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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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漢人的地方?”安達木知道這些年來,有不少漢人從中原遷徙到遼東,甚至鮮卑都督還專門設立喬郡來安置那些拖家帶口遷徙過來的漢人。秦萱是漢人,去那里還是不錯的。 “大棘城的漢人還多些呢?!鼻剌娴?,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其實看上去并不是個正統的漢人,母親鮮卑人,她自己的作風也和真正的漢人女子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更重要的是“我記得我外祖家在那里?!?/br> 蓋樓氏的娘家就在大棘城,只不過她嫁出來之后就沒再回去,那會她打算帶著夫家的牛羊和子女打算回去的,甚至還和子女們提過自己娘家。 “這么久了?!卑策_木彎下腰來給她收拾,地上的人已經軟的和一灘爛泥似的。他收拾好,將東西放在馬背上,拉過自己家的獵犬,和秦萱一道向外走。 “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沒關系?!鼻剌嫘α艘幌?,“我聽說大棘城里有很多漢人士族,有心還是可以養活自己?!?/br> 秦萱早就打聽好了,也打算好了。眼下要做的不過是將一切都提前,安達木聽她這么說,不禁有些吃驚,但是他最后也沒說甚么話來。 秦萱將手上的血洗凈,直接就去了她叔父家里,院子里頭秦丫正在玩耍,聽到門那邊被人打開,看到秦萱站在那里,她立刻就學著陳氏尖利著嗓子,“阿母,那個鮮卑野種回來啦?!?/br> 陳氏在房子里頭忙著紡布,聽到女兒這么一聲,心下奇怪,瞧著外頭的天色還早的很,完全不到平日里秦萱收工回來的時候。她只是當做秦萱想要偷懶,要白吃她家的米糧,立刻將手里的梭子一丟,口里罵罵咧咧的出來就要和秦萱對罵。 她一出來,就見到秦萱背上背著一個包袱,手里拿著弓箭,“你又要到哪里去?” 秦萱看都沒有看陳氏一眼,徑自往門口那邊走,陳氏見狀又開始罵,而且她還橫在秦萱的面前,拿出一副死活不讓道的模樣“怎么,白白吃了我家幾年的米糧,這會都還沒還清呢就想走?” 陳氏私下已經和別人商量好了,秦萱已經長大,而且模樣很不錯,給另外一個村的死了老婆的男人正合適不過。那男人沒事喜歡打妻子,前頭已經打死兩個了,換了秦萱這個,說不定能夠多挨一段日子,那個男人就沖著秦萱的那張臉,還有一身的白皮子,都愿意多給許多聘禮。 “沒清?”秦萱原本就因為秦椿的事心里有火,聽到陳氏這話怒極而笑,“當年我阿爺那些豬馬牛羊你們沒少瓜分吧,那些還算沒清?” 陳氏見著她眼里的怒火,忍不住一縮,想起面前這個是她的小輩,立刻又挺起腰桿來,“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婆家,你還想跑到哪里去?我老實告訴你,你就是秦家的人!生死都由我們做主!” 陳氏見到秦萱面色大變,心下得意,還要再說,秦萱劈手從背后將弓拉下,徑自將她整個腦袋都套在里頭。 那張弓是她的父親留下來的,沒有一定的力氣根本拉不開,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在用,她拉緊弓,弓弦就勒緊了陳氏的脖頸,粗糙的弓弦已經割破了她脖頸間的肌膚,血珠子迅速冒了出來。 陳氏喉嚨里赫赫直響,她拼命的抓向自己的脖頸,想要給自己掙扎出一條活路。見著抓不了,就去拼命的伸手抓秦萱的衣裳。 秦萱一手絞弓弦,一只手捏住她手腕,“咔擦”一響,陳氏的胳膊已經折斷了。 