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電話響了起來,陳夢的心臟跳的飛快,她捂著胸口。 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要臉。 商謹言對她有點好臉色,就得寸進尺。 “我是商謹言?!?/br> 他的聲音措不及防落入耳中,陳夢張了張嘴,“商——商謹言?!?/br> “有事?”他嗓音低沉,不帶感情。 陳夢咬著嘴唇,用力過猛,差點把嘴唇咬出血。 “我剛剛在醫院見到劉醫生了,要給她墊付的醫藥費,她——” “不用了?!鄙讨斞源驍嗔怂脑?,“還有別的事么?” 陳夢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么快,噎了下,“那我把錢給你?” “你還有別的事么?”商謹言微提高了聲音,“沒有的話就先掛斷?!?/br> “總不能讓你白替我出錢,回頭請你吃飯?”陳夢鼓起勇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行么?” 電話那頭一頓,沉默。 陳夢咬了下舌頭,提心吊膽。 “我——” “這話跟多少人說過?” 陳夢:“???” “確定好手術時間發個信息,我還有事先掛了?!?/br> 他要掛電話,陳夢突然心跳的飛快,急迫的喊他,“商謹言?!?/br> “嗯?” 陳夢咬了下手指關節,心里貓抓似的,“沒什么,醫藥費的事謝謝了?!?/br> 電話那頭沉默,半響后他掛斷了。 陳夢把手機蓋在臉上,長出一口氣。 下午沈冰打電話過來,語帶質問,依舊是沒什么感情,“剛剛打電話什么事?我聽分公司人事部說你要請假?什么理由?” “我生病了?!?/br> “感冒?” 陳夢嘴唇有些干,她咬著上面的干皮:“腦袋里長了個腫瘤,醫生要我住院做手術?!?/br> “什么?” “之前去應酬的時候喝多了,摔暈過去到醫院才檢查出來?!标悏粢豢跉庹f完,她心很慌,她也不知道沈冰會是個什么態度?!耙恢辈恢涝趺春湍銈冋f?!?/br> “腫瘤?”沈冰倒吸一口涼氣,確實是嚇到了,“惡性良性?你怎么長這東西?你在哪家醫院?” 陳夢報了醫院名,“是良性,最近要安排手術。你和爸爸誰有時間能過來一趟么?手術的時候需要家人在?!?/br> 沈冰沉默。 陳夢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扯起嘴角也沒能露出笑來,“如果麻煩的話就算了?!?/br> “等會我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過去看你。良性的話做完手術就沒問題了,等你手術結束我再過去。我這邊實在走不開,小聰最近身體又不好了,離不開人?!?/br> “我知道,麻煩了?!?/br> “錢夠么?” “應該是夠了?!?/br> “別說應該,不夠就和我直說,老這樣別人怎么知道你缺什么?晚會兒我讓助理給你打錢,最近不要去公司了,好好在醫院養著?!?/br> 陳夢也去不了公司。她要死在辦公室了。 晚上陳夢就收到了打款信息,沈冰給她打了十萬。 第二天中午陳明到的醫院,他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書生,被養的太好了。出生在優越的環境,他上面全是姐,就這一個男孩。從小被嬌生慣養,成年后又娶了個厲害的老婆,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有人打理,他根本不需要cao心。 看到陳夢,他的內心是憂傷的,實在太麻煩了。 作為父親他是該對陳夢表達下父愛,可陳夢從小不在身邊長大,接回來后也不是個可愛的性格。實在愛不起來,他坐在床邊對著渾身傷疤的陳夢行了注目禮。 很長時間后,咳嗽一聲:“醫生有說什么時候可以手術?” “一周后?!?