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景漾現在還沒有資格進手術室,她在手術室門口看到這一幕,覺得葉承覺穿帥手術服的樣子絕對引得女人多巴胺分泌爆棚。 要不是她心有所屬,一定會惦記上這么一個極品。 已經洗好澡換好白大褂的葉承覺,看到站在手術室門口的景漾,他單手插兜問景漾說:“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跟手術了?主動請纓?” 景漾聳了聳肩,柔嫩的櫻唇微勾,“沒,我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您不主動讓我跟手術,我怎么會進手術室?!?/br> 葉承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長進的孩子,一如在研究什么不明物體,“如果不是這個理由,你干嘛要在手術室門口等我?!?/br> 景漾將頭抵在手術室走廊的墻壁上,沒有臉直視葉承覺的眼睛,她嬉皮笑臉地說出了她的不情之情,“我是來跟葉醫生商量,能不能麻煩您老再多帶幾個實習生,我的處境現在很艱難?!?/br> 景漾有良心,目前來說她的成績太差,她又是葉承覺唯一收下的實習醫生,她不想等留院考試時,讓葉承覺丟人。 她沒有這個信心能改頭換面,做個用功努力的好醫生。 況且就算她努力,也趕不過馬思穎這種學霸級別的。 她不想成為那些實習醫生們的眼中釘rou中刺,太扎眼。 巴不得想找個人分擔一下 葉承覺否定了景漾的請求,“帶你一個我已經夠煩的,再多出一個,我沒有這個心情和義務?!?/br> 景漾還以為葉承覺至少會問她現在是什么處境,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景漾不死心,依舊纏著剛下手術一身疲憊的葉承覺,“葉醫生,您看我就是個提不起來的阿斗,又不努力又不上進的,您需要個好醫生給您撐門面?!?/br> “我不需要這些,你丟我的人已經夠多的,也不在乎誰給我撐門面,弄那些虛的有什么用?!比~承覺是個油鹽不進的主,景漾的建議,他依舊不予采納。 “得,我還是跟您說實話吧,就因為你只收我,醫院上下你傳聞沒有斷過,有些人嫉妒的眼里都帶著刀子,我和那些實習醫生在一起,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我被人剮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本把∨艿馗谌~承覺身后,腿到用時方恨短,她腳下緊著倒騰,才能追上身高目測185上下,擁有兩腿大長腿的葉承覺。 景漾老早就發現,葉承覺的腿,能“腿玩年?!?/br> 葉承覺完全不看跟在她身后和一塊大年糕一樣的景漾,用他低沉的聲音,開口說:“你應該從自身找問題,而不是把責任怪在我頭上?!?/br> 眼巴巴的等人家下手術,換來了自討沒趣,景漾后悔剛剛在手術室的走廊等葉承覺那么久,這不是瞎耽誤功夫。 在自身找問題,景漾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了,弄得進到港維醫院以后人緣變得那么差。 要知道她在醫院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排隊巴結著她,現在倒好,弄得她像是得了瘟疫一樣,不招人待見,每天回到宿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聽說馬思穎一直想跟葉承覺,在腦外科實習。 景漾搞不懂,葉承覺怎么就不能多加個馬思穎在身邊,人家可是成績第一考進的港維,換著正數第一不要,到是撿她這個被別人踢來踢去的半吊子醫生。 說起這個馬思穎,景漾討厭歸討厭她,可最近聽到關于馬思穎的家事。 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馬思穎是農村孩子,家庭條件不好,家里為了供她念書,把幾畝的地都給賣了。 農民都是靠天靠地吃飯,她爸只能進城打工,一直在工地里做農民工。 這些也都是她道聽途說來的,也不知道是真假。 不過馬思穎家庭境況不算好,景漾這倒是真的能看出來。 就看她掛在宿舍的那些衣裳,沒一件是牌子的,甚至連一件淘寶爆款都沒有。 都像是從服裝市場批發來的地攤貨。 再看馬思穎用的手機,摩托羅拉…… 還是景漾初中時用的那款v3。 現在這種手機,二手回收頂多用手機換個菜刀,不值個20塊。 窮人家的孩子,一直堅信一句話,書中自由黃金屋,也難怪她那么努力,下班回宿舍還要看學習看書。 景漾是個心軟的人,多少希望馬思穎愿望成真,能跟在葉承覺身邊。 那天親眼看到馬思穎給葉大醫生來送早餐,被葉承覺拒絕。 聯想到聽來的傳聞,那在馬思穎這兒克里斯丁的面包,她可是下血本的賄賂討好。 *** 景漾下班,已經是余暉斜落的六點半。 明天是周末,她脫掉一身白大褂,換上了小短裙。 短到只要不穿安全褲,稍稍一不注意,就會春光乍泄。 每天起床都很晚,對鬧鐘有抗體的景漾,弄得天天連化妝的時間都沒有。 宿舍衛生間里的燈光又暗,化起妝來那叫一個費勁,像是盲人摸象。 就說那天,臉上的粉擦多了,暴露在陽光下就和死人臉似地。 脖子和臉黃白分明,臉上的那個浮粉呦,用指甲一刮,能刮下一層。 就她這副鬼樣子,在醫院里游蕩了一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太平間里詐尸出來的。 