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驚色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眼底,蘇潛默皺眉,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那個男子,巡視場中,卻沒有看到那人。 這場比賽到了現在已經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這都沒了一條人命,還怎么比賽?況且也沒有心情了。 不過還是根據分數判了紅隊贏了,只是現在參賽的女子們尤其是世家女子們看著那分數竟是心中發慌,覺著無比諷刺! 明昭走后,所有人陸續下了場,那些各世家女一個個蒼白著小臉兒,再沒有了之前的活力?;实奂磿r傳來太醫要為明昭診治,皇后緊隨,兩位正主都走了,那么其他人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這里了。 只是留下的人卻又是熱鬧了一番,但都是針對于明昭的。 “她、司凱鋒到底是如何訓練的她?”能達到這般速度,恐怕那訓練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經受得起的! “司老將軍、虎威將軍真是有福氣啊,有如此小輩,這將軍府后繼有人吶!”身旁的官員們向著司老將軍還有司凱鋒兩人低聲說道,臉上不無羨慕之色。 “哪有您說的這么好,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彼纠蠈④娨槐?,趕緊回道。 “誒!老將軍何必這么謙虛呢?明昭將軍如何到如今也都是看在大家眼中的,究竟如何大家心中自有定論!老將軍過謙了!若是我們誰家有這樣的一個后輩那可真是后慮無憂了??!”又有一人說道。 “老家伙,你還推個什么?那是在夸你孫女好呢,你說你虛不虛偽!”文丞相此刻張口說道,毫不客氣。 “哈哈哈!不虛偽不虛偽!該讓讓咱就得讓讓不是?你那孫女也是不錯的苗子!”司老將軍反口說道。 “那是了!” 說著說著兩個老家伙就又調皮了起來,引得身邊的人都是相視而笑,只是司家父子兩人走的比誰都快,想來也是擔憂明昭吧。 但實則司凱鋒和司老將軍兩人更是詫異至極,司凱鋒幾乎沒有教過明昭習武,從小就被送走,就算是回來也因為明昭身子太弱而沒能實現,父女兩人平日里最多也就是交流交流一下書法畫作等。 而司老將軍也只是在明昭幼小的時候幫她打過基礎,回來之后明昭節節高升,更沒有多少時間、也沒有多少必要來教明昭了,祖孫兩個也曾經切磋過,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明昭也沒露出絲毫的破綻! 那她的這一身功夫到底是從哪里來?! 看她這樣,內力定是不低,她才多大?而且別人不知道,有人卻知道!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女眷里面的劉氏若有所思,就連司玉回到了她的身邊她都沒有能察覺到,剛剛即使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劉氏死死的盯著那個女子看了許久。 恍然發現,現在的明昭真的與幾年前從莊子上回來的時候有了天差地別!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即使變化難道會變化的這么大? 她在前幾年剛剛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明明什么都不會,而且身子骨弱的還要時常喝藥,甚至離那紫竹軒老遠,就能聞到從里面飄出來的藥味兒,可是現在她哪里像是一個病嘮子! 難不成從一開始她就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劉氏忽然顯得高這一點,心中大驚,若是這樣,那這個女子得有多深的心計! 劉氏感覺這外界的寒氣都不如她的心涼。 “娘?”司玉走到自己母親的身邊,看著自己的母親呆滯的眼神,有些奇怪。 “玉兒,你怎么樣?有沒有被嚇到?”劉氏回過神來,握住司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滿是憂色。 “娘,我沒事?!彼居駬u搖頭,但是臉色蒼白的很,劉氏心疼的將司玉抱在懷中,司玉的手緊緊攥著劉氏的衣服,眼睛微閉,腦海中不斷地閃現剛剛那一幕幕。 感受到自己女兒的顫抖,劉氏輕輕安撫著。 “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結束了,很快就結束了?!甭牭阶约耗赣H的聲音,司玉睜開眼睛,脫開自己母親的懷抱,看著自己的母親,對上了劉氏陰沉又帶有一絲絲瘋狂的眼睛。 “娘?” “玉兒,你放心,以后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你的道路,再也不會了?!?/br> …… 這個山莊乃是皇帝尋了無數能人工匠所設計建造的,風格更是集合了各國的優點,再加上位處于這雪山之上,云端之間,竟是有一種仙境般的感覺。 雖是為山莊,但完全就是一個小型的皇宮,也是皇帝出行的首選行宮。