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你先告訴我你們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 “不說算了,回頭你自己去看病歷吧,我一會兒還有個約會——” “會死么?” “不知道?!?/br> 商謹言沉默。 劉琦也沉默,她皺了皺眉,還真和商謹言有關系? 她以為不是那樣的關系,看來是想錯了。 她和商謹言認識這么多年,沒見商謹言身邊出現過女孩。本以為他對這方面沒多大興趣才不會談,看來只是人不對。 “我知道了?!?/br> 商謹言掛斷了電話,劉琦聳聳肩把手機扔到一邊。 ——————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看到結果陳夢也是大吃一驚。 “腫瘤?不是淤血塊么?” “誰告訴你淤血塊?”醫生忍不住笑出聲,“這偏差得有多大?竟然能搞錯。良性,盡快做手術切除,沒多大問題?!?/br> 腫瘤? 陳夢也是一臉懵逼,萬萬沒想到會是腫瘤。 她的世界什么奇葩事兒都能出現。 “聯系家人吧,準備手術?!?/br> 陳夢:“……” 聯系誰呢? 她的家人,陳夢真不知道誰能稱為她的家人。 “嗯?!?/br> 手機和包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也可能是被李思韻帶走了。陳夢昨天是昏迷狀態被商謹言帶走,應該沒通知李思韻。李思韻找不到自己會不會打電話給沈冰?沈冰一旦知道自己消失一晚上,肯定是要鬧的全天下都知道。 陳夢越想越恐怖,到晚上緩的差不多,拖著傷腿出去找電話。 身上沒有錢,醫療費還是劉琦墊付。她得先回家一趟,取了錢才能辦接下來的事。 陳夢剛走到醫院正門口一輛銀色攬勝就開了進來,陳夢被車燈晃到眼連忙抬手遮住,車開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陳夢腿瘸了下,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車門打開她先看到一條長腿,往上看。 商謹言淡淡看了她一眼,“腿斷了?” 托您的福,沒斷! “你把車先停好吧?!?/br> 商謹言微一蹙眉,摸出煙盒取出煙點燃狠狠抽煙,煙霧繚繞,打量陳夢,“大晚上去哪?想再找幾個人把你輪一次?” 陳夢臉上火辣辣的燒,這話非常難聽。 她抿緊了嘴唇。 “啞巴?” “回家取錢,我的包和手機不知道掉哪里了。今天的醫藥費還是你的朋友墊付,我得還錢給她?!蹦罅四笫?,“還有還你錢?!?/br> 商謹言轉身上車,關上了駕駛座的車門。 “上車?!?/br> 陳夢沒聽明白,抬頭:“什么?” “讓你上車,聽懂了么?需要我再重復一遍么?” 陳夢拖著腿連忙過去拉后座的車門,沒拉開。 看向駕駛座的商謹言,控制在他那邊。 商謹言把煙塞回了嘴里,咬著煙身指了指副駕駛的位置。 陳夢舔過嘴唇,拉開車門坐進去,一邊想和他要說什么,一邊伸手拉安全帶。還沒扣上,他就把車倒出去了。 慣性讓陳夢身子晃了下,差點撞窗戶上。腿上一用力撐住身體,頓時疼的差點哭了。 商謹言就是來虐她的。 車子平穩些,陳夢連忙扣上安全帶,商謹言把車開上了主道,“地址?” 陳夢報了地址,正襟穩坐,大氣都不敢出。很長時間的沉默,陳夢想是不是得打破這僵局,深吸一口氣:“商謹言?!?/br> “說?!?/br> 陳夢身上是大號的病號服,顯得她更瘦了,弱不禁風。 商謹言穿著深灰色休閑外套,里面是毛衣。冷硬的五官線條讓他看起來不近人情,冷眸冷面的,陳夢看他的側臉。 摳著手上的紗布,刺骨的疼讓她腦袋瞬間短路。