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書迷正在閱讀:穿成團寵小師妹,干翻修真界、男神暗戀日記、國公府二三日常、有鳳來儀(嬌花別哭)、為了泡那個男人我什么都干得出來、[ABO]高嶺之花被裝乖E標記了、小池春漪(古言1v1)、錦繡竹韻、無法隱瞞、兩攻相遇誰胖誰受
“冷了?” 眨眨眼。 “凍著吧?!?/br> “……” ☆、第37章 敗北 有門外護衛們看守,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這么多天在天寒地凍的冷風中趕路,快要凍成狗,難得找到一個城市當然要洗洗熱水澡。 青年被一腳踹到床底下面對著里頭,加上他手腳腕都被卸掉,壓根不用擔心能轉身偷看。再說了,她這身材被人看一看也沒什么,誰吃虧還說不定呢。 勒好束胸的布條,她穿上自己寬松的大袍子,腰帶松松垮垮系起,飄逸的袖子那叫一個帶感。 門外站崗的護衛耳尖一動,眉頭深深皺起,敲門說道。 “先生,有動靜!” 張培青穿衣的動作頓了一下,瞇起眼睛。 “進來吧?!?/br> “諾?!?/br> 門被推開,一群人呼啦啦涌進來。先生已經沐浴好了,頭發濕漉漉地披散著,還冒著熱氣,一張黑乎乎的臉依舊看不出樣貌。 床底下一直老老實實的人忽然從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吼聲,他好似也聽見了什么不對勁。 “不想死就老實點?!?/br> 張培青冷冷呵斥。 于是床底下安靜了。 “先生,您到那兒休息吧?!弊o衛指著床。 屋子里的床擺放靠著兩面墻,處于整個房屋的死角,就算打斗也很少波及到。來者不善,他們務必要保護先生的安全。 張培青沒說什么,自覺地坐到床上,順手拉上被子蓋上。 “阿衡,平晏,回你們的屋子去,今天晚上無論聽見什么都不準過來?!庇心苣驼业竭@里的,又是被第二批派過來的,一定不會是善茬。 “不,先生在這里,我要保護先生!” “回去!” 少見的,張培青沉下來怒斥,她很少發脾氣,好脾氣的人一旦沉下臉最讓人害怕。 “先生——”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br> 俊朗的臉緊繃,王衡艱難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去。 淡淡的目光轉向另外一個少年。 韓平晏兀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也轉身走了。 床底下季久申聽著他們的對話咽了咽口水,緊繃起神經不敢錯過門外的任何蛛絲馬跡。這都是招惹的什么人,怎么還有刺客! 不過也從側面說明,這伙人的確來歷不小。也不知道是哪國哪家的貴族,真想看看斗篷下那張臉長什么模樣。 冷風呼呼地吹,眾人嚴陣以待。 沒過多久,房頂上傳來極其細小的踩踏聲音,緊接著窗戶口顯出一道黑影,門外也有輕盈的腳步聲。 “好大的排場?!?/br> 張培青低低笑了笑。也不知道現在外面她的命值多少錢,趙王應該賞賜的不少吧? 這句話瞬間凍結了沸水,一切響動停止,下一秒破窗的破窗,劈門的劈門,房頂上還有毒煙緩緩吹進來。 果真四面八方,滴水不漏。 張培青苦笑一聲,他們只預料到對方可能人手眾多劍術高超,可是沒有預料到還會使用毒!縱使她素來心思縝密也不免有想不到的東西。夠無恥,看來這次不想栽也得栽。 護衛們紛紛變了臉色,趕緊屏住呼吸。 實在是在這個年代用毒對人們來說太過下流卑鄙,一般人都不屑使用這種手段,劍客之間的比拼即使是刺殺也使用劍術,誰能想到堂堂高官甚至君王會使用這一招?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速戰速決。 門口和窗戶都被刺客把守,就是想散散氣都不行。 外面有多少人不知道,屋子里來人一共十人,其中四人把守,其他人直接朝著床上的張培青進攻。 瘦高個子,黑臉。 認都不用認。 但見眼前白光閃過,劍影猶如長虹貫日氣勢磅礴,她似乎隱約聽見了快到極速的破空聲,披散的頭發被撲面而來的罡風震的往后吹動,一張面容和修長的脖頸直接暴露在劍下。 千鈞一發之際,另一道長劍從旁里橫插過來,兩兵相接發出清脆的震動,“?!钡囊宦晿O為好聽,接著便是長劍鋒刃摩擦開一連串火花,混合著兩人同樣森冷死寂交錯的視線。 他們的招式太快,只能看見舞做一團的白光黑影,還有不斷變換身法的兩人。 屋里屋外都是刀劍碰撞的殺戮,起初還能聽見一些客人嚇得屁滾尿流的驚慌慘叫,到后來大概是跑完了,就什么都沒有,雙方人馬無聲廝殺,讓躺在床底下的季久申聽得心驚膽顫。 他大致猜測來人就算沒有宗師的水準,也是個高等級劍師??墒嵌放袢四且环竭B高級劍師都能攔下來,可見他們的厲害! 他劍術學了十三年,自以為有成,加上他愛劍成癡,但凡看到個劍術好的就想上去比拼比拼,哪知道這次倒霉踢上鐵板,不過好在他也算間接性的見識了真正的高手對決,這一點季久申認為就算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還是很值得的。 