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喜歡他?于銘遠難以置信。 再次回溯過去,于銘遠也得承認這種難以置信之余,一種隱秘的期待開始在心底悄悄蔓延。 曾辛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窗子吹進的冷風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怎么大早上站在窗前吹風???書我給你放桌上了?!?/br> 于銘遠轉過頭,盯著曾辛看了一會兒:“我打算回國了?!?/br> 曾辛朝他走過來:“這么突然?aru的offer不要了?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要放棄???” 于銘遠點了點頭:“為了楊臻?!?/br>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畢業那年他放棄建榮留在楊臻身邊,今時今日再次放棄aru回國,去尋找他和楊臻未知的結局。 曾辛笑了笑,拿起丟在床腳的外套給于銘遠披上:“楊臻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為他放棄這么多?!?/br> 于銘遠雙手抱胸,腰部靠在窗臺上。今天倫敦只有十一度,風很快就吹透了于銘遠身上的衣物,他繃直了嘴角,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不知道回去之后會有什么結果,但我很想看看他們口中的楊臻愛我是什么樣子的?!?/br> 曾辛伸出手越過他的肩膀關上了窗戶,調笑了一句:“大情圣啊你是?!?/br> 于銘遠側過頭,目光落在曾辛鼻尖那顆小痣上,記憶倒退,他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見曾辛的那天。 來倫敦的第二個月,那天傍晚于銘遠收到了楊臻發來的一連串的信息,他努力地讓自己的注意力從手機轉移到專業課本上,但未能如愿。繁雜的心緒不停地侵擾著他,他坐在桌邊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書本,出了門。 暮色漸漸降臨,于銘遠在倫敦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 忽視楊臻發來的信息對他來說是種殘忍的折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手機提示音像是有種特殊的魔力,于銘遠要用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那種立刻回應楊臻的沖動。 楊臻說在淮西街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小湯鍋,等他回來后帶他去嘗嘗。那家店的店名很有意思,叫“遠遠小湯鍋”,還配上了圖片,奶白色的湯里放著各種各樣的食材,甚至連裊裊升起的熱氣都被鏡頭捕捉,定格在照片里。 于銘遠下意識地打字,剛敲出一個“好”,又快速地刪掉了,他把手機鎖了屏,放進上衣的口袋里。 很痛苦很難熬,陌生的環境,繁重的課業尚且讓他應付的吃力,克制對楊臻一切感情的表達更讓他筋疲力盡。 人在逃避某種不想面對的事物時會下意識地尋找能夠轉移注意力的東西,于銘遠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找到的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就是酒精。 于銘遠認為自己其實是一個十分決絕的人,做了決定,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難走都要堅持下去。 從前不是沒想過這一天,只是那時的想法單純,以為感情經過時間的消耗,他總有能把楊臻當做生命里普通好友的一天,可當林余曉知道他喜歡楊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楊臻身邊甚至南城,他都沒有理由和資格再呆下去了。 冷淡和疏遠是不得已,最后兩人形同陌路,偶然遇到可以隨意寒暄兩句是于銘遠在離開南城之前設想過的未來。 于銘遠輕車熟路地拐進一家club,買了入場的門票后,走了進去。 最初于銘遠并不清楚這些club,pub和bar的區別,在南城時,他不是沒去過酒吧,只是每次都是跟在楊臻和李碩身后,夜店也好,純喝酒的靜吧也好,從來沒主動研究過這些。 他第一次打算找地方買醉時進了一家頗有年代感的pub,pub內部光線昏暗,墻上掛著各式各樣復古的壁畫,那些臉孔陌生的外國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放松但又不完全放松,比起國內那些群魔亂舞的夜店,這里的人們拘謹多了。 喝到一半,pub打烊,于銘遠還沒盡興就被迫離開。 后來和于雅琪聊起這件事才知道,想找那種有著超強音浪,能隨著dj舞曲瘋狂釋放自我的地方得去club。 于銘遠其實不喜歡陌生人前來搭訕,也不喜歡那樣聒噪的環境,更討厭人們在氣氛烘托下放肆袒露自己的欲望。 但心情真的很差,楊臻這兩個字像個牢籠,將他的喜怒哀樂牢牢禁錮其中。 放下吧,放下所有一切壓在他肩膀的東西,去釋放,去體驗,或許這個世界上真有能讓人忘記痛苦的東西呢。 于銘遠走進去,把那杯在入口處領取的免費飲料隨便丟在吧臺上,然后點了幾杯高度數的vodka with red bull,烈酒下肚,于銘遠快速到達了一種微醺的狀態。 扯了扯身上的襯衫,他走進了舞動的人潮中。 瘋狂和迷亂不足以形容舞池中人們的狀態,直到汗液暈濕了他的襯衫,于銘遠才從舞池走了出來,酒精在消化作用下,被分解成各種各樣的物質游走在全身的血液中,頭有些暈,但還不夠,于銘遠又點了幾杯金酒,喝光了,站在舞池邊緣聽了會兒聒噪的音樂,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晃晃悠悠地往門外走。 這種感覺才對,于銘遠有些遲鈍地想。 他短暫地忘記了楊臻,只記得那些感官上的刺激和快樂。 于銘遠瞇著眼睛想,剛剛臺上那個身材很好的金發碧眼的男人,胸前有枚銀色的乳//釘,在璀璨的燈光投在他的身上,小小的圓環反射出耀眼的光。 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