有那么一處院落,從下午開始就沒斷過人,皇上的圣駕更是在此處呆了兩個時辰有余,人來人往之間全都是位高權重的人。 終于到了傍晚的時候,此處安靜了下來。 “你怎么樣?”蘇潛默坐在地中間的椅子上面,看著那斜靠在小榻之上的女子。 “無礙?!泵髡褵o所謂一笑,蘇潛默皺起了眉頭,她臉色蒼白,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無礙。 “你真的不必擔心,今日之事絕對是那吳家有意為之,不然一個小小女子怎能有那樣的膽子?不過那爆體卻是意料之外的,且那毒也不一般,單單只是讓我沾了那吳家小姐的血,就讓我氣血翻涌,且那小小女子不會有那樣的魄力自爆,這絕對與那毒針有著抹不開的關系?!?/br> 明昭緩緩說道,她只是沾了那吳書雪的血,現在還感覺自己的氣息不穩,那到底是什么毒竟如此的霸道。 吳家已經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她了? “吳家是個大問題,接連兩個人都折損在你的手中,他們怎么可能沒有反應? 你該多多防備著點他們,還有那個曹家,你也得多多防備著,這冬宴來的人多又亂,在此時對你下手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若是你……”蘇潛默說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抬起頭來向著那榻上望過去,發現那女子竟是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嘆了一口氣,蘇潛默無奈,上前給她改好了被子后,看了看房間,發現并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才放心的離開。 火盆散發著熱量,使得整個屋子都暖暖的,榻上之人睡得更加的香甜。 蘇潛默剛剛走出院子,卻在轉角處遇到了一人,一身錦緞宮裝,外罩皮毛披風,鐘靈毓秀,正是廣安。 “臣見過廣安公主,公主安好?!碧K潛默弓腰行了一禮,廣安看到他之后并沒有什么驚訝的神情。 “蘇大人請起,天氣寒冷,不知蘇大人在此作甚?”聲音軟軟蠕蠕的,小臉上滿滿都是天真之色,襯著她的小臉都美了幾分。 蘇潛默目不斜視,面無表情。 “回公主,臣只是來探望明昭將軍?!?/br> “哦?是來探望明昭的嘛,唉,也不知道明昭怎么樣了,本公主也很是擔憂呢?!甭牭綇V安的話,蘇潛默心中不禁有些詫異,抬頭看了一眼廣安,當觸及到她眼中的不明情愫時,蘇潛默皺了眉頭,再次低下頭來。 “將軍安好,已經休息下來,若是可以,還請公主過些時辰再來,晚宴上也會見到將軍,臣還有事,就不煩擾公主了,臣告退!”說著,蘇潛默不等廣安回答,就直接離去。 廣安一愣,那染了紅色的小臉,瞬間陰沉下來,回過身去,看著那離自己遠去的身影,眼底浮現怒色,身旁的宮女小心翼翼的低頭站著,這個宮女早已不是幾年前的那個了,近些年來廣安性情陰晴不定,在人前的時候好的不得了,但是在人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死在她手中的太監宮女不在少數,宮女的腿有些顫抖,并不敢抬頭看自己的主子。 廣安站了許久之后,看了那前方的院落,忽然笑了,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卻將宮女的臉都給嚇白了。 “明昭,呵……”廣安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瞟了一眼身旁的宮女,伸出手來,輕輕撫在宮女的臉上。 “啪!”手猛然一揮,幾道血印子頓時現行,宮女跪在地上。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宮女的臉色嚇得煞白,雙唇抖動著,眼中滿是驚恐。 廣安看著她,挑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仿佛在觀賞什么藝術品一樣,在一道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廣安松開了手。 “公主何必這么大的火氣,氣大傷身吶?!币幻碇滓碌呐泳従彸霈F,此人燦如春華又淡雅如菊,在這夕陽余暉之下竟是讓人多了幾分的驚艷之色。 “白素薇,別忘了我們約定,若是出了差錯,我可不管你是誰?!睆V安眉眼沉沉的盯著對面的女子,宮女還在一旁跪著。 白素薇緩緩走上前來,用著一柄小巧精致的折扇輕輕挑起宮女的下巴,笑了,將一個白瓷瓶扔給了這個宮女,絲毫都不在意廣安的不悅。 “我即與公主定下約定,那定然不會反悔就是,公主盡可放心?!卑姿剞陛p輕的笑著。 “我倒是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好的,你要她作甚?”廣安面露疑惑的看著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公主只需要知道,公主會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卑姿剞睕_著廣安一笑,直接轉身離去了,廣安也沒生氣,在原地站了許久,看也沒看那跪在地上的宮女,邁步離開,沒有一絲要去看明昭的意思。 