秦丫在一旁看得傻了,張大嘴就要哭,結果秦萱看過來,“敢哭一聲,我就讓你和她一塊死?!?/br> 這句一出,嚇得秦丫立刻咬住自己的手。她驚恐的看著秦萱用弓將陳氏勒的連叫都叫不出來。 秦萱沒有那么多力氣來和陳氏玩什么宅斗,何況圍繞著那么點雞毛蒜皮的事吵來吵去,陳氏不煩,她還煩呢! “你當人都是傻子是不是?當年的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秦萱手中用力,陳氏口水沿著唇角淌下,白眼直翻。 最后她兩眼一翻,雙腿癱在那里。秦萱知道多大的勁可以勒死人,這會陳氏不過是暈過去了。 秦萱將身體癱軟的陳氏踹到一邊去,拿過繩子把母女倆五花大綁,嘴里塞了破布丟到房里去。 她拿了東西,拉出馬廄里的馬,那是以前父親留下的母馬生下的小馬駒,后來被她一直照看長大,秦蕊還給起了個名字。也算是這個所謂的家里不多的貴重財產。秦萱沒想著要給陳氏一家留著,當年瓜分遺產的時候,秦永這個叔父沒想過她的死活,而且陳氏手里還有一條小孩的命。 她沒讓陳氏一命還一命,已經夠對得起叔父一家了。 外頭有婦人看到秦萱牽著馬出來,低低私語,還有一兩個面露鄙夷。前幾年有婦人生產,秦萱見接生婦雙手臟兮兮的,而且連指甲都沒有剪,她說了幾句,結果被接生婦一通好罵,然后那家新生兒出生三四天后就夭折了。 之后那家人就把賬算在了她的頭上。覺得就是她那會沒說好話咒他家的寶貝兒子。 秦萱突然翻身上馬,口中叱喝一聲,黑馬在路上狂奔,驚呼四起,馬背上的秦萱心里有變態一樣的快意。 當年那些欺負她的人,想要從她幾個身上撕下一塊rou的人,現在滿地亂滾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 她心下想著,頓時在馬上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秦萱:我做了一回獸醫。 慕容嬌花:感覺如何? ☆、少年 安達木早早的等在那里,一塊等著的還有秦蕊,小小的女孩子坐在馬背上,一臉的茫然。她脾性和jiejie不太一樣,或許是自小就被嬸娘虐待的緣故,性情里帶著一股軟弱。 “得得得”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安達木看去,正好就看到秦萱騎在馬上一路疾馳而來。 見到安達木帶著meimei在那里等著,一把拉住馬韁。 “不好意思,來的晚了?!鼻剌娣硐埋R,走過去將秦蕊從馬背上抱下來。放到她的馬背上去,她今日身上穿著厚厚的鮮卑圓領短骻袍,只不過頭發還是漢人的束發。 秦萱都將秦蕊抱到馬背上,一回頭就看到安達木還站在那里。 安達木瞧著秦萱,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羞澀來,“我也要去大棘城?!闭f著他很不好意思,“家里兄弟姊妹多,阿娘也說我出去闖蕩總是好的?!?/br> 秦萱聞言蹙眉,鮮卑人多數是以部落活動,她記得以前太原王氏的王浚引胡亂華的時候,就將鮮卑段氏給引入中原,那件事她還是聽自己的父親說的,但是蓋樓氏后來講,那一次段氏幾乎傾巢而出,段氏和已經開始漢化的鮮卑慕容部不同,那真的是實打實的野人。王浚引鮮卑段氏入鄴城,城破之后任憑那些鮮卑士兵擄掠漢人少女,甚至連幫助那些女子躲避的人都被殺害。 段氏鮮卑和慕容部算是打了好幾場的鄰居,彼此之間很近,所以這些事蓋樓氏也知道,當年說給女兒聽,不過是隨口一提。那會段氏鮮卑士兵回到自己部落里,少不得拿出擄掠來的東西出來炫耀,真是想不知道都難。 這世道太亂,若是可以,她還是有些不想拖旁人下水的。 “你的其他族人肯么?”秦萱問道。 漢人有宗族,鮮卑人有部落。不管哪一個,都是不能隨意拍拍屁股就走的。