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于銘遠那幾個字沒說出來,李碩心領神會:“喜歡你???” 也不是就到了喜歡那樣的深度,就是一點點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 早在幾年前,李碩就知道了于銘遠暗戀楊臻這件事。兩人是同類,無論于銘遠再怎么克制和隱藏,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李碩又是在這方面很敏感的人,從于銘遠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按照于銘遠的想法替他保守了這個秘密。 “算是吧?!?/br> “這個我吃不準,不過我覺得他對你,早就超出一般朋友的范疇了吧,你怎么想?” 于銘遠不知道怎么說,楊臻是個直男,這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楊臻和湯宜在一起的那幾年,于銘遠是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那段感情熱烈,后來兩人分手,楊臻很久才從那段感情里完全走出來。 人的性向無法改變,只是這些年里楊臻如何地待他好,讓他心里生出了一點隱秘的期望。他在楊臻越來越多的善意里漸漸迷失了自己,已然忘記了曾經他給自己的定位明明只是個普通觀眾,可以站在臺下為楊臻的人生話劇喝彩,但永遠不可能走到臺上去。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問,我也不能邁出那一步。一旦我開口,那就是孤注一擲,如果我會錯了意,我就失去了繼續坦然地待在他身邊的資格?!?/br> 于銘遠踢了下腳邊的鵝卵石,那顆石頭骨碌碌地滾遠了。 于銘遠嘆了口氣:“我沒有辦法接受那個結果,至少現在還不能?!?/br> “照我說,你就去表白啊。你不告訴他,他就當你是好兄弟,你永遠不說,這個傻子永遠都想不明白?!?/br> 楊臻這樣優秀的人,身邊不乏追求者,甚至有不少同性也向楊臻表達過愛慕。對待女孩子,楊臻拒絕的還算客氣,可對那些追在他屁股后面的男人,楊臻的厭惡就表現的很明顯了。他不歧視同性戀,愛什么人,和誰在一起都是別人的自由,只要這些同性戀別帶著那些在他看來骯臟的想法意/yin他,就一切好說。 于銘遠有時覺得自己在楊臻那里是特殊的,可有時又覺得不是。 他瞻前顧后,猶猶豫豫,就是因為太害怕把那些不可說的感情告訴楊臻后失去楊臻。 于銘遠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br> 李碩還想再說點什么,但這時楊臻拿著幾大把仙女棒從屋里走了出來。 “你神經啊,大白天,玩什么仙女棒?” 楊臻白了李碩一眼:“誰說仙女棒非得晚上才能玩,我就樂意白天玩,管得著嗎你?!?/br> 說完,他遞了一束給于銘遠,李碩伸手來拿,被楊臻躲開了:“你別玩,大白天玩什么仙女棒?!?/br> “楊臻你是真的幼稚!” 楊臻沒理他,掏出打火機,把仙女棒點燃了。 白天光線亮,仙女棒燃燒后只有小小的一簇彩色的光,在陽光下不是很起眼,楊臻覺得不過癮,直接把一把都給點了,湊到李碩旁邊,轉來轉去。 “你他媽別把我羽絨服燎個洞出來,離我遠點!”李碩邊喊邊躲,楊臻就在他后邊緊追不舍。 楊臻笑起來時生動的眉眼讓于銘遠的心臟微微一顫,他想收回他說的那句“還是算了吧”,他真的太想擁有楊臻了,他能擁有楊臻嗎? 第24章 now 婚禮 假期結束,兩人又恢復了年前忙碌的工作狀態。 三月初,于銘遠帶著周程和設計部的兩個同事到寧市出了趟長差。寧市有個體育公園的項目,楊臻去年一年去了二十來趟才把這個項目拿下來。 這是他們在寧市第一個市政上的項目,楊臻挺重視,把這個項目交到了于銘遠手里。 在寧市呆了三周,返回南城時,于銘遠已經感受到南城春天的氣息了。 道路兩旁的櫻花開得正盛,車輛快速駛過,卷起掉落在地上的花瓣,形成一道小小的櫻花旋風,空氣里還有一股淡淡的櫻花香味兒。 很美,南城的春天是于銘遠最喜歡的季節。 從機場到公寓有一段常年擁堵的高架,今天是周六,車流量太大,雙向八車道堵得跟停車場似的。 其實離開的時間不算很久,這幾周里也和楊臻通過好幾個電話。在寧市時不覺得,回到南城,那不受控制的,在每個細胞里悄然滋生的想念就開始讓他有些焦灼,他的手指不停地點著方向盤,看了眼前頭,擁堵還是沒有一丁點緩解的跡象。 磨磨蹭蹭開了一個多小時,于銘遠才回到公寓。 下飛機時天還亮著,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于銘遠把車子停在地庫,提著行李箱上了樓。 楊臻不在家,房間里一片漆黑,于銘遠打開玄關處的燈,燈亮起的瞬間,黑暗迅速收縮,縮成一個小點后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于銘遠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從樓上走下來。手機正丟在沙發上充電,他拿起手機,通知欄里有個楊臻的未接來電提醒。 于銘遠撥通了楊臻的電話,等待音響了好幾秒,楊臻才接起電話:“遠兒,你到了嗎?” 楊臻可能是在什么飯局上,周圍吵吵嚷嚷的,傳來一陣陣男女的說笑聲。 “嗯,剛剛在洗澡,沒接到電話?!?/br> “沒事兒,今天我高中同學聚會,本來不想去,齊頌非要拉著我去湊這個熱鬧,我晚會兒回去啊,你吃飯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