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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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道:“嬌嬌放心,你母親的嫁妝我一定給你都找回來?!?/br> 沈玉嬌笑了笑,道:“那便等著父親的好消息了?!?/br> . 庫房這驚天動地的一鬧,整個沈府都知道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或許是沈淮別有用心,宋喬兒嫁妝的事情傳到外頭,就已經成了周氏貪墨了嫁妝中的首飾,仿佛與他本人并沒有關系。 周氏氣得站都站不起來,請了太醫來看,又開了方子,直嚷嚷著要去告沈淮這個不肖子。 沈清和沈湘知道之后,一起去萱草園看過了周氏,吩咐了下人一定要好好照顧她,然后便各自回了房中,說起了宋喬兒嫁妝一事。 “恐怕沒這么簡單的?!鄙蚯暹@么對姚夫人說道,“這段日子,還是少與大房來往,免得惹了一身腥?!?/br> 姚夫人點了點頭,道:“老太太病了,可要我帶著媱媱去侍疾?” 沈清擺了擺手,道:“每日晨昏定省不要斷了,其他的不必多插手?!?/br> 沈湘也對莊夫人說了同樣的話。 這個時候,他們兄弟倆倒是沒想到之后事情發展會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狂奔而去的。 周氏知道了沈淮與周貞娘放出去的話之后,便強撐著起了身,穿上了全套朝服,然后往宮里面遞了牌子求見皇后。周氏是有資格求見皇后的,一則是因為她身上有誥命,見皇后并不是什么非分之想,二則是已經去世了的老安樂侯的面子了。 因著沈玉嬌的緣故,皇后對安樂侯府還是有幾分好感的,聽聞周氏求見,也就允了她進宮來。 周氏一進宮,就以孝道為名向皇后告了狀,只說沈淮一家都對她不好,對外抹壞她的名聲,她想求皇后給她一個公道。 皇后有些愕然,更有些不明白了,她對沈家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也從沈玉嬌那里旁敲側擊了解過周氏向來是偏心大房,這會兒她進宮來告狀竟然是要告大房的兒子?她對臣子的家事并沒有太多興趣,但偏偏這沈家又不能不多心了解幾分,畢竟沈玉嬌是她兒子看中了,可不能撒手不管。 于是皇后和藹笑了笑,一面示意高春橋出去打探一下沈家情形,一面道:“究竟是為著什么事情?一一說來聽聽?!?/br> 周氏見皇后這樣和煦,也有了底氣,便把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先說了沈玉嬌要清點庫房,又說了沈淮和周貞娘污蔑她用了宋喬兒的嫁妝,中間絮絮叨叨夾帶著幾分怨念,然后便把重點落在了沈淮一家都對她不好,她覺得他們都不孝上面了。 這么一會兒工夫,高春橋回來了。沈家的事情倒也不是機密,他只簡單問問,便把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弄得清楚明白。他悄聲在皇后耳邊說了,然后便站在了一旁。 皇后聽著這些,面上神色未變,看著周氏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夷,只問道:“那么,先頭宋氏的嫁妝可有清點清楚?上頭缺漏的那些,又都去了哪里?” 周氏一愣,仿佛不明白為什么皇后會問起這些。 皇后也不耐煩與她多說什么,只讓高春橋擬旨,褫奪了周氏與周貞娘身上的誥命,又責令她們歸還宋喬兒的嫁妝。 周氏聽著這話,整個人都崩潰了,只癱坐在地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把嬌嬌接進宮來?!被屎笙訔壍乜戳艘谎壑苁?,又道,“去與圣上說一說這沈家的事情,既然周氏都覺得安樂侯不孝了,那就順著她們的意思處理一下這爵位之事好了!” 高春橋聞言,一面讓人把周氏架著拖了出去,一面讓人去紫宸殿傳話,自己則帶著旨意往沈家去了。 . 沈家人接到了高春橋帶來的旨意的時候,只覺得仿佛是晴空霹靂,不知道為什么宮中會突然下了這樣的旨意。再一聽說是周氏進宮見了皇后告狀,沈淮連站都要站不穩,只靠著身邊的長隨撐著他的身子,而周貞娘則一聽這旨意就暈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周氏昏迷著被送了回來,沈淮強忍著心中的惱火讓人把她送回了萱草園,自己則換了朝服,準備進宮請罪去。 