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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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奎看了徐醫一眼,徐醫是漢人,但和慕容奎很有話聊,兩個老人家湊在一塊,能夠說上不少話。慕容奎養病的時候也不至于那么無聊,慕容泫在他心里也成了一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但凡有些良心的父親,總是不希望自個孝順孩子被兄長虧待。 慕容煦聽到這話,只得咬著牙彎腰下去,“是,阿爺?!?/br> ☆、第124章 玉樹 慕容煦在自己的父親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氣,或者也不該說是受氣。只是心寒于阿爺的偏心罷了。慕容家父親對兒子的偏心一脈相傳,當年慕容奎受了父親偏心的氣,這會到了他自個也忍不住偏心起來。 慕容煦自小身為嫡子,其實并沒有受到父親多少關注,他最喜歡的兒子是慕容明,寵的恨不得日日都放在手心上,到了好幾歲還抱在膝蓋上接見那些部落大人。說句實話,他這個世子,在小時候被父親抱過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偏心至此,慕容煦怎么可能對那些占據了父親寵愛的弟弟有兄弟之情。原本就不是同一個母親,又有多少兄弟情?何況就算是同一個母親也有可能為了家業打起來。 偏偏父親對他說,只有他對這些弟弟們好了,他才能夠放心的將這基業傳給他。這是甚么意思?難不成還是只要他對弟弟們不好,就要把他這個世子給換了? 慕容煦想到這個就心煩意燥,以前父親只喜歡慕容明,現在又多了一個慕容泫,這小子以前不聲不響,沒想到到了十五歲之后就知道鋒芒畢露,甚至以前對他漠不關心的阿爺都開始說他的好話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頭,慕容煦抓過侍女遞過來的青瓷盞,重重的摔在地上。青瓷乃是中原舊物,在遼東實屬珍品,他這么一摔,清脆的裂開聲響在屋內格外的明顯。 侍女們嚇得紛紛后退,避免那些瓷片飛來割傷了自己,也是怕慕容煦的怒火燒到她們的身上。 慕容煦的長吏李洋進來的時候,便是看到一地的青瓷碎片,那些個侍女們退避到墻角根,個個低垂著臉,大氣都不敢出。 “世子,您這是怎么了?”李洋是慕容煦的長吏,慕容煦的許多事都要經過他的手,除了慕容煦的妻子之外,就是李洋和他最是親近。 “阿爺今日對我說,我是長兄,應當對底下的弟弟們寬容慈愛?!闭f到這里慕容煦自個都冷笑一聲,他倒是想要對弟弟們寬容,可是阿爺也要做個榜樣啊,至少一碗水端平??上哪莻€阿爺,殺異母弟弟和同母弟弟無比的順手,那么多的叔父被他自己殺的只剩下了幾個,他偏心又偏的不得了,如今倒好,對他說要照顧手下的弟弟們。他自己都做成那樣,又有甚么樣的臉面來和他說那些的話? “世子,大王如此倒也正常?!崩钛笾滥饺蒽愕男牟?,這話對于一個父親來說是沒有任何的錯誤,要是他,他也想著自己的兒子們能夠兄弟和睦。 “他如果能夠一視同仁,我倒是愿意,可是他曾經想要立慕容明為世子,來替代我。這口氣我吞不下去?!蹦饺蒽闫镣肆耸膛?,屋子里頭只剩下慕容煦和李洋。 “何況阿爺自己當年也是殺了同母的兩個兄弟,如今對我卻是如此要求,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慕容煦說起這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冷酷。做父親的不做好一個榜樣,反而要求兒子們之間能夠和和睦睦,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臣看,大王已經老了?!崩钛蟪烈饕欢?,對慕容煦說道。 “……”李洋這話讓慕容煦臉上的憤懣消退一些,他看了過來,“此話怎講?”慕容煦從來沒有覺得慕容奎老了。 前不久他才又給他添了好幾個弟弟,能夠和女人做那事,還能讓女人懷孕,也不像個老人的樣子。 “俗話說‘老而慈’,”李洋面對慕容煦的目光笑了一下,沒有覺得坐立不安,“年紀大了的人,往往會想到自己兒子的前途,也擔心長子會不會照顧下面的弟弟。世子不覺得大王那話其實是在交代后事么?” 慕容奎那些話在慕容煦聽來,簡直就是威脅,哪里是交代后事。 “交代后事?交代后事就是說如果我不對弟弟們好些,就不能夠把這基業都傳給我?”慕容煦說起這話,都帶著一陣憤慨。 “大王只不過這么說罷了,只要世子表面上能夠讓大王滿意,那么世子之位穩如泰山?!崩钛笮α诵?,“不過只是對下面的郎君們多幾個笑臉,難道世子這個也做不到?” “難?!蹦饺蒽闵焓秩嗔巳嗝夹?,“幾個兄弟之后,那些個小孩子就不說了,長成了的四個里頭,老二自然是個厚道人,但是老三和老四就不是個吃素的了,老四從小就備受阿爺喜愛,老三是前兩三年開始就在阿爺面前表現的不得了,到了如今獨自帶兵,有了自己的部將?!彼f著皺了皺眉,“要是他是忠心的,那倒也罷了,可是我看他,怎么都覺得不同尋常?!边@個弟弟面對他的時候很恭謹,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挑不出半點錯誤來。 但是這樣才可怕,就算是老二,有時候也會無意間說些讓人生氣的話,可是老三卻不會,他的滴水不漏,讓人覺得違和,或許旁人看不出來,但他總覺得老三看他的時候,眼里頭是沒有半點感情的。 似乎他就不是個活物一樣。 “世子不能也要做到?!崩钛笸蝗徽笪W饋?,“如今大王已經年老,年老之人最關系的莫過于自己的身后事,只要世子在大王面前將表面的都做足了,那么大王便可以放心將燕國交于世子?!崩钛罂吹侥饺蒽沲揪o了眉頭,不得不又加上一句,“世子忘記了漢景帝的栗姬了么?栗姬之愚,足以引以為戒?!?/br> “……栗姬不過是漢景帝的一個姬,不能夠和我相提并論吧?”慕容煦聽到李洋竟然把他和一個栗姬比較,不禁不悅。 “自然是不能夠和世子相提并論,不過其中的意思都是一樣?!崩钛笮Φ?,“世子戒急用忍??!” 慕容煦并不是蠢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長吏這些話,句句在理,眼下想要穩住慕容奎,唯一的辦法就是對那些個弟弟好些,讓慕容奎能夠放心。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就是自己帶兵出征,在鮮卑武將和眾多投靠在慕容燕國下的部落大人們認可他。到時候他就是羽翼已成難以撼動了??上饺菘诺氖菨h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那一套。慕容奎寧可自己親自出征,也不會讓他這個世子出去的。 征戰這條路走不通的時候,那么就只剩下李洋說的那個辦法了。 “可惜我阿娘走的早?!蹦饺蒽汩L長的吐出一口氣,說到自己的母親的時候,神色柔和了些。 “王妃娘家部落里頭已經發生變故,恐怕在世子之事上,也無可奈何?!崩钛蠛竽_就給慕容煦一句。 慕容煦的母親當年也是大部落出身,奈何她本人走的早,而且娘家部落里頭十幾年前發生了子殺父奪位自立的事,很是鬧騰了一會,最后上臺的,也不是他的舅父。 所以舅家對慕容煦來說,還真的沒有半點幫助。 “就依照先生所言?!蹦饺蒽銍@了口氣,對李洋道。 李洋聞言對慕容煦拱手。 * 遷都這件事照著是鮮卑人的習慣,慕容奎這個燕王先來,慕容燕國的大臣們隨后來,不過比大臣們更快的是慕容家的那些女眷們。 女眷們除去和漢人士族聯姻的那些漢人妾侍之外,其他的都是鮮卑或者是匈奴貴女,這些貴女們自小就在馬背上,趕起路來完全沒有半點辛苦。 慕容奎到了薊城幾日之后,那些個女眷也到了,頓時薊城就開始熱鬧起來。 薊城之前備羯人占據著,但是城中的漢人卻是不少,做生意的更是不在少數。龍城和大棘城,就是放在以前也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比得上薊城這樣繁華,頓時薊城的商人們開始帶著各種錦帛和珠寶出現在慕容家的各個府邸里頭。 男人們自然是不會說自個給女人們買不起這些東西,只要不花費巨大,基本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高玉淑和折娜也從龍城趕了過來,折娜還好,反正她五六歲開始,就被阿爺抱在馬背上學著騎馬,到了這會和男人一樣,騎馬狂奔個一兩個時辰都不成問題。