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葉承覺出于對老師女兒的關心,好心勸洛歡說:“你是該找個男朋友結婚了,如果遇到合適的就抓緊安定下來,你年紀也不輕了?!?/br> 葉承覺的話,讓洛歡心里有氣,還抒發不出來,要怪就怪她自作多情了太多年,對葉承覺癡心一片,結果人家就是不領情,她說她要找男朋友,葉承覺的反應,像是恨不得馬上給她推到別的男人懷里。 洛歡帶著撒嬌的口吻問葉承覺說:“我如果找男朋友了,葉醫生真的不會失落?你是知道,我mama有多喜歡你的,你就不能順了她老人家的心愿?” 好好的聊天,葉承覺認為沒有什么,洛歡偏偏把話又往別處帶,這讓葉承覺認為,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手機不斷在褲子口袋里發出嗡嗡的震動聲,葉承覺掏出手機一看,竟然都是景漾的未接來電。 葉承覺怕景漾等的著急,直接在洛歡面前接起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聽筒那段就傳來景漾接近于咆哮的質問。 “葉承覺,你慢死了,我都在車里等多久了,你還不出來,是不是在醫院里碰到小情人?能不能趕緊的,你要再不出來,我直接回宿舍睡覺了?!?/br> 反正不是當著葉承覺的面,景漾這才把母老虎的一面,發揮的淋漓盡致。 要是換做面對面,景漾承認自己有點慫,害怕葉承覺渾身散發的低氣壓。 想要喊,也會啞了嗓子。 葉承覺一邊講電話,一邊往醫院門口走,“小祖宗,你可別催了,我馬上就過來,我不就是晚了十多分鐘,看你這電話打的,有三四個未接來電?!?/br> 洛歡清清楚楚的聽到葉承覺對著電話里的人叫小祖宗,這讓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揪的緊緊的,連胃都跟著不舒服。 葉承覺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把她扔下,洛歡忍受不住這種失落感,抓緊葉承覺的襯衫不讓他走。 和景漾講完電話的葉承覺本身就著急往停車場那里趕,怕景漾在等下去,又該亂發脾氣。 洛歡緊緊的拽著他的襯衫,讓葉承覺一臉的無奈。 “洛歡,你這是干嘛?” 洛歡委委屈屈的站在葉承覺身邊,身上哪還有什么女神范兒,倒像是個失戀中的棄婦。 洛歡刨根問底說:“我剛剛聽你講電話,電話里你管那人叫小祖宗,她是誰?你女朋友?” 既然洛歡那么想知道,葉承覺也就很坦白的告訴她,“是我女朋友,她還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br> 洛歡依舊拽著葉承覺的襯衫攥的死死的不撒手,不讓葉承覺出去。 醫院過往的好幾個腦外科同事,還有別的科室的醫生,都看到了洛歡拽著葉承覺衣服的樣子。 兩人看上去倒像是情侶吵架,男的想走,女的非要拉住他不讓走。 羅醫生瞧著紅著眼眶洛歡,小聲問周麗萍說:“洛醫生和葉醫生,他們兩個什么情況?!?/br> 周麗萍往葉承覺那邊瞧了好幾眼,看著葉承覺現在的這副表情,充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她本身就對平時不怎么拿正眼看人的洛歡沒有什么好印象。 周麗萍在一旁幸災樂禍說:“明顯吵架呢唄,我看洛醫生像是被葉醫生給甩了,看她那兇神惡煞瞪著葉醫生的樣子,剛才拽衣服,現在拽胳膊,就是不讓葉醫生走,也不怕丟臉?!?/br> 葉承覺叫洛歡看偷偷用眼神來圍觀他們的人,“你鬧夠了沒有,不嫌丟人嗎?精神病?!?/br> 洛歡和葉承覺也撕扯累了,終于放下握住葉承覺胳膊的手,看到葉承覺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是剛才她用力拉他不要走時,不小心抓傷的。 *** 葉承覺怒氣沖沖的走出醫院,就算他脾氣再好,再怎么忍讓,也受不了一個女人這么發夢瘋的胡攪蠻纏。 他甚至想要不要叫他老師帶自己的女兒去醫院看看心里醫生,看看是不是患了偏執癥,整個就是個精神病。 這么多年在美國讀醫,葉承覺看洛歡是白讀了,滿腦子成天不想些有用的,總是你愛不愛我,你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葉承覺一上車,手剛搭在方向盤上,景漾就眼尖的發現葉承覺胳膊上的一大道撓痕。 “你剛才干嘛去了?這是被貓撓了?還是被人撓了,怎么這么深一道?!本把凶屑毤毝嗽斨~承覺臂上的傷口。 葉承覺答應過不會騙景漾,坦然承認說:“洛歡弄的?!?/br> 景漾知道罪魁禍首是洛歡,忍不住爆粗口道:“我靠,她是有病吧,干嘛沒事撓你,還弄出這么長一道,金剛狼???這得多疼啊?!?/br> 葉承覺被景漾形容的金剛狼逗笑。 他笑著問景漾說:“心疼我了?” 景漾搖了搖頭,“我得先弄清楚事情真相,在決定心不心疼你,你別騙我,洛醫生為什么對你下狠手?你是不是欠人家情債了?!?/br> 葉承覺無奈道:“不知道的人,看今天這架勢,還真覺得是我欺負她了,我可真的什么都沒做?!?/br> 景漾醋勁十足的對葉承覺說:“洛醫生喜歡你多久了?我早就看出來,她這人腦子有病,每次和那些小護士聊天,我就聽她叫,承覺,承覺的,十句話九句離不開你,弄得自己像是正宮夫人一樣?!?/br> 葉承覺哄景漾說:“正宮夫人不是你嗎,你又不愿意承認,怪誰?對了,我提前跟你報備一下,明天晚上我要去洛歡家吃飯,洛歡的父親是我老師,他們叫我,我總歸是要去的?!?/br> 景漾高度警惕道:“那不是說,你和洛歡也要一個桌子吃飯,還是和人家的爸媽,這畫面,是不是有點太其樂融融了?我不想讓你去?!?/br> 葉承覺很耐心的給景漾講道理說:“我老師從美國回來,我是要去的,否則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了,就在同一桌吃個飯而已,你別想太多?!?/br> 景漾依舊搖了搖頭,“我不想讓你去,不想讓你跟洛歡那么近?!?/br> 葉承覺嘆了口氣說:“怎么這么不懂事啊,行,我只是去送東西,不留吃飯好吧?!?/br> 景漾想了想,這才勉強同意,讓葉承覺明天隨時匯報行蹤。 ☆、chapter 41 葉承覺帶景漾回到自己在浦東的房子,湯臣一品算是浦東看江最佳的位置。 葉承覺的家只要站在陽臺上,就可以將全上海最繁華,最有價值的景色盡收眼底。 景漾一進門,就問葉承覺說:“我能不能進臥室看看?” 葉承覺點了點頭,“這你跟我請示干嘛?你把臥室燒了也無所謂,不過里面沒什么好看的,精裝交房,裝修我沒怎么過手的?!?/br> 景漾推門進到葉承覺臥室,感慨果然湯臣一品的房子格調夠高,就算是他們給業主專修,也弄得奢華得不行。 臥室沿襲了古典歐式一貫的金壁輝煌,所有的家具都描上了金邊,臥室里大大的落地窗取代了飄窗,無形間擴大了臥室的視野,讓景漾有種想要在這里做安家的沖動。 心想,如果自己有錢了,一定把自己那套商品房賣掉,也成為湯臣一品的業主。 葉承覺的房子是一層一戶,可以360度全覽上海,景漾驚奇道:“葉承覺,你還房貸嗎?” 葉承覺回答景漾說:“還貸款拖死人的,沒有貸款,怎么了?” 景漾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一臉凝重而又擔憂的開口說:“葉醫生,你是不是販賣人體器官啊,犯法的事,咱們可不能做,這可是要槍斃的?!?/br> 葉承覺不明其意,不解的問景漾說:“這是哪跟哪???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賣誰器官了,我一個腦外科醫生,總不能賣人腦吧,人腦又不能移植?!?