可還未出門,宮里來了第二道旨意,這道旨意卻是給沈淮的,大意是不孝乃是重罪,既然是其母狀告其不孝,安樂侯的爵位不能給一個不孝之人,暫時奪去沈淮的爵位,另擇沈家其他人來襲爵。 這旨意一出,沈淮也承受不住,整個人搖晃了幾下,嘔出了一大口血。 這接二連三的旨意,眼花繚亂的變化,整個沈家都被震動了。 除了已經被接去了宮里面的沈玉嬌,這會兒整個沈家最為鎮定的恐怕是從國子監休息回來的沈珉了。 他一邊讓人把沈淮送去了菖蒲園,然后讓人約束了大房中的人,再去請沈清出面請太醫到府里來給沈淮周貞娘還有老太太周氏瞧病。 沈清一時還沒想到這一點,這會兒被沈珉提醒了,于是便讓人拿了自己的帖子去太醫院,然后又去把沈湘叫了過來。 “今日之事,還未去宮里謝恩?!鄙蜱肷倌昀铣傻卣f道,“等父親祖母還有太太醒來之后,還是要去宮里磕頭的?!?/br> 沈湘皺著眉頭道:“且不談這些,這究竟是為什么?老太太怎么會突然想去宮里面告狀了?” 沈珉道:“三叔怎么會不知道?這幾天因為母親嫁妝的事情,府里沸沸揚揚都是流言,三叔不會沒聽過的?!?/br> 沈湘看了一眼沈珉,道:“可之前母親也沒有流露出要進宮告狀的意思……” 沈清長嘆,道:“興許是有人在母親面前說了那些風言風語吧!” 沈珉道:“二叔三叔說這些也沒什么用處,事已至此,還是想想今后應當如何吧!” . . . 第五十七章 襲爵 沈玉嬌進宮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 太陽已經西斜,飛鳥也紛紛歸巢,宮里面還是和平日一樣平靜又井然有序。 沈家的事情高春橋都看在眼里,也知道皇后對沈玉嬌的關切,于是一邊走一邊溫聲提醒道:“今日便是為了令堂嫁妝之事,娘娘才發了火。娘娘喜歡姑娘為人,但今日沈家種種,也太過不堪了?!?/br> 沈玉嬌忙謝過,口中道:“多謝公公提醒,若公公不說,我還怕是別的什么事情呢!” 高春橋微微笑道:“沈姑娘也不必太擔憂,這事情也并非沒有轉圜的余地,姑娘與娘娘好生說清楚就行了?!?/br> 沈玉嬌點了頭,又琢磨了高春橋的話,總覺得其中意有所指。 來到重華宮正殿之外,高春橋進去通報,沈玉嬌站在殿外等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悄悄地抬頭尋聲看去,卻看到八公主趙暖穿著一身騎裝,手里拿著弓箭,正朝著她走過來。 “嬌嬌,你今天來了怎么也不來找我玩?”趙暖笑著問道,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來。 沈玉嬌忙見禮,卻又被趙暖給拉了起來。 趙暖道:“別這么多禮啦,咱倆都這么熟了,難道不算好姐妹嗎?你在這里等著見母后么?” 沈玉嬌笑道:“禮不可廢。今日是家中有事,被娘娘宣召了?!?/br> 趙暖道:“那我去和八哥說一聲,免得他記掛?!币贿呎f著,她也不等沈玉嬌說話,就轉了身往另一邊走了。 沈玉嬌有心攔下她,可奈何現在正在重華宮外等著面見皇后,又不敢大呼小叫,于是只好糾結地看著趙暖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這時高春橋也從殿中出來,恰好就看到了趙暖的背影。 “娘娘請沈姑娘進去呢!”高春橋說道。 沈玉嬌忙答了一聲“是”,然后便跟在了高春橋身后,進到了重華宮正殿當中。 皇后穿著常服,坐在鳳椅之上,看著沈玉嬌進來,隨手擺了擺免去了她的行禮,口中道:“你且過來,與我說一說你們家那嫁妝之事?!?/br> 沈玉嬌上前去,從那日在趙曦那里看到玉象說起,一直講到清點庫房之后沈淮與周氏之間的齟齬,最后道:“事情便是這樣,我原想著只不過是家事,沒想到驚動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br> 皇后已經知道了沈家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時候也不過想聽她再說一遍,見她條理清晰又沒有添油加醋或者隱瞞,臉上神色便溫和了許多,道:“這也不是你的過錯,身為女兒,為討回母親的嫁妝無可厚非,但手段上卻仍是差了一些?!?/br> 沈玉嬌忙道:“謹聽娘娘教誨?!?/br> 皇后道:“你外家尚在,五個舅舅都年富力強,有些事情你身為未嫁女,是不便出面的?!?/br> 這么簡單的一句,沈玉嬌便領悟了皇后的意思,心中也有些感慨自己的確cao之過急了一些,于是道:“娘娘說的是,那會兒我只想著要把母親的嫁妝討回來,卻是沒想那么多的?!?