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節
可是他知道,她與尋常的女子不同,不是那種只會依偎著男人而活的菟絲花。她聰慧、堅毅、果敢、強韌,若是現在強要了她,恐怕她真的會找機會自盡。到時候他能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 他不想要短暫的歡愉。 他想要的,是想白希云那樣的幸福。 他親眼看著齊妙是如何一心一意的對白希云,如何與他相互扶持,禍福與共。他希望有一天,齊妙那雙美目之中能只有他的影子,她能只為了他的一切去著想,她的心里再也沒有別人,就只有他。 二皇子渴望得到這樣的溫情,所以他必須要等。他相信以他的真心,必定能讓齊妙敞開心扉來對他。 “別哭了,在哭可將我的衣裳都哭濕了?!彼穆曇舻统翜厝?,好似滿腔的溫柔和熱情都在此刻盡數交付給了懷中之人。 齊妙咬著牙,想要大罵他的惺惺作態,可是方才一番抗拒和掙扎早已經耗費了她太多的力氣,此時她眼冒金星,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所幸閉上眼不去看他。 二皇子摟著齊妙,像是孩子摟著珍視的布偶,神情專注的為她理順散亂的鬢發,理好方才因為掙扎而敞開的衣襟,隨即便哄孩子一般將她禁錮在懷中搖晃著,口中不斷重復著:“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不會傷你,咱們不急,早晚你會看到我的好……” 齊妙閉上眼,長睫不停的顫抖。她咬緊牙關,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會過去。只要她能活下來,她就可以再見到白希云,可以重新將元哥兒抱在懷里。只要她堅持,她就不會成為二皇子一輩子的禁臠。為今之計,只有冷靜,只有拖延,讓二皇子不不動她,不碰她…… 馬車終于緩緩停下。有人將車簾撩起,齊妙想向外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何處,卻被二皇子用帕子蒙住了臉面,他輕笑的聲音就在耳畔,“你以后會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不過這些也都不打緊,只要你記得,你是在我身邊便好?!?/br> 二皇子先跳下馬車,隨后便親自將齊妙從車里抱了出來,一路往宅院里去。 齊妙透過手帕,只能知道現在是夜晚,呼吸之下,似乎問得出空氣中有一點檀香的氣味,像是寺廟里點的那種香,其余的便什么都不得而知。 二皇子一路都很愉悅,就像是得到了喜歡玩具的孩子。 齊妙感覺得到這宅院很大,因為二皇子抱著她走了許久,直到她被放在柔軟的熏著百合花香的所在,二皇子已經略有些氣喘。 面上的帕子被拿掉,她就看到了二皇子放大的俊臉俯視著自己。 她躺平在千工床,而二皇子雙手撐在她兩側,居高臨下的笑看著他,他的長發從脖頸兩側垂落,發燒若有似無的sao弄她的臉頰。 他湊近,齊妙慌亂的瞪著他。 “妙兒,親我一下好嗎?” 他將臉湊在她唇畔。 齊妙卻嫌惡的費勁力氣別開臉,這一個動作已讓她氣喘吁吁。 第四百二十七章金屋 二皇子看著她在自己跟前那樣別扭卻又無力的嬌柔模樣,心中的喜歡不自禁又多了一些。當真是能夠將她疼惜到骨子里去的,不想現在就強占了她,卻也忍不住想要碰觸她。 指尖在她頸項細膩的肌膚流連,見她始終不肯給他一個正眼,索性在她臉頰落了一吻,下|身已經禁不住火熱的抵著她的大|腿。 “你不肯親我,那只能我親你了?!?/br> 齊妙擰著眉,著實是被嚇到,也被他惡心到了。