/br> 一直愿意看雜七雜八新聞的景漾這可就不同意了葉承覺的說法,她有理有據的反駁葉承覺:“我可聽說,一個意大利外科專家為肌rou萎縮癥的30歲俄國電腦工程師做了換頭手術?!?/br> 葉承覺對這種手術,表現出明顯地反感,“雖然說換心、換脾、換肺、換腎等都已經變為現實,比起換頭,這些都是小兒科,這種想法甚至說有些天方夜譚,癡人說夢?!?/br> 景漾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被新聞所誤導,“據說成功了,那個俄羅斯人,站起來了?!?/br> 葉承覺很專業的分析給景漾說:“人腦與脊髓連接,組成人體的中樞神經系統,是整個神經系統的控制中心,傳統醫學認為,中樞神經一旦被切斷,根本就不會再生長,功能也得不到恢復,除非使用聚乙二醇的化學物質沖洗融合的區域,持續注入好幾個小時,這種化學物質可以像膠水讓兩端脊髓融合,這樣比死還要難受,cao作起來,會面臨各種風險,根本不會成功,所謂的換腦手術都是天方夜譚?!?/br> 葉承覺說了這么多專業術語,還提到化學物質,景漾根本聽的也是云里霧里,不過她欣賞葉承覺的博學,也難怪他能成為全國最好的腦科醫生,所謂術業有專攻,葉承覺在這行,已經到達了外人眼里的頂峰。 景漾不想休息時間,還成為葉承覺的學生,不想在豪宅里,還要被上課,她言歸正傳道:“怎么又說到手術了,我本來是想問,你哪來這么多錢,湯臣一品的房子均價現在可漲到16萬一平米了,你這套房子,怎么也值個六千萬左右,葉承覺你老實交代,哪來的錢?!?/br> 葉承覺笑道:“一個女孩子,怎么對房價了解的這么清楚,難怪家里是賣房子的,這些錢當然是我自己賺的,除了出診的費用,我曾經還在香港開過私人診所?!?/br> 葉承覺的解釋,景漾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就怕葉承覺的錢來的不清不楚,她剛剛甚至還在想,葉承覺這么多年,收過病人家屬多少個紅包,收到了住在可以鳥瞰黃浦江的房子。 景漾這么了解房價,葉承覺以為是因為景中的關系,畢竟景中是地產大亨,有其父必有其女。 景漾的回答,倒是讓葉承覺大跌眼鏡。 景漾開口說:“我家里賣房子的是沒錯,可我只有那一畝三分地,和那老家伙斷絕關系以后,我不是得為自己打算,天天瞄著上海的房價,想著如果哪天實在是無路可走了,我就得賣房子,我怎么也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家不是?!?/br> 景漾的擔憂,葉承覺哭笑不得,他攬住景漾的肩,溫聲說:“有我在身邊,你怎么會無路可走,如果哪天我們兩個真全部被逼到絕境了,那賣房子的也是我啊?!?/br> 景漾調侃說:“別,你這房子貴的這么離譜,誰敢買,從打進小區開始,我就瞄著小區里的人,入住率實在是太低了,基本都見不到什么人?!?/br> 兩人正說著話,景漾隱約聽到撓門聲,最開始很微弱,隨后越來越大,然后就是狼叫入耳。 景漾像是踩地雷似的,背過身,指著聲音的方向,“你家里藏著什么東西?” 光顧著和景漾說話,葉承覺忘了petty還在房間。 葉承覺握住景漾的手,推開客房臥室的門y一下子竄了出來,這么大一只肥狗嚇了景漾一大跳。 y根本不理景漾,直接向葉承覺身上撲。 一直很喜歡寵物狗的景漾,看到這只胖胖的二哈,喜歡的不得了,雖然這只肥狗看上去并不怎么待見她。 景漾遠遠地看著petty,不敢伸手去摸。 葉承覺拍了拍petty的頭,“沒事,它膽子很小的,從來沒有咬過人,只有被咬的份兒?!?/br> 景漾可不信這么大只哈士奇會膽子小,她對petty禁了禁鼻子y就又開始嗚嗚亂叫,但是始終都是站在葉承覺身邊,根本不敢朝景漾這邊走過去。 葉承覺溫聲訓petty說:“別叫了,怎么就會欺負自己家人,看看你這點出息?!?