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書迷正在閱讀: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不良世子妃、當愛成癮、藥女淼淼、重生九七年、寵妃無度:暴君的藥引、醫不可攀、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嬌醫、魔王他姐
這話一出,張氏便叫嚷了起來,道:“我家有錢,憑什么要幫著你們?” 沈玉嬌仍然是笑著的,道:“那你與太太去說,和我說做什么?我不過是管著公中,又不管各個房里的事情,若不是太太剛才拉著不放手,我都不樂意過來的?!?/br> 周貞娘氣笑了,道:“既然如此,將來若是我的媚兒有了好出息,你們誰都別想沾光?!?/br> “那便等著沈玉媚有個好出息了?!鄙蜱氩荒蜔┑乩松蛴駤?,只撂下這句話,便轉頭出了正廳。 沈淮看著周貞娘,輕咳了一聲,道:“這樣,進宮的銀子我可以出一點,能供她進宮打點,但是進宮之后便不行了?!?/br> 周貞娘一喜,忙道:“還是老爺知道疼女兒!” . 進了六月到了采選的時候,沈玉媚果然被送進宮去了。 恰好那一日朝廷下了明旨,沈清進了政事堂,升了參知政事,旁人都要呼一聲宰相了。 因這兩件事在同一日,倒是傳出了宰相的侄女采選入宮這樣的風涼話,一時間傳遍京城成了茶余飯后的笑談。 沈清卻是笑不出來,對著姚夫人大吐苦水,道:“真恨不得早日分家,大哥再這么弄下去,我都不知要怎么做人了?!?/br> 姚夫人只好道:“老太太還在,三弟都還在涯洲,現在談分家也不是時候呀!不說大哥和老太太,這會兒要是分家,三弟和三弟妹要怎么辦呢?” 沈清想了想,覺得姚夫人說得也有理,于是道:“我今日真恨不得把四娘從宮里面給揪出來?!?/br> 姚夫人道:“等再過一些時日,自然便沒有人再說起了,誰會把這事情記一輩子?” 沈清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盼著時間過得更快一些,大家快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 . . . 第七十九章 天家 一晃眼就入了秋,趁著天氣涼快,沈珉便早早兒回了吳郡,準備著鄉試了。 大周朝的鄉試也稱秋闈,是八月時候在各地郡府舉行的,考生們須得回到籍貫之地,才能參加鄉試。如沈家籍貫在吳郡,沈珉和沈珺便要回去吳郡參加鄉試了。 好在沈珉現在已經有爵位在身,科舉對他來說更像是錦上添花,再加上他又在國子監學了一年,壓力倒不是很大,考過之后還有余力在吳郡游玩了一番,才姍姍回去京城。而沈珉則自我感覺極差,雖然沒有太多的壓力,但總覺得自己會考得見不得人,于是考完之后便回去京城,沒有與沈珉一道。 沈珉回去京城時候已經快是九月底,他先回去娉婷院和沈玉嬌嬉鬧了一番,然后便帶著小霸氣去二房浮蓮園找沈珺。 恰好沈珺正在浮蓮園里面幫著姚夫人看賬簿,聽聞沈珉回來了,也十分歡喜,便要放下賬簿跑出去迎他。 姚夫人笑道:“今日你可是說好了要幫我看賬簿的,這會兒就要跑了?” 已經站起來了的沈珺頗有些不好意思,道:“珉哥兒回來了,我們哥倆這么久沒見,總要好好聚一聚的?!?/br> 那邊沈珉已經牽著小霸氣進到屋子里面來,規規矩矩地向姚夫人問了好,然后笑道:“沒想到才這么會兒功夫沒見,五哥就學會給二嬸分憂解難了?!?/br> 沈珺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珉哥兒不要笑話我了,回去考了這么一次,才發覺我之前學的那些都沒到心里去,唯獨算學還算是有幾分感覺了……難不成這便是老天在告訴我,將來我應當去當個賬房?” 這話說得姚夫人都笑了起來。 姚夫人道:“堂堂宰相的親兒子去當了賬房,你爹可是要哭死了?!?/br> 沈珺摸了摸腦袋,道:“我覺得我畫畫也挺不錯的,要是將來當個畫師,父親是不是會覺得臉上有榮光了?” 