天已全黑,宮女太監們里里外外的來回走著,為即將開始的宴會盡心準備著,同時也有幾名宮女還有太監去了一處院落,來請屋子里的人前去參宴……?皇帝到達那宴上的時候人已經來全了,只是一個座位上到現在還是空著的,皇帝皺眉。 “明昭呢?”問著身旁的徐忠,徐忠一看,明昭果然不在。 “老奴現在就差人去尋……”徐忠正說著外面就連滾帶爬的進來一個小太監。 “皇、皇上!” “大膽奴才!驚擾了圣駕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徐忠大喝出聲,皇帝阻止了他。 “何事?”皇帝看著那小太監,如此驚慌,到底發生了何事? “死、死人了!”小太監仿佛被嚇壞了,磕磕巴巴的只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眾人一驚,死人了?皇帝瞇眼,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說清楚!” “回、回皇上!內閣王大人死在了明昭將軍的屋子里!”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皇帝猛然站起身來,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隨即直接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司老將軍等人更是震驚到不能自己,他們不久之前才從明昭那里出來,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趕緊的也跟著皇帝走了出去。 當眾人到達那明昭所住之處時,明昭安靜地坐在床邊,一身白色中衣,臉色蒼白,顯得是那般的弱不禁風。 看到皇帝來此,平靜的向著皇帝行了一禮。 “明昭參見皇上?!泵髡褑蜗ス虻?,皇帝皺眉,看了一圈屋子,以及躺在地上死相猙獰之人,抬了抬手讓明昭起身。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剛剛再來的路上已經有小太監與他說了情況,但是皇帝還是來到了這里,這說明皇帝并不信任他人所說,而是只相信明昭一人的話。 有些人心里暗暗一驚,皇帝竟然已經信任明昭到這個地步了嗎?那豈不是明昭說什么,皇上就信什么了? “明昭不知,明昭一覺醒來就聽到有人尖叫,就看到王大人倒在明昭的床邊?!边@是實話,明昭這一覺睡得很沉,真的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聽到此話,眼中神色瞬間變得幽深,明昭這話很明顯就是在告訴他,她并不知曉此事,她是無辜的。 只是這么多雙眼睛在這里看著,皇帝并沒有辦法徇私,即使他相信明昭也是一樣。 “皇上,不如聽聽太醫的說法如何?”一直沉默的小沈皇后此時出了聲音,皇帝點點頭,王太醫走了出來,他就是當初幫助劉氏陷害明昭,后來又被那王老太醫一頓狠錘的太醫。 經過前幾年一事,他驚心鉆研醫術,近兩年突飛猛進,王老太醫也是極其滿意,這些明昭都聽著自己的祖父說過,向著自己的祖父望了過去,在看到自己祖父向自己點頭之時,明昭知道,這位王太醫定不會再如從前那般糊涂了。 只是心中的不安卻漸漸放大,此刻她的腦子也好似還在睡夢當中沒有完全醒來,有些迷糊。 “回皇上,此人經脈全斷,是被人用內力震碎了心脈猝死的?!蓖跆t說道,這樣眾人的目光又直接回到了明昭的身上,被內力直接震碎心脈? 想想明昭今日下午所展露出來的高深內力,在場許多的人都不覺直接聯想到了明昭就是真兇。 “皇上!結果既然如此,那么明昭的嫌疑最大,還請皇上處置明昭!”這時候有人站了出來,明昭看過去,那是內閣之人,但一直都屬于默默無聞的,什么時候她也招惹到了他? “皇上,明昭濫殺無辜,雖未將軍但也不可如此放肆,現在人贓俱獲,還望皇上明鑒!” “皇上,明昭同在內閣為官,如今卻坐下如此令人心痛之事,實乃……” “皇上!老臣的孫女老臣自是了解的,再者明昭心性如何皇上定是了解的,她必定不會作出如此出格之事!”司老將軍跪在地上,向著皇帝說道,老眼之中滿是急切。 司凱鋒也是一同跪在了地上,那是他的女兒,他的繼承人,司家未來的領頭羊,這一看就是陷害,他又怎能讓她出事? “皇上,小女是冤枉的,還望皇上做主!” “兩位將軍,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現在已然人贓俱獲,二位如此做實乃包庇罪犯,實在不配在朝為官!”又一內閣之人大聲說道。 “明昭犯下此罪,死不足惜!”聽聞這話,司老將軍一怒而起,直接見那人拽起來一頓摟,那人乃是文人,那里能夠受得了武將這般的捶打,牙齒掉落,滿嘴的血污,可惜說不出一句話來,驚恐的向著別處逃去,卻怎樣都逃脫不開司老將軍的魔爪。 “你奶奶娘的!敢說老子的孫女,看老子不打爆你的破嘴!”司老將軍一向強橫,只是在今連年來脾氣忽然好了許多,這也讓眾人忘記了,他的可怕,以前在朝堂上誰敢多說一句他的不好?司家的不好?有誰敢說一句他不愛聽的? 只要被他聽到了,管你是哪,直接輪拳頭上來就打!武將們還好說,很是尊重這位老將軍,但是文官們可沒少挨揍,內閣的也不在少數。 而且近兩年還好,已經沒有那種現象了,但是每當有新一任的文官上任的時候,沒有幾個能躲得過司老將軍的鐵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