忍不住問她:“表姐,你和表姐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說離就離???你倆拍婚紗照的時候多般配啊,俊男美女羨煞眾人。轉眼居然離了?我驚呆了!是不是表姐夫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替你說他去!” 柳倩義憤填膺,葛曉云看著她嘆氣:“英俊對我很好,是我犯了點小錯,他不肯原諒我?!?/br> 柳倩問:“什么小錯???” 葛曉云不清不楚地說:“不管是什么錯,我覺得作為男人應該有開闊的胸襟,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他應該包容我一點。每個人都會犯錯,每個人都應該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但是他一次機會都不給我,現在想想挺委屈的?!?/br> 柳倩順著葛曉云思路分析:“按理說不應該啊,表姐夫人怎么樣你我都清楚。平時他對你也挺好的,怎么忽然變了樣了?”忽然想到什么立時問葛曉云:“男人對女人絕情,無非是不愛了。表姐你想想,他是不是不愛你了?” 葛曉云見風使舵地說:“離婚時和我斤斤計較財產的事,你說他還愛不愛我了?” 柳倩心下了然,一邊抱著手臂一邊氣得說:“虧我以為表姐夫是絕世好男人呢!緊要關頭小心眼!斯文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