不過高玉淑就慘了點,高句麗的女人沒鮮卑女人匈奴女人那么彪悍,都是當做嬌貴貴女來養大的,身驕rou貴,一路趕下來,高玉淑在路上可沒少吃苦,等到了薊城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去。 像高玉淑這般,熬不住路上顛簸之苦的貴女也有不少,不過絕大多數是年少的幼女,或者是漢家女子。比如高氏的那個侄女高神愛就在路上天天吐的昏天暗地,連米水都喂不進去,吃多少吐多少,這會人都在那里躺著起不來呢。 到了慕容泫的府邸上,兩個人從側門里頭進去,被管事的安排在不同的院子里頭。折娜和高玉淑已經是撕破臉了,兩個人互看不順眼,折娜才不管高玉淑蒼白的臉色,直接扭頭就走,連個眼風都沒有給她。 高玉淑也懶得搭理折娜這個白虜,直接就回了自個的院子。 院子里頭井然有序,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只是要人把那些帶過來的衣物放進衣柜里頭就好了。 侍女們忙活著,高玉淑坐在鏡臺前,看著銅鏡里頭照出來的那張臉。雖然因為車馬勞頓的關系,兩頰瘦了下去,但姿色比起以前越發的美艷。她就像一朵牡丹,隨著年紀的增長,越發的動人。 慕容泫對府中的姬妾幾乎是不管不問的,但她們的用度卻是沒人克扣,至少高句麗進貢來的那些人參,除了一部分入了府庫之外,其他的磨成了粉送了過來。 人參粉用來敷面,可以使得肌膚雪白細膩。高句麗盛產人參,這是為何高句麗貴女肌膚雪白細膩如脂的緣由。 若是以前還在丸都城的時候,用了也就用了??墒窃谀饺蒗r卑這里,高玉淑總覺得自己就是個玩物,用這些東西好好的保養自個,弄得白白嫩嫩的,方便慕容泫下口。 “高娘子,今日該擦粉了?!备哂袷缯龑︾R感傷,旁邊一個婦人過來,將一只漆盒放在她的面前。 每日敷用人參粉,這是高玉淑每天都需要干的事。就算她不肯,也專門有人盯著她,想要自主那簡直就是在說笑話。 “我知道了?!备哂袷绮诺礁?,身上的疲憊都還沒有褪去,就要被逼著敷粉,她心里一火,就將手里的篦子給重重砸在鏡臺上。 “高娘子還是少使些性子?!眮淼哪莻€婦人根本就沒把高玉淑放在眼里,這些個妾侍看起來好像是身份高貴,可是除了出身段部的折娜之外,差點就淪為亡國公主的高玉淑在眾人看來不過就是主人的一個玩物罷了,平常的嚇人看到高玉淑自然會畢恭畢敬,可惜有些人就不會買她的賬。 “來啊,伺候高娘子潔面?!眿D人高聲說完,又看向高玉淑,“郎主方才派人來傳話,說是過一段時間就讓高娘子前去獻藝。如果高娘子以一副疲憊之態前去,恐怕到時候下場指不定不知道如何呢?!?/br> 所謂的獻藝就是在幾個人的面前跳舞,慕容泫讓高玉淑學了這么久的高句麗舞,這會也該是出師了。 如果高玉淑在眾人面前出了個甚么事,除非慕容泫看上她了,不然恐怕下場堪憂。 高玉淑身上抖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了?!闭f罷,在侍女的引導下,去潔面。 婦人出來之后,和同伴咬耳朵,“都一個破落戶,還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真的當自個還是那金嬌玉貴的公主不成!” “過幾天就要到郎主面前,到時候依照著那個性子指不定還要出啥幺蛾子呢,到時候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同伴也看不慣高玉淑恥高氣揚,兩人想起若是高玉淑一不小心得罪了慕容泫會有如何的下場,立刻就笑出聲來了。 水和澡豆等物立刻被呈送了上來,她在侍女的服侍下,沐發浴身,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裳之后,她坐在鏡臺前,讓侍女給她梳弄那一頭烏黑的頭發。 裝著人參粉的盒子被侍女打開,拿著一只布團小心的將粉均勻的撲在她的臉頰脖頸和露出來的肩膀上。 高玉淑原本就肌膚細膩,加上日日敷人參粉,肌膚更是白皙如雪。 連服侍她的侍女看著都覺得眼熱。 一切收拾好之后,高玉淑把手里的東西往鏡臺邊一丟,“你們都出去吧?!?