怪不得葉承覺,遞給她兩次面巾紙,還以為是讓她擦手,合計是讓她把臉上浮粉給擦干凈,不愿意帶著個“活死人”去病房查房。 丟人 景漾嘴里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用香奈兒的睫毛膏刷著她和黑扇子般的睫毛,閉上眼睛,手法嫻熟的畫著眼線。 鏡前的少女身穿白色的露肩裝,露出漂亮迷人的鎖骨,黑色的dolce 短裙,配上這精致的妝容。 整整在衛生間里,磨蹭了一個多小時。 看到這副打扮出門的景漾,同宿舍馮伊月,難得開口主動關心:“去約會嗎?” 馮依月是四川人,口音機帶著nongnong的川普。 室友主動說話,景漾又怎么能端著架子,她倒是想約會,可也得有個帥哥才行。 她在手腕處噴了幾滴香水,聳肩道:“回家和我爸溝通感情去?!?/br> 說是溝通感情,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么,景中平時很少找她。 今兒打了七八個電話叫她回家,景漾心里嘀咕著難不成景中又離婚了? 這次回家不知道又要她見哪個阿姨。 說阿姨有點冤,景中的那些女朋友里,景漾記得有好幾個小嫩模和她年齡幾乎差不多大。 每次聽到她們甜酥酥地叫她一聲漾漾,她就渾身發麻,惡心的能把隔年飯給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菇涼們,用你們的收藏和留言來愛我吧。 小景鞠躬感謝。 ☆、chapter 9 景漾回到景家。 為她開門的李嫂一臉的熱情,像是盼到了好久沒見的孫女回家。 在景家,景漾和李嫂的關系,要比和景中好的多,逢年過節,景漾也總是會貼心的為李嫂備點小禮物,讓她開心。 景漾沒有看到景中,開口問李嫂說:“他呢?” 從支文雅過世后,景漾對景中的稱呼,不是景先生,就是他,生疏的和陌生人差不多。 景漾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叫不出一聲爸。 李嫂接過景漾手中的包,心疼得瞧著景漾瘦尖的小臉,回答說:“先生在樓上的書房?!?/br> 李嫂是打心里心疼景漾這孩子,覺得她連個家都沒有,也從來不把這里當家,回來的次數都是有數的,最長時間,能大半年不踏進景家的大門一步。 景漾坐電梯去了四樓的書房。 景家是獨棟別墅,算地下室共有五層,景漾每次回家都愿意在地下室里待著,一個人看看電影喝喝茶,能離景中多遠就離多遠。 景漾連門都不敲,大搖大擺的進到書房,很不耐煩的問景中說:“你找我回來什么事兒???” 話落,這才瞧見她的后媽明旋也在,她撇了撇嘴,原來這倆人還過著呢。 景中從紅木佐藤椅上站起,看著面前化著濃妝穿著暴露的女兒,一臉地不滿,怒斥道:“進書房不知道敲門嗎?你穿的什么鬼樣子,也不知道丟人,是不是故意過來氣我的?!?/br> 剛來就被景中這樣大聲的數落,還是當著明旋的面,景漾嘴角微揚,一屁股坐在書房的棕色皮質沙發上,連正眼都不給景中一個。 “你多心了,我在醫院上班,一周要穿五天白大褂,好不容易到周末,我就不能打扮打扮?再說我為了見你換衣裳,太高估我的孝心了?!?/br> 景中最看不慣景漾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哪像個大家閨秀,純粹是個世井小混混,從景漾嘴里說出的話,沒有一句不帶著刺。 景中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的什么孽,生了這么個冤家。 他現在唯一的盼頭,就是明旋肚子里的孩子 能早點出生,當然最好是個男孩,日后好繼承他的這份家業。 景中沒好氣的開口,斥責景漾說:“你是巴不得我早死,從你身上能看得出孝心?” 明旋看景漾和景中剛一見面就開始劍拔弩張的樣子,聞著書房里彌漫著nongnong的硝煙氣。 雖然明旋是打從心底里討厭景漾。 畢竟哪個女人會喜歡自己老公和前妻生的孩子,為了討景中關心,她只能時時刻刻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來關心不招人喜歡的景漾。 明旋做起了和事老,她上前拉住景漾的手,細聲細語地對景漾說:“漾漾,你別看你爸總說你,他這也是關心你,你爸平時可沒少念叨你,說你怎么不回家?!?/br> 景漾在沒有防備下被明旋拉住了手,等她反應過來,一臉厭惡地甩開明旋,沒給一個好臉。 景漾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景中,他跨步走到明旋身邊,扶住明旋的腰一臉關心道:“你沒事吧?!?/br> 景中這么緊張明旋,景漾這才注意到明旋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不看肚子她還真沒想起這茬,人家老景又要喜當爹了。 甩一下手就緊張的要死,寶貝的不得了,又怎么能離婚。 景漾當年聽支文雅說過,當年支文雅在懷她的時候,景中被調到了四川工作整整一年,懷孕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生活,就連進產房那天景中都沒有回來。 一想到這些,景漾就替自己死去的媽抱屈,替支文雅難受。 景中氣臉色鐵青,額上的青筋隱隱暴起手指著景漾,聲音比剛才進門前數落她時還要高出幾個分貝,“景漾,你太不像話了,怎么能推你明阿姨?!?/br> 景漾對景中的小題大做,抱肩抱屈道:“這能叫推?你這不是碰瓷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