一咬牙一跺腳,一個很荒唐的想法就變成了語言脫口而出,“我過幾天要做個手術,你能幫我簽字么?” ☆、第十八章 商謹言一腳踩下剎車,車頭已經出線半截,前方紅燈刺眼。 他回頭盯著陳夢,沒說話,表情不言而喻。 陳夢有多大的病才會提這樣的要求? 陳夢艱難的笑笑,硬著頭皮說下去,“若是你不方便就算了?!?/br> 商謹言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嗤笑,“理由?” 陳夢看著他的眼睛,“我不信其他人?!?/br> “你憑什么信我?”他聲音冷硬,滿是諷刺。 是啊,憑什么信他呢? “你不會讓我死?!?/br> 商謹言目光陰沉,冷的沒有溫度。 陳夢硬著頭皮,抿了抿嘴唇,“對吧?” 商謹言收回視線,他拿過煙盒取出一支煙咬在齒間偏頭點燃,狠狠抽了一口,說道?!澳阆胩?,我巴不得你死在手術臺?!?/br> 陳夢扭頭看向窗外,車玻璃倒映出自己五彩斑斕的臉。 心口一陣陣鈍疼,半響后她再次扯起嘴角,硬拉扯出笑。她高估了自己,是么? “那你為什么救我?” 商謹言打開車窗,冷風灌進來。 風很大,煙頭被吹的猩紅。 他瞇著黑眸看前方,紅燈變為綠燈,他把煙塞回嘴里。握著方向盤啟動汽車,面容冰冷沒有任何的情緒。 開出了最堵的路段,路上行人很少,只有路燈清冷的亮著。 他單手扶方向盤,取下煙彈落煙灰,“陳夢,我不該管你?!?/br> 陳夢就是狗皮膏藥,她一旦確認商謹言對她還有感情,立刻就得寸進尺。她是騙子,毫無道德可言,所以沒有愧疚心。 陳夢咬了咬牙,心里酸楚,可也確定了一些事,“商謹言?!?/br> “簽字的事我辦不到,我們非親非故。但是你在這個醫院做手術,就不會有人能動得了手腳。到此而至,以后你是死是活和我無關?!?/br> 陳夢看著他,抿緊了嘴唇。 商謹言恨她是真恨她,可人是很復雜的動物,很少有人能把所有的情感都準確的貼上標簽,愛恨都不能純粹。 風很大,吹的陳夢臉疼頭更疼。 漫長的沉默,商謹言再次開口,“你這種人最該死?!?/br> 陳夢心口發沉,抿緊了嘴唇,商謹言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他沒看陳夢,嗓音低沉,“誰對你好你就朝誰捅刀,沒心沒肺?!?/br> 語言是最尖銳的刀子,鋒利的刀刃切割著陳夢的血rou。 商謹言說的沒錯,她就是這樣的人。 商謹言把陳夢送到住處,他沒下車。 手肘架在車窗上,又點了一根煙看向遠處。 煙霧散在風里,猩紅的煙頭在黑暗里妖冶,他的黑眸有些飄渺。似恍惚,陳夢心口一窒。 商謹言圖什么呢?圖她這個一無是處的騙子? 陳夢抓緊了手指:“商謹言——” “等你五分鐘,沒收拾好自己打車去醫院?!鄙讨斞曰仡^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還有事,不要浪費我時間?!?/br> 陳夢看著他一會兒,他的語氣不是很好,但陳夢心卻靜了下來,轉身快步就走。 找到備用鑰匙打開門,房間里空蕩蕩的冰冷。一天沒回來就像換了個房子,沒有人氣。 陳夢拖著腿上樓拿了□□和一些現金,又找了幾件換洗衣服扔進行李箱里。薄薄的病號服不御寒,這一會兒功夫陳夢凍的鼻涕就下來了,她穿上長款厚羽絨服,拉上拉鏈拖著箱子下樓。 鎖好門出去商謹言的車還在院子里停著,車燈照亮了前方區域。 陳夢把鑰匙攥在手心,拖著箱子朝他走去。 商謹言終于是回頭了,沉邃目光落在陳夢身上,看她艱難的拖著行李箱。拉開后面車門,卻幾次都舉不起來。 商謹言把剩余的半截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扯掉安全帶推門下去,大步走向陳夢。拎著她的衣領就提到一邊,另一手抓住行李箱,抬起來塞進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