/br> 隨后他又對景漾道:“它膽子真的很小的,小區里面的狗,全都能欺負的住它,前幾天被只小泰迪欺負的直接趴在地上,后來再出去溜它,只要見到那只泰迪,這家伙就死命的往反方向走?!?/br> 景漾被葉承覺的話逗的捧腹大笑,吹牛說:“狗狗到我手里,絕對能變得和只藏獒一樣,老葉,你怎么想到要養狗了,你平時看上去那么愛干凈,養狗可不是你的風格啊?!?/br> 葉承覺說:“petty是只流浪狗,我在路邊撿的,你對我是什么稱呼,怎么變成老葉了?” 景漾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漂亮的杏眸一眨一眨的看著葉承覺,“我不愿意下班時間還叫你葉醫生,老葉這個稱呼不是挺好的,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那天醫院里有患者家屬來鬧,你看著那對可憐夫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冷漠的不像話,給他們看病,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你能催流浪狗都這么有愛心,當初為什么不幫幫那對從農村來為給兒子看病的夫妻,他們要比流浪狗可憐的多,你舉手之勞,或許可以挽救一條人命,為什么不去做?!?/br> 葉承覺沒想到景漾會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對于他來說,面對這種患者家屬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解釋說:“如果我剛做醫生,還是二十幾歲的時候,我的想法一定會是一樣的,可如果是現在我要是幫助他們,這種做法是不理智的,我不能開這個先河,有愛心是好事,包括我也很喜歡待人善良的人,可愛心不可能泛濫,我假設當時幫了那對夫妻,因為他們哭鬧,我就特開先例,給他們掛號,這樣對其他排隊掛號看病的患者來說,很不公平,別人知道了以后,大家都會說,只要堵在我的辦公室哭鬧,我就能給他們走后門,讓他們先看上病,那我以后就不要來醫院了,估計連辦公室的門都進不去了,全國各地的人堵在腦外科我的辦公室門口哭,蝴蝶效應有時真的很可怕?!?/br> 景漾聽后覺得葉承覺說的句句在理,這么想是她太過意氣用事,葉承覺跟他完全是兩種人,她一直以來都是靠理性做事,常常會很沖動,而葉承覺則是理智到過頭的人,怪不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會淡定自如。 景漾拍了拍沙發上,喚葉承覺坐到他身邊。 葉承覺還沒動y倒是一狗當先,一下子竄到了沙發上,臥在沙發上,眼睛緊緊地盯著景漾,像是在挑釁。 既然葉承覺把petty說的那么慫包,景漾也就大起了膽子,很輕的揪住petty的耳朵,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對petty說:“看你長這么胖,丑死了,一條狗占了大半個沙發?!?/br> y似乎像是聽懂了景漾的話,又開始和狼叫一樣,像是在和景漾吵架,叫著叫著太著急,眼圈都發紅,弄出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葉承覺發現petty今天特別反常,平時見到小區里的鄰居,它都會搖搖尾巴,怎么對景漾這么排斥,還長出息了,伸著脖子跟景漾叫。 景漾這邊還不甘示弱地,就像是自己能聽懂狗語一樣。 “哎呦,說你還不服氣,你在這里狡辯是沒用的,胖就是胖,再怎么叫也改變不了你體重超標的事實,說你兩句你還哭了,看你這點出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