姚夫人笑道:“罷了罷了,你去和珉哥兒玩去吧,就不要在我這里胡攪蠻纏了?!?/br> 沈珺道:“這哪里是胡攪蠻纏,這是在認真思考著呢!” 姚夫人作勢要打他,道:“快快出去,別打擾了我做事?!?/br> 沈珺于是嬉皮笑臉放下了賬簿,便歡歡喜喜地拉著沈珉出去了。 兩人牽著小霸氣去了綠桑園把沈玳給叫了出來,哥仨一起找了魚竿出來,去園子里面釣魚。 自從沈湘發配涯洲,沈玳便一直郁郁不樂,他之前便十分內向文靜,現在便更加少言寡語。姚夫人便讓沈珺多帶著沈玳一起玩耍,這樣他們三人才在一起多了一些,也有了一些話可說。 沈玳問道:“吳郡好玩么?聽說那兒和京城不一樣?!?/br> 沈珉道:“吳郡可好玩了!那兒江河湖泊特別多,真的有一種別樣的柔美旖旎,特別特別美!就是那種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可漂亮了!那里的魚特別好吃!還有蝦也好吃!螃蟹也好吃!” 沈珺聽著有些向往,遺憾道:“早知道這么好,我就和你一起留下來了?!?/br> 沈珉道:“是你不樂意留下來,非要回京城的呀!” 沈玳道:“下回我和小珺一起去好了?!?/br> 沈珺重重點頭,道:“下次一定一起去!” 三人笑鬧著釣著魚,一旁的小霸氣自娛自樂地在水邊上玩耍,一會兒爬到假山上四處觀望,一會兒又趴在沈珉身后打瞌睡。 沈珺突然道:“最近京中的事情還沒說給你聽吧?你從五姐那里聽說沒有?齊王遇刺了,說是陳王干的?!?/br> “什么?”沈珉震驚地看向了他,差點兒把手里的魚竿都掉了,“剛才我都沒聽阿姐說呢!這是怎么回事?” 沈珺道:“就是秋狝打獵的時候,齊王遇刺了,被箭射穿了肩膀,那箭恰好就是陳王的。據說齊王傷得可重了,現在胳膊都抬不起來,陳王也被關了起來,到現在都沒放出來呢!” 沈珉皺了眉頭,道:“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阿姐也沒跟我說,我得回去問問?!?/br> 沈珺拉了他一把,道:“你也別急呀,這事情要是五姐沒說,想來是她另有考慮的,你就別過去添亂了。等晚些回去,好好問便是了,這么沖過去,倒是不好?!?/br> 沈玳慢吞吞道:“珉哥兒,這天家的事情,咱們只能聽一聽,想問出個所以然來是不可以的,若是五娘愿意說便罷了,要是不愿意說,你也別到處去問?!?/br> 沈珉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說得也有理,晚上時候我再慢慢問吧!” 三人釣了魚之后又一塊兒比了射箭,但沈珉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沈珺和沈玳也就沒有拉著他繼續了,射箭之后三人便分開,各自回去。 回到娉婷院,沈珉牽著小霸氣去了沈玉嬌房里,只見她正在對著賬簿清點著什么,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惱火,于是硬邦邦問道:“怎么陳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說!” 沈玉嬌先是愣了一下,看到沈珉這么氣呼呼的樣子,于是便把賬簿交給了戴嬤嬤,又囑咐了幾句,然后便笑問道:“你從小珺那里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和你說?!?/br> 沈珉道:“這怎么不算大事了?都牽扯到刺殺上面去了!” 沈玉嬌道:“這么明顯的栽贓,誰看不出來呢?那天小曦正好是和我在一起,壓根兒就沒去獵場之上,談什么刺殺?再說了,他去刺殺齊王做什么?難道是因為齊王獵到的獵物比他多么?” 沈珉皺緊了眉頭,道:“阿姐,你也想得太簡單了,若是他們有心拿著這個做文章,有多少事情不能栽贓的?” 沈玉嬌卻是一笑,道:“不是我想得簡單,而是我只能這么想,否則的話我能做什么呢?或者說,珉弟,你覺得你現在能做什么?你能去幫小曦洗刷冤屈嗎?” 