/br> “這么長時間?”陳明皺眉,他也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未完成的畫,沒寫完的詞,還有一篇學術論文要查資料。 “要不你先忙你的?等到手術那天你再過來?” “你一個人行么?” “我mama給了錢,可以請看護?!?/br> “我在這里也沒用,找個專業的看護才是正經事?!?/br> 陳夢看出來他實在不想待在醫院,也就沒勉強。 下午陳夢被推去做術前檢查,檢查回來就沒見陳明。錢到了,到時候他來簽個字就行,留他能有什么用? 還敗好感。 躺在床上不能動,她的看護還沒來得及請,這就很苦逼了。 幸虧需要躺的時間不久,夜幕降臨的時候陳夢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往餐廳走??祓I死了,短短的距離她走了一個小時,出一身虛汗。 耳鳴頭暈的難受,扶著墻站穩急促的喘氣,這么一喘起來她就開始惡心。 惡心的不行不行,陳夢干嘔了一聲,四周人都看了過來。 非常嫌棄。 電話響了起來,陳夢眼前一陣陣眩暈,她閉著眼摸出手機接通放到耳朵邊,“我是陳夢?!?/br> “是我,商深行?!?/br> 陳夢睜開眼,把手機拿到眼前看到來電顯示,依舊是個陌生號碼。皺眉,商深行真是閑的??!“嗯,怎么了?” “在哪呢?晚上一塊出來玩?” 玩什么??!她小命都玩沒了。 “在醫院呢,玩不了?!?/br> 商深行一頓,“醫院?你怎么了?” “要做個手術——” “墮胎?” 陳夢:“……” 信不信把你腦袋敲出個包! “哪個醫院?” “你還是別了,我怕揍的你媽都不認識?!?/br> 商深行笑了起來,“剛剛開玩笑的,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圍觀下要做手術的孤苦無依老人家?!?/br> 陳夢:“……” 陳夢在餐廳里點了一份粥,剛喝了兩口,進口就匆匆沖進來一個挺拔青年??∧樃邆€大長腿,十分惹眼,零零散散的食客把視線落了過去。 陳夢揮了揮手。 商深行快步走了過來,他拉開板凳在陳夢對面坐下,一看到陳夢的臉就嚇了一跳,“我擦!這誰打的?這么慘?” 陳夢低頭喝粥,不想接這個話茬,“吃飯了么?請你喝粥?” “我吃過了?!鄙躺钚袛[擺手,盯著陳夢的臉,“怎么回事?被打的還挺嚴重,你招惹到誰了?” 陳夢:“記得那天在酒吧被你揍的兩個人么?” 商深行目光沉了下去,“不會吧?” “遇上他們了,倒霉吧??!?/br> 商深行在短暫的沉默后,起身就要走,“那孫子不想活了?!?/br> “哎你干嘛去?” 商深行摸出手機翻著通訊錄,“報警了么?他們被抓進去了么?靠!不能讓那些孫子好過?!?/br> 陳夢倒是沒問商謹言怎么處理后續了,搖頭:“不知道?!?/br> “你都被打進醫院了你還不知道?我打個電話問問?!?/br> 商深行說完起身踢開椅子,塑料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大步出了門。 陳夢認識他一段時間,商深行就是這狗脾氣,習以為常。 繼續低頭喝粥。 喝了大半碗,商深行就又走了進來,他沉默著坐到陳夢對面,盯著她看,眼睛一眨不眨。 陳夢一臉莫名,“看什么?” “你和我哥認識?”商深行微一皺眉,手上飛快的轉著手機,似乎有些焦躁,“我的意思是你在認識我之前,認識我哥?” 陳夢點頭,想了想說道,“我們談過戀愛?!?/br> 商深行的手機啪嗒掉在桌子上,微張了嘴,“???” 陳夢放下勺子,看著商深行,“剛剛打給商謹言了?” 商深行依舊懵逼,無法相信。 “陳夢?!彼J真叫了陳夢的名字,“真的假的?” “不騙你?!标悏艉蜕讨斞栽谝黄疬^是事實,不管他承不承認,陳夢承認,“問出結果了么?他們有沒有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