當然如果不但能聽還能看那就更好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打斗聲音終于有停下來的趨勢。季久申在心中默默計算倒地的悶響,一共九人。 也就是說已經死了九個人,具體是哪方的不知道。 窗戶早已被劈開,屋子里的毒煙卻沒有那么容易散開,再加上他也吸入了不少,此時昏昏沉沉只能勉強支撐清醒。 他想外面死的,應該斗篷人那一方更多。 畢竟人家有毒煙,就算武功再高超也難免少不了吸入,這種玩意大街上幾乎買不到,都是特殊研制的,會使人精神萎靡陷入昏迷,他自負心志堅定也只能勉強支撐一刻鐘。 和季久申猜測的差不多,外面的確張培青那一方人馬傷亡慘重。 對方是不亞于甚至更朝他們的高手,再者人馬還眾多,最重要的是對方有毒。這三點每一點都可能讓他們失敗,當三點混合在一起的時候,便必敗無疑。 張培青親眼看著最后一個護衛被一劍穿吼死在她面前。 護衛悲傷地望著她,嘴皮子動了動,動脈噴射出的鮮血濺了一地,甚至有一滴濺到她的臉上,涼涼的,有點像冰冷的雪花。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 生命的最后時光里,護衛說:“對不起?!?/br> 她并不抱怨楚太子荊想的不周全讓她身陷囹圄,實際上他想的已經很周到了,只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世界上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外面的人也被他們解決掉。 青石板磚地面上,guntang的血液緩緩流淌,滲進磚縫隙里沉淀。一路上一直保護她的那些人,端茶倒水試毒做飯,現在變成冰冷的尸體橫七豎八。 全都死了。 張培青抬起眼皮子淡淡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人。 里外加起來一共剩了三個。 她相信如果沒有毒煙,就算對方人數眾多劍術絕佳,勝利的也可能是己方。只可惜,成王敗寇已成定局。 “我本不想出手的?!?/br> 她掀開被子,寬大的衣裳隨著冷風飄揚,面色無喜無悲。低低的嘆息化在風里,誰都沒有聽見。 ☆、第38章 高手 刺客們手中的劍整齊劃一地對準她。 明明床上坐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書生,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動手。 森冷的劍在月光下凌厲逼人,上面還沾染著猩紅的血,這把劍也即將斬下她的頭顱,完成這一次的使命。 床上的黑臉小子伸出一只手,修長、白皙。食指朝著他們輕輕勾了勾。 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沒有挑釁,沒有傲據,沒有輕蔑,只是非常平靜的、自然的招呼,仿佛叫他們來吃飯似的。 所有的刺客默契十足,在同一時間出手! 青銅盞內的油燈燈芯搖晃了一下,明明滅滅,襯得屋子里的幾人也陰明不定。三道劍氣攜裹著狂風驟雨,旁邊的花瓶驟然爆裂,無數碎片化成漫天飛雨灑落,嘩啦啦啦掉在地上。 半吊的眼皮子沒有絲毫波動地看著他們,就在劍身逼身的剎那,面前朦朧的衣裳飛過,床上的人忽然消失不見。刺客大吃一驚,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覺得兩根冰冷的指頭捏住他的喉骨。 似乎不經意的一扭。 “咔嚓?!?/br> 輕微的、細小的,仿佛花瓣飄落在樹葉上的輕盈。 刺客倒下了,瞪大的驚訝瞳孔訴說他的死不瞑目。 直到他死的那一瞬間他都沒有看清楚對方如何出手!被一個必定會死在他手中的人殺死,這份窩囊讓他做了鬼都不甘心。 剩下兩個刺客震驚的懵了,連刺殺的動作都忘記。 天下間能達到這種速度的人,他們還沒有聽說過幾個! 資料中分明清楚寫著張培青是個絲毫不通劍術的普通人,身體瘦弱不堪,主人能派他們來刺殺不過是忌憚她周身眾多的高手。 可是誰來告訴他們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只精通謀算嗎?她不是應該文文弱弱乖乖等著被殺嗎?為什么到最后出招的大boss居然是她?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震驚,在第一個刺客倒下的瞬間,黑臉小子順手轉動,轉走了他手中的劍。 三個人只剩下了兩個,時間不過相隔幾秒。 她站在兩人面前,手中提著劍,露出一個無害純潔的笑意,雪白的牙綻放在漆黑的臉上,格外叫人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