沈珉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沈玉嬌溫和道:“之前太子殿下就已經找過我,讓我為小曦作證,那天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已經答應下來了。而這件事情,圣上已經交給了太子殿下來徹查,想來之后便會有個結論的?!?/br> . 正如沈玉嬌說的那樣,趙旸接過了趙溥重傷這件事情之后,首先便找到了人問清楚了那天趙曦在哪里,得知了趙曦那天都和沈玉嬌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松了一口氣的。然后他又讓人調查了趙溥肩上那支箭的來歷,卻發現那支箭雖然的確是趙曦的箭矢,但那天趙曦帶著的卻是另一種花樣——因為他百般無聊,所以箭矢上面的花樣還和他的衣服佩劍等等一致,那天他換了一套棗紅的騎裝,用的就是棗紅的箭矢,而趙溥肩上的那只卻是墨藍的。 顯而易見的,這是有人想栽贓趙曦,但卻不夠嚴密,或者說是沒算到那天趙曦換了衣服連箭矢都換了。 趙旸徹查了數日,已經有了模糊的目標,但卻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而無法抓住那人。 就因為這樣,趙曦便一直被關在了一間空蕩蕩的宮殿里面,不許他和任何人有接觸。 趙旸夜不能寐,他就這么一個親弟弟,平日里雖然不學無術了一些,又整天想著斗雞走狗的玩樂,可卻從未有過什么壞心,是誰要重傷他呢?或者說他們要對付的究竟是趙曦,還是和趙曦背后的自己呢? 趙旸看著底下的人送來的那些證據上寫著的那一個人名,眉頭怎么也無法舒展開來。 那是他自幼的伴讀,又一直信任有加甚至放心把趙暖嫁給他的人。 鄭子愷。 . 敲過了三更,寶嫻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捧了一捧涼水擦了擦臉,果不其然看到里屋的燈還亮著?;剡^身子找了衣裳穿上,再伸出頭去看了看外面的天,黑漆漆一片,只覺得北風陣陣,于是又加了一件大毛的衣裳,然后推開門出去,不一會兒就捧著熱茶和小點心重新回到房間里面來。 里間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個和寶嫻相似打扮的女子從里間出來,見寶嫻端著熱茶和小點心,于是點了點頭示意她進去:“娘子還沒睡,你可得警醒著些?!睂殝剐Φ溃骸爸懒宋业膶氭璲iejie,我哪天不警醒了?”喚作寶姝的女子只打了個呵欠,道:“我不過白提醒一句?!鳖D了頓,她又道,“我就在外間,有什么事情喊我一聲就行?!睂殝勾饝M到里屋,把茶盤放在茶幾上,回身關上門,然后乖巧地在旁邊站下了。 茶幾旁邊坐著一位披著寶藍色外裳的女子,梳著婉轉的流蘇髻,額間貼著金色的花鈿;眉毛細而長,正是時下京城最流行的花樣;眼睛用黛粉細細描過,顯得大而上挑;而雙頰敷了□□,嘴唇上涂了胭脂;妝容細致,可神色卻是有些疲倦的。 寶嫻偷偷瞅了她一眼,心想自家娘子果然是艷麗無雙,難怪能把駙馬都勾住了。一面想著,她上前去為她斟了茶,遞到了她的手邊,然后柔聲道:“娘子還是早些休息吧!今天郎君要去公主府,今兒只怕是趕不回來的?!?/br> 女子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抬眼去看寶嫻,聲音些微有些沙?。骸澳阆氯グ?!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br> 聽她這樣說,寶嫻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掩了門出里間,留那女子一人在里面。 剛出里間,對上了寶姝疑惑的眼神,寶嫻搖搖手,有些無奈了:“娘子說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我便出來了?!?