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于銘遠點了點頭,剛要往門口走,就看到楊臻從門口走了進來。 步子很穩,應該沒喝多,于銘遠放了心。 酒會結束,兩人把喝醉的客人都安頓好已經快十二點了。站在走廊上,于銘遠長長舒了口氣:“你怎么樣?還好嗎?” “沒事,就喝了兩三杯?!?/br> 于銘遠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楊臻道:“我有事想跟你說?!?/br> 楊臻:“嗯?什么事?” “回房間再說吧?!?/br> 兩人進了電梯,上了二十一樓。于銘遠定的套間在走廊盡頭,短短幾十米的距離里,于銘遠反復給自己打氣,他深呼吸了七八次,可心臟還是很不聽話,兇猛地敲擊著他的胸腔,發出震耳欲聾的咚咚聲。 “遠兒?!睏钫楹傲寺曈阢戇h的名字。 “我剛剛和林余曉在一起了?!?/br> 在距離2101大門還有兩三米的位置停下,于銘遠猛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楊臻:“你說什么?” -------------------- 寫完這章,作者立馬獎勵了自己一杯甜度超級加倍的奶茶! 第30章 now 厄瓜多爾玫瑰 楊臻停下來笑瞇瞇地看著他:“哥們兒我脫單了啊?!?/br> 于銘遠愣了幾秒后很快反應了過來。 “哦......哦......這樣啊?!?/br> “我們好像走錯樓層了?!?/br> 于銘遠抖著手指掏了掏外套的口袋,拿出另一張房卡,假裝看了眼房號,“房間在20樓?!?/br> 于銘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在疼痛中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嗯?”楊臻疑惑地接過房卡,“2003???就剩一間房了嗎?” “對......對,我再去開一間,你先休息吧?!?/br> 于銘遠把楊臻從電梯里推出去,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手指卻顫抖著,不停地點著電梯的關閉按鈕。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楊臻問:“你剛剛要跟我說什么?” 于銘遠沒來得及說話,只能沖他擺了擺手。 電梯門合上,于銘遠無力地靠在墻上。轎廂四壁都是干凈明亮的鏡子,映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眶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淚在眼眶里迅速聚集,最終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只好放任它們下落。 眼前的畫面開始破碎,于銘遠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 電梯到達一樓,沒人進來,于銘遠又重新按了21樓的按鈕。 “?!彪娞蓍T打開,于銘遠慢吞吞地沿著走廊往2101走,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覺得自己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因為沒有了期待,所以一分一秒都如此難捱。 插入房卡,燈光亮起,照亮了擺滿整間屋子的厄瓜多爾紅酒玫瑰。 在為今天做準備的這段時間里,他去過了南城很多花店,普通的玫瑰過于艷俗,他在一家開在偏僻老街的花店里見到了這種顏色的玫瑰,他一眼就被它們打動了。 很特別,像是醉意微醺的夜。 于銘遠不知道對一個男人表白需要搭建一個怎樣的場景,他只能笨拙地在網上尋找答案。不過,送玫瑰總沒錯,熱烈的愛意,嬌艷的顏色,不論哪一樣都該是表白時必不可少的元素。 下午他和楊臻到達酒店之后,于銘遠曾偷偷地上來過一趟,他站在玫瑰花路的盡頭,演練了好久。 “楊臻,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楊臻,謝謝你給了我好好生活的勇氣,好好愛一個人的勇氣,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不對,好像太rou麻了。 于銘遠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將近九年的時間里發生的所有事,他的感情,他對楊臻的渴望以一種盡可能平鋪直敘的方式一一講給楊臻聽。 其實他還寫了一封表白信,刪刪改改了好久才寫完。臨到昨晚,他又覺得表白時拿著封信讀顯得有點傻氣,把那封信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于銘遠把外套脫掉隨意地丟在了地板上,外套上的玳瑁紐扣掛倒了幾朵玫瑰花,十來片花瓣掉落,它們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腦袋,失去了原本挺拔的樣子。 他從上衣口袋里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咬在齒間。 于銘遠頹喪地靠坐在沙發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 他總是不厭其煩地詢問楊臻同樣的情境下“如果是李碩你會怎么樣做?”。于銘遠竭力地尋找著他和李碩在楊臻心目中的不同之處,力求找到楊臻待他的那些特殊,把它們當做楊臻喜歡他的一個又一個證據。 于銘遠難堪至極,為他的自作多情。 只差兩三米,可人生永遠有這樣差一點點的遺憾。 于銘遠覺得自己應該慶幸,慶幸楊臻沒在他表白之后才告訴他,他已經和林余曉在一起了,不然于銘遠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那樣尷尬和難堪的局面。 一支煙抽完,滿屋的玫瑰花香氣就被煙味兒完全蓋住了。 于銘遠把煙頭隨手按滅在手邊的一朵玫瑰花上,花瓣的中間迅速出現一個焦黑的洞。于銘遠盯著那個洞看了幾秒鐘,然后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一本郵冊。 于銘遠收集郵票的時間不久,滿打滿算也就八年。他最初做這個郵冊的初衷是為了滿足楊臻的收集癖,楊臻的房間里有一組柜子是專門用來擺放他從各地買回來的手工藝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