她是早就不想被秦氏族人管,而且還有秦蕊的事,她沒把叔父家的那兩個給殺了已經是夠對得起叔父一家子了。 “如何不肯?!卑策_木說著就笑了,“聽說大棘城里頭的漢人可多了,再怎么樣也要比在這里強?!?/br> 鮮卑人很羨慕漢人,甚至見著那些個漢字兩只眼睛都能看出花來。鮮卑沒文字,什么東西都只能靠口頭相傳。 安達木不想一輩子都打獵為生,聽到秦萱要去大棘城,頓時也起了心思。他其實還知道秦萱會寫字,心里老癢癢的,也想學。只不過秦萱自己沒提起這事,二來也是她那一家子烏煙瘴氣的,別說學了,恐怕就是上她家門,都能被秦萱的嬸母給轟出來。 現在就好了,說不定努力一把,還能娶了秦萱。 秦萱不知道他肚子里的這些道道,不過多個人上路總是好的,尤其這會世道并不安寧。中原戰亂不止。遼東這塊地方勉強還算是平靜,尤其慕容鮮卑單于還特意設置了僑郡來安置那些遷徙來的漢人。大棘城那地方漢人多,也熱鬧的多,不管干什么看著都要比在這個山溝溝里要強得多。 “好?!鼻剌纥c頭。 安達木一聽,立刻高興的笑了。 兩人一道上馬趕路。 在馬上,秦萱抱緊了秦蕊,她低下頭,在小女孩的耳邊道,“秦椿……姊姊已經替你報仇了?!?/br> 秦蕊一驚,抬頭來看她,秦萱低下頭沉默一會道,“這事是姊姊不好,但以后不管有何事,一定要和姊姊說。姊姊只有你一親人,不管如何,總會護你?!?/br> 秦蕊低下頭,口里應了一聲。 ** 這一路走得并不順利,中原遠遠要比秦萱想象中的要亂的多。原來的晉朝的太守,還有匈奴人,另外奴隸出身的石趙羯人,蜀地的成漢,幾方勢力纏斗在一起,平民活不下去,就只能南下或者是到遼東來,看能不能尋得一條活路。 路上的流民衣衫襤褸,時不時有人倒下,能挨下來的基本上是青壯年,秦萱瞧了幾回,發現隊伍里頭的老人幾乎沒有,另外還有孩子和年輕的女人,孩子們不多,女人們衣衫襤褸,垂頭趕路一聲不吭,里頭的緣故光是讓人想想就不寒而栗。 也不是沒有人想要打秦萱的主意,她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就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不過她騎馬路過,看著也不是弱不禁風的模樣,身邊又有一個壯實的鮮卑人。就算有個什么心思也很快的沒了。 就算是打劫,也要看人來,若是踢到一個釘子,把自個的命都搭進去就劃不來了。 這段路走得秦萱神經緊繃,她倒還好,但是秦蕊就不行了。她一天到晚都不準秦蕊離開半步,不管做什么都要帶上meimei。 終于趕在遼東最凜冽的寒風之前,他們到達了大棘城。 大棘城內,瞧著竟然是比別處的地方都還要有生機許多,甚至在城外,她還看到了一片片的農田。 天知道她看到的鮮卑人都是放馬牧羊的,誰見過鮮卑人還種田??!可是瞧著農田里頭的農夫身上穿著鮮卑人的衣服,口里說的也是鮮卑話,簡直嚇得人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聽錯了。 后來才知道前一代鮮卑都督就是教部眾習農桑法制等同晉朝。 安達木進了大棘城,一雙眼睛恨不得到處看,城外是開墾了的農田,城內是各種人都能見著,鮮卑人,漢人。有時候還能瞧見幾個金發藍眼的鮮卑人,瞧著就覺得有些新鮮。鮮卑早在當年的大部落時代就被單于宣布過,不準部落內通婚,所以鮮卑人血統混雜,有眼睛小的瞇成一條縫的,也有眼大的。但是很快幾個人就發現,在這地方,黃發藍眼的人還真不少,看多了就覺得毫無任何特別之處。 不過慕容鮮卑有個特點,就是肌膚特別白,甚至到了被外面人稱呼為白鮮卑的地步。秦萱以前也聽過關于慕容家的一些小道消息,都是蓋樓氏閑來無事和其他鮮卑女人說的,秦萱在旁邊聽了兩耳朵。 男人喜歡談論女人,女人也喜歡說俊美的男人。尤其慕容一家子長得的確不錯,慕容部第一代鮮卑都督就是個美男子,雖然沒見過,但是抵擋不了八卦消息滿天飛。 