/br> 寶姝也無奈了:“娘子這樣貌美的女子,也難怪郎君會看上了她,連公主都不顧了?!?/br> 寶嫻還想說什么,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嘩,過了不多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寶嫻jiejie在么?郎君來了?!?/br> 寶嫻應了一聲,回身取了燈籠然后去開門,又向寶姝道:“你先服侍娘子,我去去就來?!?/br> 寶姝道:“我曉得的,你放心過去便是了?!?/br> 聽寶姝這樣說,寶嫻又取了件大衣裳披上,便提著燈籠出了門。 關上門,寶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進到里間去服侍了那娘子重新梳洗一番,便到外間來。待到寶嫻帶著一個醉醺醺的男子重新回來時候,那娘子已經換上了緋色的外裳,端坐在外間了。 “娘子久等了?!蹦凶佑心S袠拥刈髁藗€揖,“小生鄭子愷這廂有禮了?!?/br> . 作為鄭翰林的長子,又是太子的伴讀,現在還在東宮任職,鄭子愷的前途是可見的光明坦途。他尚了公主,在京中不知多少人艷羨??伤麉s在意外地看上了一個勾欄中的女娘韋七娘,也不知為何,他沉迷于韋七娘的美色,鬼使神差一樣地置了外宅,把這韋七娘接到了宅子里面,還讓人喊這韋七娘太太。 . 韋七娘噙著三分笑看著面前半醉的鄭子愷,擺了擺手讓寶嫻和寶姝退下,自己起了身,親自扶了鄭子愷起身。鄭子愷也不推辭,就著韋七娘的力道直起身子,待到站穩了,便從身后摟住了韋七娘的腰,把腦袋埋入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迷醉。 “郎君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表f七娘任由他抱著,也不動,語氣也冰冰冷冷。 鄭子愷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順著她層層疊疊紛繁復雜的衣裳慢慢滑動,仿佛是想把衣服上的褶子都撫平,又好像只是無所事事,想找些事情才不至于那么無聊。撫過幾層衣裳,終于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他勾起唇角笑起來,道:“為夫怎舍得娘子獨守空閨?!?/br> 一面說著,他牽起了她的手,湊到嘴邊細細親吻。他還帶著五分醉,眼角眉梢全是酒味,上挑的眼眸比平常更多幾分風情,只瞅著人不動便讓人心跳不已。韋七娘側過頭去不與他對視,語氣微微有些發抖:“不是說去公主府了嗎?” “去了又如何?”鄭子愷并不理會韋七娘說什么,卻一把把她抱起來,闊步就往里間走。韋七娘一驚,慌忙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得了鄭子愷的一笑:“娘子,我這不就回來了?” . 鄭子愷在預見韋七娘之前并不覺得自己是風流之人,但遇到了韋七娘之后,便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愛都噴薄而出,為了這絕色女子而神魂顛倒。 他大約是摸透了趙暖的性子,又吃定了趙暖十分天真起疑——最初的時候他還是十分避諱晚上離開公主府的,但日子一久,就開始放肆了起來。 . 抱著韋七娘到了里間的床榻上,鄭子愷嬉笑著解開了自己的衣裳,脫了一半又去解她的衣裳。深秋時候衣裳本就穿得多,如今京中流行的又都是喜歡精致繁復的,這半脫半解之間竟攪得衣裳糾纏在一起再解不開。這樣糾結情形,鄭子愷索性把衣裳從頭頂褪下,又手忙腳亂想要把韋七娘衣裳脫下。 待到他忙忙碌碌把自己剝了個精光,撲倒韋七娘身上時候,一直沉默著的韋七娘開口了:“郎君回家來便只是為了這檔子事兒么?” 鄭子愷想了想,道:“子曰,食色性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