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葉承覺下午還有會診,沒有時間回答景漾這么幼稚的問題,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下了樓梯。 景漾望著葉承覺離開的背影,獨自很小聲嘀咕道:“什么人,多說幾句話能死?” *** 臨床的實習醫生也要值夜班,沒有組織的景漾暫時被安排在了兒科。 泡酒吧泡慣了的人,在護士抬熬夜戰斗力直線下降。 景漾睜著眼睛干坐著,每分每秒都感覺度日如年,哈切從十點以后就沒有斷過。 和她一起值班的還有三個小護士,年齡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 兒科深夜本來就沒有太多的事情可做,這幾個小護士都是靠聊天打發時間,在景漾耳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女護士晚上的對話內容,無非是講醫院里的八卦。 景漾聽到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葉承覺,她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讓這幾個小護士一提到就兩眼放光,滿臉寫著崇拜。 景漾來港維這么久,要說帥的醫生,她還真碰到過一個。 就是在停車場和天臺遇到的那個唯獨那個不穿白大衣的男人。 他的皮囊倒是個極品,樣子儒雅斯文,尤其是側臉在景漾眼里根本找不到缺點,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深邃立體。 想到這些景漾止不住開始yy起這斯穿上白大衣會是什么樣子,整個一出禁欲系的制服誘惑,不過看人不能看表面。 光憑他今天在樓梯口打電話對女人的態度,差不多就可以判定,沒準就是個喜歡風月,愿意玩弄女人的衣冠禽獸。 “你們說葉醫生到底結沒結婚?”護士小關一臉八卦相的低語開口。 “這么一個優質男到了他這歲數還沒結婚,除非他是彎的,還真沒聽說過他有老婆這事?!?/br> “如果葉醫生是彎的,也是個溫柔攻?!?/br> “我看啊,他沒準眼高于頂,普通女人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沒準是單身,你看那么多女醫生和護士烏央烏央的往他身邊湊,都沒見葉醫生動過凡心?!?/br> “那是葉醫生沒碰到我,要是碰到我了,準保一見鐘情” ………… 趴在桌上睡覺的景漾被這幾個聒噪的女人吵醒,她迷糊的睜開眼睛,一臉的起床氣:“你們難道不累嗎?一晚上都在說男人,說來說去小心給自己說成老姑娘。?!?/br> 說話不會拐彎,一直都是直來直去的景漾,酒因為她的這種性格得罪了不少人。 對景漾本身就沒有好印象的三人,給了景漾一頓白眼連環擊。 景漾靠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對她們笑道:“好話總是那么不讓人待見,誠實的人難做?!?/br> 有錢又有顏,走路搖曳生姿,在男人眼里被奉為女神,在女人眼里被看做狐貍精的富家千金,在女人堆里通常是來拉仇恨的。 景漾這么多年結交下來的大多也都是酒rou朋友,不交心的那種,她也習慣了女人不待見她的眼神,心里素質一流。 護士小周“啪”的一聲把病歷摔在了護士臺上,聲音刺尖刺尖的對景漾挑釁說:“確實有些人不受待見,最后混到一個帶她的醫生都沒有,到這里來值夜班?!?/br> 景漾被戳中痛處,她莞爾一笑,臉皮很厚的挑釁說:“是那些醫生們沒眼光,是金子總會發光,沒準幾年以后,你們叫我一聲主任?!?/br> ☆、chapter 3 景漾進醫院經常收人排擠孤立,有些不清楚情況的還以為是她眼高于頂,大小姐脾氣,看不上他們這些普通人,才喜歡耍單,到哪都擺出一副高姿態。 景漾的問題引起了副院長的注意。 景中是港維醫院的財主,人家花了大錢把女兒送進來,可不是被那些主治醫生用來排擠,怎么也得安排個人帶帶她,照這么下去他也沒法交代。 副院長在實習生每周開例會的時間,找到了九層的會議室。 大家看到副院長來了,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唯獨一個人坐在最后排在玩手機的景漾反應慢了半拍。 不是景漾開小差,畢竟例會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其余人都已經開始了正式的實習醫生生涯,她則像個被放逐的孤兒,會議的內容完全牽扯不是上她。 副院長隨和的用手指著椅子,示意大家全部都坐下,隨后對趙主任道:“你和景漾還有周醫生開完會到我辦公室來?!?/br> 被副院長公開點名的景漾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副院長召見她能有什么事。 心里估摸副院長是想把她強塞給神經外科的周醫生身邊,這是要去帶她做思想工作呢。 果不其然,開完會她和周醫生一起到副院長辦公室,副院長就開始命令似的口吻告訴周醫生:“以后你就帶這孩子一直到留院資格考試結束?!?/br> 周醫生對景漾不怎么了解,可港維醫院有些醫生已經把景漾妖魔化,說她大小姐駕到,什么事都不會做,性格又偏激,做事毛躁……總歸沒有一句好話。 這樣一個燙手的山芋,如果在他手低下出了醫療事故,那他不是也得擔責任,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可副院長的面子又不能不給,周醫生一臉的苦瓜相,表情滿滿寫著不愿意。 氣氛凝重間辦公室門被腦外科小護士推開,門慌里慌張的開口道:“院長,葉醫生那邊出現了點狀況?!?/br> 副院長一臉不悅道:“你說哪個葉醫生?” 醫院里那么多的醫生,光是姓葉的就有七八個,副院長無奈他能知道是哪個。 小護士一路是跑過來的,她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的對副院長道:“葉……承覺醫生?!?