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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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部落的元沙此刻正跛著腿腳,在雪地里艱難的行走,他的眼睛沒有太多的神采,阿花雖然是個傻子,但是相處多年的情誼,讓他時常想起自己的老婆,部落里的傻子阿姆。那群拿著奇怪武器的人,就這樣破壞掉了他的家園,殺死了他的妻子。 元沙走不動了,他坐在部落里一塊隨意放置的大巖石上休息,用手錘錘腳,凝視著白色雪層下的焱燚。 “唉……”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搖搖頭。 兒子帶著石熾逃跑的時候,自己就應該被部落處死,可是因為元蒙救回來的越臨,自己和阿花躲過一劫,現在因為越臨自己又躲過了冬天的寒冷和饑餓。 元沙恨過自己的兒子,但是又慶幸過。 如果兒子沒有離開,現在是被外來人殺死,還是會被當做奴隸帶走? 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元沙這個作為父親的人不想見到的。 “阿叔,回家吃飯了!”邵樂凍紅了的臉頰紅彤彤的映照著太陽明亮的光輝,他的烏黑的眼睛向上輕挑,流出一道淡淡的暖意。 跑到制作石器的地方沒見著阿叔,邵樂一路在部落里跑了好幾遍,終于看見了元沙,他喘著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羞怯,聲音像蚊子一樣小。 “好勒?!痹晨匆娚蹣返臉幼?,露出一個笑。 匠人部落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單身漢大多數都被分成兩三個人一組,免得這些人回家一個人孤單,沒人做飯。 元沙因為身體有殘疾,匠人氏的人很多人還沉浸在傷痛中,不能好好照顧元沙,所以被越臨特殊照顧,分到焱燚部落的邵麟兩兄弟照顧。 跟在少年的身后,元沙想想,現在的日子其實似乎還不錯? 部落人訓練完畢,戰士們筋疲力盡地回到各自的家中,好好的吃了幾大斗碗的飯,然后癱在床上放松全身。 每天最讓戰士們開心的時候,莫過于晚飯和睡覺! 烏宸回到家里,看見越臨正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兩顆蛋,疑惑了一聲問道:“還有一顆呢?” “噓!”越臨把手指放在嘴前,指了指一旁新做的鳥窩。 烏宸走過去,背著雙手,低下頭:“破殼了啊,和外面兩只長得一模一樣?!?/br> 白尾雕不都長一個樣子嗎? “越臨?!睘蹂纷ミ^越臨手里的蛋,放到舊窩里面,然后把人圈住在懷里,鼻間的呼吸熱浪掃過越臨的脖子,泛著癢癢的感覺。 知道男人想做什么的越臨,抬著頭,兩人側吻。 將越臨按倒在柔軟的皮草上,十指相扣,一瞬間越臨身上的衣服就已經不見蹤影,像被人剝掉蛋殼的雞蛋,白皙的皮膚和柔軟的手感都讓男人欲罷不能。 “砰砰砰——” 房屋劇烈的搖晃起來。 烏宸干瞪著越臨,“不是還沒到時間嘛!怎么又要看蛋??!” “它們兒砸剛剛出生,就今天下午已經敲了十幾次門了……” 烏宸無可奈何地瞪了一眼自己家的木門,然后幽幽地說道:“能不能把這兩蛋和那只小雛鳥一起丟給它們……” 越臨用手指在烏宸的胸口畫圈圈,搖搖頭道:“不行,天太冷,容易凍死,丟給它們兩個,它們又會讓我放回來……” “嘌嗒——” 冷風灌進來,越臨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激起一層有一層的雞皮疙瘩。 躺在地上的門發出了最后的怒吼。 兩只腦袋探進屋子,看見自己的出生的兒砸和兩只蛋,然后相互開心的交流。 “咕!”老公兒砸好可愛。 “咕!”老婆也很可愛! “咕!”老公你真好! “咕!”老婆我們回窩里吧! “咕,咕?”我還想再看看兒砸,回去干嗎? “咕!”繼續生蛋! 幸福洋溢的白翎踱著步子在青回的陪同下留下在風中凌亂的烏宸和越臨,越臨瞪著烏宸,然后迅速的拉過床邊的毛皮。 聽見動靜的烏骨探著自己的小腦袋在自己阿哥的屋子里張望了一把,然后贊嘆道:“阿嫂,你不冷嗎?穿那么少!” “……”不想理你! “冷死了,烏宸你快去修門!” 在越臨的嚎叫聲中,烏骨被自己阿哥趕走,烏宸無可奈何地在門口勞作,修門。 曾經有一個重要的選擇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認真,等到了寒冬的時候,才后悔莫及,塵世間最痛快的事,莫過于此。 如果老天可以再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 我會對烏宸說三個字——“宰了它!” 第49章 暖陽照射在地上,反射出的光照得整片天地雪亮,白茫茫的光纖被漫射到四面八方。 一只小雕正站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用它的喙叼著床上的被子,然后張開它的翅膀飛撲,隨著它的動作,床上的毛皮嘩啦就翻了過去。 縮在床上越臨瞬間感覺到一陣冷意,閉著眼睛用手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使勁拉扯被小雕叼到一旁的被子。 床頭一只更小一些的雕鳴叫了一聲,用喙輕輕啄了床上的人正拉向被子的手,留下一道紅色的印記… “咕!”快起來了! 白皙的手臂上青紅交接,越臨被這一嘴弄醒,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小雕,無可奈何。 “你們還要不要人活??!” 三顆蛋里的小家伙都順利出生了,老大是只公雕,喙呈青色和青回一樣,越臨給它取名叫青鳴,老二叫青淵,老三叫白萌。 青鳴拿腦袋輕輕的蹭了一下越臨的臉頰。 “咕?”你咋啦? 無辜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越臨歪著脖子,嗚嗚叫了兩聲。 被瞪得沒法的越臨從床上匆匆起來,地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天也不再下雪,走在部落中,最小的白萌小姑娘正蹲在越臨的肩膀上,翅膀都不用扇兩下,就在雪地里慢慢的走動,張望著四周的景色。 地上一些地方已經露出了黑色的土壤,雖然還有一些積雪,在地上形成黑白相交的奇異顏色。 訓練場處一只極其巨大的狼正坐在地上,舒適的打著哈欠,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結成小水珠。 “嗷嗚?”阿大嗅到越臨的氣味,轉過腦袋,蹦過來,巨大的狼身溫暖的體溫挨到越臨的身上。 一群被阿大帶回部落的小狼崽都已經到人腰間大小,學著阿大用小腦袋蹭蹭越臨的腳邊。 “咕!”走開走開! 白萌不開心的上下飛舞,只能飛不遠的白萌‘咔噔’一聲掉到了阿大的背上,腦袋向下弄了一臉的狼毛。 阿大伸出舌頭舔了舔白萌,給白萌留下一臉的口水。 雪不厚,只是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這片土地像是斑駁的光影。 “你說今年的冬天怎么這么長,以前的這個時候早就開春了,都該穿件小褂就能出門了?!?/br> “對啊,往年的時候,樹上葉子都長滿了,還能像現在,還吹寒風!” “還好今年有土豆,有香腸臘rou,東西多,要不然啊……” “就是,要不然今年就算把奴隸全吃了,這個冬天也怕是熬不過去?!?/br> “還好有越臨巫,要不然今年可慘了!” “對啊,祖神保佑!” 新春雪還沒有融透,須根樹上已經開始抽出幾根新枝,一小片嫩綠的葉子鉆出來,掛在枝頭。 部落里的戰士已經開始在外面狩獵,順便訓練。 突然焱燚的大門口出現三四個黑點,一群小狼對著大門嗚嗚的嚎叫,樹枝上的一團雪啪嗒的打落在地上,鋪蓋在青淵的小腦袋上,它貓著步子,使勁的擺著自己的身子,抖動身上的毛。 烏骨跟著幾個孩子從遠處跑來,額頭上還掛著豆子大汗珠子,一遍跑一遍喘著粗氣。 “阿嫂,阿嫂!” 正被一群狼崽和幾只小雕圍在中間的越臨腳都移不動,盯著跑過來正太臉四肢發達的烏骨,越臨瞪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笑,已經習慣烏骨有事就匆匆跑來的越臨說道:“烏骨,又怎么了?” “剛剛我跟著阿哥看他們訓練,我們遇見大風商隊了!” 越臨聽見大風商隊的名字,突然眉頭皺起來,這個名字可以說是耳熟能詳,因為根據烏宸那里知道的消息,大風商隊每次來部落都會帶來很多東西,這個商隊走過荒寂山脈的每一個部落,他們帶來很多有用的東西和部落交換部落里的毛皮和食物。 大風商隊帶來的東西奇奇怪怪,比如其中就有水蟻曾經用來迷暈部落族人的迷藥,當然還有其他一些東西。 “大風商隊?” “商隊怎么今年來的這么早?” “對啊,往年不是都等到了夏季才會路過我們部落嘛,今年這么早就來了?” 幾個坐在部落門口悠閑的焱燚部落老人都疑惑地看向外面還泛白的地面。 在荒寂的河谷平原上,一行人他們騎著馬匹,這些馬兒溫順的跟在他們的身后,搖晃著它們蓬松的馬尾,掃過地上剛剛長出來的草地,突然一只馬兒低下頭吃了一口路邊的一小撮綠茵茵的草,如果仔細看可以看見馬蹄下還有類似馬蹄鐵的東西。 馬匹上的人穿著簡單的長衫,外面掛著一個毛皮做的背心,騎馬人使勁拉起馬韁,馬兒嘴巴里響起一道嘶鳴。 噠噠噠的馬蹄聲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來人滿臉的絡腮胡子,他走在前頭,牽著韁繩身后是一眾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跟在后面,有點女人手里還抱著幾歲大的孩子。 這行人的中間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看著年齡很小,眉清目秀的眉頭上掛著一些小小的灰渣子,他的臉龐很紅,他舒展了一下身體,神情有些低沉。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滿身肌rou的大漢,這個大漢他跟在少年的身后踱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他的手上還有一根不知道哪里來的狗尾巴草,他不停的將草轉悠在手中把玩,捏來捏去,大漢身上的衣服顯然很單薄,只有一件和其他大風氏人一樣用麻布做的褂子,卻少了一件可以在這種天氣里御寒毛皮褂子。 反觀他身前的少年,里面穿著一件麻布褂子,外面穿著黑色的熊皮襖子,雖然臉被凍紅了,但是顯然身體還是暖和的,沒有像大漢一樣在冷冽的寒冬里抖動自己的身體。 少年的身旁是大風氏的族人,這個男人的臉上洋溢著幾分笑意,他的眼睛中帶著貪婪,看向一旁的少年。 “小心前方有人!”所有大風氏的戰士騎著高頭大馬,手里拿著武器,看向遠處的人。 “你是大風氏的塔塔?”烏陽身上披著厚重的毛皮,瞇著眼睛看清騎著大馬上男人的臉龐,放下手中的弓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