街上熙熙攘攘,不少人坐在馬上。還有漢人的牛車慢吞吞的經過。 牛馬一多,街上的味道就十分沖鼻,畢竟牛羊基本上是當街就拉撒,數量一多,氣味就格外銷魂。 還別說這會的路再怎么好,也比不上現代的馬路,只要雨水一多,就成了爛泥地。 秦萱讓meimei坐在馬背上,自己下馬。帶出來的馬兒固然健壯,但是也經不起這么一路的折騰,到了地方,就自己下來,讓meimei坐在上頭。一個小女孩兒,怎么著也只有那么一點兒重量,還比不得馬屁股后面掛著的胡床重。 一腳高一腳低的踩在爛泥地里頭的感覺太糟糕,秦萱打算去城中的兩市看看,買些吃食,然后尋一個住所暫時住個幾天,然后去找找有沒有什么房子可以租的。 她一開始想的是找自己的外家,但是一路走過來,她這心思也有些淡了下去,能找到自然最好。畢竟這世上一個人到底是辛苦了些,但找不到也不必在意。 慕容部一切都是學著漢人的,東西兩市只要有心就能打聽到。 這會還沒到開市的時候,秦萱就先帶著meimei和安達木到別處逛逛。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期間還夾雜著馬蹄聲。 秦萱拉住馬,安達木也趕緊退避到一邊去。免得撞馬。人若是被馬撞上,骨折都還算是好的,有時候一條小命說不定都能交代出去。 果然路上行人紛紛閃避,有些騎馬的人還慌慌張張下來趕緊躲到一邊去。 一群鮮卑人打馬從街上跑過,他們的馬都是上好的高頭大馬,和平常人所用的矮小的劣馬不同。 馬上的人都是鮮卑人打扮,秦萱拉住了馬韁,看著那一隊人飛馳而過,那些人頭上戴著有披幅的鮮卑帽,腰間還佩戴著環首刀??粗阒啦皇瞧胀ㄈ?。 果然,她見到這些人簇擁著中間的少年,道路上的牛車和馬匹都十分識趣的避讓開,讓那一隊人先過。 中間那個少年烏黑的長發披散著,他眉眼精致的有近乎妖冶,美如冠玉倒還有些不及。細白的白狐毛軟軟的蹭著他臉頰的肌膚,將他原本白皙的皮膚襯托的越發剔透。 少年長發披散,頭上卻扣著一頂鮮卑人的步搖冠,步搖冠上的花葉隨著馬背的顛簸顫抖不已。 秦萱看了一回,比較起其他人的驚艷,她倒是覺得那個少年頭發披散戴著那種步搖冠,更多像天線寶寶,尤其是頭上花葉晃晃蕩蕩的就格外像,她想到這個差點就笑出聲來。 笑了一陣拉著馬和安達木一道去尋市肆,這么一路上三人累得夠嗆,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吃個東西。她摸了摸馬都不再鮮亮的鬃毛,再這么累下去,別說人,連馬都受不了。 她看了那一眼少年,回過頭去。那馬上的少年似乎察覺到有異樣,他回過頭去,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頓時臉色大變。他拉住馬韁,由于力氣過大,駿馬頭都被拉偏,馬兒一陣長嘶,高高揚起前蹄。 行人里頓時起了議論。 少年拉過馬頭,就要回頭去尋。身后的隨從跟上來,“郎君,有何事?” 慕容泫坐在馬背上,再想去看,但是這會已經看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萱:天線寶寶噗~~~ 慕容嬌花:寶寶心里苦,寶寶不說 ☆、尋找 安達木來了大棘城,左看右看都看不夠,城中東西兩市要到午時之后才會開市,秦萱怕秦蕊餓壞了,拿出一些東西和別人換了蒸餅,蒸餅硬邦邦的,完全沒有發酵過,就是一坨的面疙瘩,但是秦蕊餓著了,吃著這個比什么都香。 她先帶著安達木和秦蕊找了一處住所,打算明日就去打聽哪里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她覺得只要肯干,終究是可以自己掙出一片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