才剛做好的心里防備全部崩塌,什么只要活下來就能安然無恙,被徳王的逾矩全都嚇的不見。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的無助,無助到掙扎無用,只能哭的程度。 見她的眼淚又一次涌落,沿著眼角和耳根滑下沾濕|了一小片褥子,二皇子終于還是長嘆了一聲翻身坐起。 “罷了,我說了會給你時間,就一定會給你時間。雖然你現在舍不得過去的生活,可是時間久了,你必然會知道我的好。而且我這也是在救你,你跟著白子衿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br> 齊妙轉回頭看向二皇子的背影,眼中的厭惡和無助已經被驚恐取代。 二皇子這種篤定的語氣,足以說明他已經打定主意向白希云動手了,更或許,他已已經對白希云下手了! 他們曾經是好友,是兄弟,只因為一個身份橫在中間,且二皇子還不能確定白希云到底會如何,就已經撕開了偽善的面具對他們下手。萬貴妃的養育之恩不顧,白希云的兄弟之情不要,篡權謀位,意圖殺害皇帝,現在又對她強取豪奪。 齊妙心中對他的厭惡早已化作實質。 二皇子像是感覺到她的厭惡,笑著回過頭來捏了捏她的臉蛋,隨后將指尖沾染的眼淚捻了捻,笑道:“我會安排人來服侍你,你放心,雖然你不能動作,但是他們若有半分慢待你的,你既只管告訴我,我到時候拆了他們的骨頭,料他們也不敢對你不盡心。我稍后還要回去處理其他的事,你安心的住在這里,我回頭再來看你?!?/br> 齊妙咬著牙不看他。 二皇子也不介意,又在她白膩的手上捏了一把,這才強壓著欲|火快步離開了。 他怕在多留片刻,就會禁不住要侵犯她。 二皇子剛離開,就有一位老mama和兩個俏麗的婢女進了門來。 那老mama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敦實,梳著溜光的圓髻,斜插著一根素銀的扁方,穿了墨綠色的褙子,打扮的十分利落。兩名婢女都是十五六歲,容貌生的秀氣討喜。 三人到了床畔,屈膝給齊妙行禮。 老mama顯然是管事嬤嬤,知道二皇子在做什么,也不管齊妙能不能說話,就自顧自道:“姑娘安好,老身姓崔,這兩個丫頭一個是淺青,一個是白縷,都是王爺親自挑選來服侍姑娘的。往后您有什么吩咐就只管說,奴婢們一定盡心服侍姑娘?!?/br> 那兩個婢女便上前來行禮,身量高一些的自稱淺青,豐腴一些的自稱白縷,給齊妙行了禮。 齊妙抿著唇,原本不想理會他們的??墒寝D念一想,她目前還絲毫動彈不得,不論什么都要依靠這三人,況且他們也只是下人聽吩咐辦事,并不是他們來針對她,是以她便對她們禮貌的笑了一下。 她就那么癱軟在床上,自己如此孱弱,又是被王爺囚禁在此處的,等于是搶來的,卻沒有遷怒于他們,而是給了他們尊重,崔嬤嬤、淺青和白縷心里對齊妙的感官都十分的好。雖然這位姑娘頭發散亂面色蒼白,可依舊難掩魅惑人心的美貌,性子又是這樣好,也難怪王爺會將人強搶來養在此處。 “姑娘,您口渴嗎?奴婢給您倒杯來吧?!?/br> 齊妙“嗯”了一聲,當然聲音依舊十分微弱。 白縷立即去倒了一杯溫水來,以雨過天青的蓋盅端來。 水來了,可人卻癱在床榻上,好好的人卻被迫如此,甚至日后吃喝拉撒等等私密事都要依靠人,這心情將會如何? 三人心里都十分憐惜。 崔嬤嬤便將齊妙扶起,將引枕疊起,讓齊妙靠坐著是。白縷便將一湯匙一口口將溫水喂了進去。 喝了半杯水,齊妙舒服了一些,這才有余力打量周圍的景物。 她現在身處的是臥室里間千工床上,落地圓光罩垂下淺黃色的輕紗,與連內外的絹燈燈光呼應著,將一應黃花梨木的櫥柜、圈椅和床畔的方桌都撒上了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