/br> 高玉淑的脾氣古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高興的時候侍女們什么事都沒有,但若是她發火,那些侍女被她扇巴掌都已經是小事了。 侍女們一看這個架勢,知道她這會又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了,也不敢久留,免得她又要發瘋。不一會兒就都垂著頭出去了。 等到室內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高玉淑去拿出一個盒子,她并不打開,放在手里掂量了一回,面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慕容泫終于肯見她了。 高玉淑還記得丸都城破的那一日,王城之內人人自危,平日里最疼愛她的父王,帶著幾個人說是要和慕容軍一絕死戰,絕對不能夠讓宗廟落到這群白虜的手里??墒悄谴问撬詈笠淮我姷礁竿?,之后就是慕容大軍攻入王城,她和一眾姐妹還有祖母母親都被押解到了龍城,之后,她的姐妹們都成了慕容家男人的妾侍。 如果當年慕容沒有打進來,她和眾多姐妹還是高句麗高高在上的公主,哪里輪的到讓一群白虜對她們發號施令? 她不甘心,不甘心! 高玉淑抱緊了懷里的盒子,眼里的戾氣浮動不止。 * 薊城里頭很是忙亂了一段時間,虧得是四周暫時沒有戰事,對冉魏也是好消息頻頻傳來。所以慕容燕國暫時的可以把遷都的事做好,慕容奎來了,那些慕容家的女眷們也來了,接下來,那些鮮卑部落的大人們帶著自己手下人也趕過來,還有漢人士族也拖家帶口的來到了薊城。 頓時原本有些冷清的薊城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慕容泫開頭一段時間很是忙了一回,哪怕暫時不用他去打仗,但是遷都里頭有不少零零碎碎的事,忙的他焦頭爛額。底下的那些人,有些事不敢去煩慕容奎也不敢問過世子,那么只能是來討他的主意了。 一時之間,慕容泫也沒比在打仗的時候好多少。 秦萱留在慕容泫府邸里頭,雖然也幫著慕容泫處置一下文書,但她看到慕容泫忙的恨不得兩條腿跑的飛快的模樣,笑了又笑。笑完之后繼續幫忙。 終于等到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的時候,慕容泫和秦萱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慕容泫的模樣看起來要更從容一些,他看著那邊閉目養神的秦萱道,“晚上看個歌舞如何?” 這個旁人也挑不出錯來,親兵在主將身邊貼身護衛,就算親兵已經被放出去了,再到主將府上,甚至煮住那么幾天,也是相當正常的,跟別說在一起做一些男人之間常做的事。 秦萱忙的眼睛生疼的,處理那些文書是真的比打仗還要累??上饺葶@個家伙說,想要向上再進一步,就不是憑借著光能打仗了,還要學著怎么寫官文,處置手下的事務。她把這些當做是提前鍛煉了。 “好啊?!鼻剌嬉灿X得最近自個有些累,需要一些*的生活來撫慰一下,聽到慕容泫這么說,她想都不想直接就應下來了。 慕容泫見狀,讓人去吩咐到夜里把高玉淑給領出來。 秦萱打了個哈欠,在慕容泫的書房里頭尋了一個地方睡下來了,這會的眼睛不能弄成近視眼,連個眼鏡都沒有,以后難道要等著摸瞎子么? 自然是要好好保重。 她睡了一覺起來,精神奕奕,沒過多久天也黑了。 之前秦萱以為古代的夜生活就是吃過飯洗過臉,然后老早的在床上躺著,基本上睡覺都不超過晚上七八點,早上凌晨時候就醒了,軍營里頭還好說,畢竟出早cao的時候也很早,不怕自個沒事干,但是在慕容泫這里就不是了,不到一定的時候,是不會有人過來叫起床。 有些夜生活,她也好混到一覺睡到大天亮。 因為最近戰事順利,再加上遷都薊城,慕容南遷也是個大喜事,夜里準備的菜肴也格外的豐盛,一整只烤全羊被抬了上來。 養不是普通部民養出來的那種,而是草原上隨便放牧的,因為不是被圈養起來,在草原上常常跑的緣故,羊rou沒有一絲腥膻味道。 秦萱吃了幾塊,有些懷念以前的涮羊rou。切得薄薄的一片,在guntang的火鍋中滾那么幾下就熟透了,再在油碟上粘那么一粘,入口的滋味是絕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