/br> “葉承覺…” 副院長聽到葉承覺的名字神色大變,精神變得高度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忙焦急關切的問小護士說:“葉醫生怎么了?” 景漾又一次聽到葉承覺的名字,真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不知道葉承覺何方神圣,看副院長的反應,不難猜出這個葉承覺在港維醫院位置一定不低。 為了滿足好奇心她也跟著副院長去了腦外科。 到了腦外科的走廊。 原來是有病人家屬在這里鬧事,一對夫妻堵在葉承覺辦公室的門口吵吵嚷嚷。 望著這對夫妻打扮的都地道樸實,男人腰上還抽著紅繩當褲帶,地上又放著兩個大包袱,說是包袱其實就是用大花床單打的結。 光從穿衣打扮就能看出這對夫妻不是從鄉里就是從鎮里來的,沒有什么錢,開口聽的出是陜北口音。 “你們什么狗屁醫院,俺娃都已經病成這樣了,我們一家坐了兩天的火車來這兒,就為了掛這里的專家號,太坑人咧…俺們鎮里的專家掛號費就要十五塊,你們光掛號費就三百塊,這么黑心俺也認了,怎么連掛號都掛不上……” 男人話落又開始砸門,非要找葉承覺出來理論。 男人的話惹得周圍人忍俊不禁,尤其是他砸門時說要加錢掛號,愿意五百塊讓葉承覺會診。 也一同過來的周醫生,用上海話嘲笑這對夫妻說:“真是鄉巴佬,腦子缺西…” 診室里給病人看片子的葉承覺,原本打算等下再解決這些事。 隨著外面叫嚷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終于放下手里的片子,讓患者先在這里等他。 當身穿白大褂的葉承覺打開診室大門,景漾震驚的目光全部投到葉承覺的身上。 她不禁呢喃自語說:“原來他就是葉承覺?!?/br> 她看著眼前的葉醫生,他穿白大褂的樣子仿佛出塵的謫仙,不沾一絲塵世之氣,難怪把那些小護士講起他魂都像是被勾了出來。 欣賞著他儒雅透著冷峻的面龐,分分鐘讓人想解開他的白大褂,勾起女人的荷爾蒙。 此時景漾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小護士提到葉承覺就一臉花癡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極品醫生,誰能保證不凡心大動。 當然景漾是個例外,她頂多是貪戀男色,愿意多看幾眼養眼的優質男,要說動心,她想這個世界上除了喬木洲,她不會再對任何一個男人有欣賞以外的興趣。 葉承覺無奈的微微皺眉,對鬧事的這兩夫妻說:“我里面有患者,你們有什么事情可不可等下再找我?!?/br> 醫院保衛科的人姍姍來遲,準備把這兩夫妻趕走。 葉承覺人已經出來,男人更是不肯走,葉承覺發話,他干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不讓保衛科的人拽他,撒潑的樣子比醫鬧還難纏。 “俺知道要有個先來后到的順序,俺可以等你看完里面那個,再給俺娃看?!?/br> 男人從已經臟到發亮的老褲子里掏出手絹,解開手絹從里面拿出了五百塊錢,放到了地上,意思是告訴人他出的起掛號費。 葉承覺沒有說話,副院長倒是急了,惱怒道:“你們這是唱的哪出,這位家屬,你們已經影響了我們正常工作,如果想看病就去掛號室掛號?!?/br> 他這么說只不過是托辭,讓這對夫妻趕緊走,這么鬧像是什么樣子。 還有他們想拿五百掛葉承覺的號,也實在讓人笑掉大牙,外面的人誰不清楚,葉承覺的號可是一號難求。 如果不找黃牛,恐怕排號要排到二十年,這都是往少了算。 黃牛已經把葉承覺的掛號費炒到了兩萬,五百塊想要找他看病,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男人不傻,坐在原地依舊不走,“要是能掛到,俺何苦這么鬧騰?!?/br> “沒有掛號單我不會給你們看病?!?/br> 面對這對可憐又可恨的夫妻,葉承覺絲毫沒有心軟,甚至自始自終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憐憫之心。 景漾同情心作祟,雖然兩夫妻的這種做法很難讓人接受,丹一看就是從大老遠趕過來的,葉承覺接診也不需要多久,干嘛要做的這么絕情,對他來講真的是舉手之勞兒子。 葉承覺的話惹來了女人的嚎啕大哭,干脆坐在了地上,嗓門響的比十元店門口的大喇叭音量還要大上兩倍。 保衛科的人打算強行把這對夫妻弄走,女人的大哭引來好事者的圍觀的,醫院里的工作人員怕被人拍下視頻放在網上,也不敢真動手。 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抹淚開始給圍觀的這些人講他們一家的遭遇,說到激動處都快哭到缺氧過去。 景漾聽了女人哭訴遭遇,心里更加不落忍,納悶葉承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這對夫妻是從陜西的農村過來的,生病的是他們十六歲的兒子,現在人就在醫院的食堂里坐著等他們,因為生病,孩子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只要多站一會,人都會喘不上氣。 縣里和鎮里的醫院都告訴夫妻倆這孩子沒救了,他們聽人說港維醫院的葉醫生是治療腦腫瘤的權威,咬牙賣了家里的房子和地來上??床?。 可憐天下父母心,只要孩子都治好,這兩夫妻能豁出去一切,哪怕后半輩子居無定所。 誰想到,到了上海他們別說是讓葉承覺動手術,他們連專家號都掛不上。 景漾終于記起有人好像說過,港維醫院的腦外科之所以著名,全靠有葉教授,他的掛號費被黃牛炒上了天,她竟然反應這么遲鈍,來港維這么久,都沒有膜拜過本尊。 不過單從葉承覺今天冷眼旁觀的樣子,景漾已經給他帶上了有色眼鏡,打心底里覺得,這個葉醫生人品不正。 作者有話要說: 小景求撒花,求留言,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