/br> 皇后只笑了笑,道:“你現在還小呢!” 正說著,外頭有人來通報說陳王來了,皇后抬眼看向了高春橋,道:“你去外面,讓小曦在外頭等一等,或者去找小八玩兒去?!?/br> 高春橋笑著躬身出去。 皇后道:“小曦喜歡你,這會兒恐怕也是怕你被為難,所以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你性子溫和,模樣也好,小曦喜歡你也是正常。但這日子,并非只是喜歡就能過下去的。比如沈家這樣亂七八糟,將來若是你嫁了小曦,他們整日惹事,然后攀扯到你們頭上來,無論多么喜歡,都會被這樣累累瑣碎給消磨掉的?!?/br> 沈玉嬌一怔,沒想到會從皇后口中聽到這么一席話。 皇后又道:“我自然希望我的兒子能娶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兒,所以也不太打算干涉你們,做那些棒打鴛鴦的事情??晌腋幌M业膬鹤訉碛忠驗槲业姆趴v導致日后的悔恨。若將來他問我,‘母后,當初你看到沈家那樣不堪,為什么不阻止我呢’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所以這些話我就只說給你聽,你想一想應當如何吧!” 沈玉嬌沉默了片刻,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一面是感慨于皇后對陳王的一腔母愛,一面是感慨皇后看待事情的通透,她悄悄抬頭去看皇后,卻恰好對上了她那雙溫柔的眸子。 “你也不必這樣害怕?!被屎笮Φ?,“這些話并不是要責備你的?!?/br> 沈玉嬌抿了抿嘴唇,道:“我總想著,家里的事情我現在總無能為力……也不知要如何是好。此番我向父親討要母親的嫁妝,也只是想著能要回來便是好事兒了?!?/br> 皇后笑道:“我知道你的難為,畢竟孝道當先,你父親又扶正了姨娘,你的確是難為。今日圣上也下了旨意,已經奪去了你父親安樂侯的爵位,再過兩日,便會把爵位給予你的弟弟?!?/br> 沈玉嬌一愣,萬萬沒想到這爵位會這么處理了。 皇后道:“你便好好想一想,今后應當如何吧!” . 皇后與沈玉嬌的對話沈家人是不得而知的。 沈淮醒來之后,便只看到了在床邊嚶嚶哭泣的周貞娘,他皺了皺眉,聲音嘶啞問道:“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周貞娘哭著扶著沈淮起身,口中道:“已經過了戌時?!?/br> 沈淮頭痛欲裂,只扶著額頭,道:“母親可還好么?” 周貞娘哭道:“老太太已經醒了,這會兒二叔和三叔在萱草園伺候呢!” 沈淮嘆了一聲,道:“且收一收眼淚,去把嬌嬌喊來?!?/br> “五娘進了宮,還沒有回來?!敝茇懩锬ㄖ蹨I說道,“六郎倒是帶著太醫來了一趟,這會兒也去了萱草園——老爺,我們該怎么辦……爵位沒了……誥命也沒了……這還怎么出門……” 沈淮道:“還能如何?扶我起來,我還要寫謝恩的折子?!?/br> 周貞娘服侍沈淮穿了鞋,攙著他到書桌前坐了,又親自磨了墨,口中道:“這事情可還有轉圜的余地?能不能去宮里面求一求圣上?” 沈淮煩躁地看了周貞娘一眼,道:“你先出去吧!” 周貞娘不敢違逆沈淮的意思,只用帕子捂著臉,哭著出去了。 沈淮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提著筆卻寫不出字來,最后只好放下毛筆,長長嘆了一聲,靠在了椅背上,怔怔地看著窗外。 夜色凄迷,北風陣陣,過了中秋之后,眼看著就開始變冷了。 這時,沈珉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只聽他道:“太太,父親醒來了沒有?” 然后便是周貞娘的回答:“已經醒來了,六郎要進去么?” 沈珉道:“是,還煩請太太進去通報一聲?!?/br> 沈淮閉了閉眼睛,揚了聲,道:“珉哥兒進來吧!” 沈珉在外面答了一聲“是”,然后便聽到他腳步聲進到房中來了。 沈淮抬眼看向沈珉,只見他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裳,大約是國子監里面統一發放的制服,看起來料子并不太好,于是這小小少年郎看起來很是書生模樣,并不像世家子弟了。 沈珉規規矩矩見了禮,口中道:“老太太已經醒了,方才問起了父親,父親可要過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