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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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太子冷笑。 “下臣覺得可行?!?/br> “孤不滿意?!?/br> “其實太子殿下您好好想想,楚國才是最受利的國家。燕宋兩國對戰,您無非是想要宋國的土地,可是宋國向趙國求助,趙國段不可能袖手旁觀,要想得到土地只能和宋趙兩國交戰。如此下來,必然會有損失。 楚趙兩國有盟約在先,一旦開戰將會被天下人譏諷。若是其他大國拿著這個借口趁機聯合攻打,雖說不一定戰敗,畢竟收了損傷不會好到哪里去。 可要是直接接受就不一樣了,您平白得到城池,不用浪費一兵一卒,不用背負不受盟約的指責,這樣天上掉的餡兒餅,何樂而不為?” “說的真好聽?!?/br> 楚太子似笑非笑,“燕國請求我國出兵同樣給了城池,我為何要答應宋而毀約燕?” 聽到這里張培青突然笑了,笑的大臣們莫名其妙。楚太子也不說話,就這么冷淡地看著她笑,一直等她笑夠了自己停。 她正起面色,恭敬道:“太子殿下,恕我直言,燕國不可能給您土地?!?/br> 危險地瞇起眼睛,他拿起青銅酒尊抿了一口,“哦,為何?” 其他人也狐疑地看著她,滿是不相信。燕國許諾的條件到底是什么只有太子殿下知道,不過按照太子的脾氣,沒有好的條件他是不會答應的,所以楚國人壓根不相信這黑臉小子胡扯的鬼話。 張培青對他們的態度視而不見,只說自己的。 “其一,燕國國君目光短淺,貪圖小利,不可能為了還沒得到的宋國土地,就把自己的國土雙手奉人。其二,如果您已經得到了燕國的土地,按照您的性格……只怕根本不會跟我說這么多沒用的廢話?!?/br>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子啊~ ☆、第22章 七國地形 “你倒是了解孤?!彼淅渥I諷。 “現在太子殿下愿意答應下臣的請求了嗎?”她笑瞇瞇道。 丹鳳眼角一段天然黛色冷艷,薄唇動了動:“趙國為了說服孤肯下多少血本?” 張培青自寬大的袖袍中伸出兩根指頭。 楚太子面色一變,眸中戾氣迸發,猶如兩柄利劍,“趙國難不成戲耍于孤!” 袖子猛地掀起一片大風,在盛怒中紅云般滾動,帶著叫人心驚的殺氣騰騰和不敢仰視的威嚴,邊緣黑帶上閃爍的金絲線凌厲無比。 滿殿大臣見他陡然變色,倉皇地弓起腰背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一口。 強大的氣勢就是向來厲害的王衡和韓平晏也腿軟。 這可不是市井上隨意糊弄人的裝模作樣,那種“天子一怒血流千里”的上位氣度只有尊貴至極、朱批殺伐的人才會有。 冷眼俯視下方提心吊膽的眾人,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黑臉小子。 自然注意到她毫不摻假的鎮定。 和強行偽裝出來的不一樣,一個人的眼睛不會騙人。她是真的不害怕。 楚太子有些詫異,他清晰明白自己發起火來有多嚇人,說到底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使臣,他想不明白她憑什么如此淡定。 “你不怕孤?” 素來穩重的他忍不住問出口。 “太子殿下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好怕的?!蹦侨四樕线€是那張討厭的笑。 怔了一下,他居然認真點點頭。 “沒錯,孤不是老虎,沒理由怕孤——可是你就不怕孤殺了你的頭?” “太子殿下,斬殺使臣會被天下人恥笑?!彼嵝训溃骸昂螞r下臣似乎并沒有得罪您?!?/br> “可孤覺得你得罪深了?!?/br> “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撐船,您堂堂太子殿下,總不會和下臣一個小人計較?!?/br> “孤就要計較,你奈孤何?” “……太子,您這是耍無賴?!?/br> 楚太子神態鄙夷,仿佛說我就是耍無賴了你又能怎么樣?漫不經心地張口,語氣淡漠:“三座城池,孤答應你的請求?!?/br> 說罷不再理會下方的人,徑直站起,看也不看張培青一眼高傲離去。 “……” 臣子們面面相覷,一人禮貌道:“張大夫,今日……” 張培青立即識相地道:“今日我與貴太子相談甚歡,既然條約已成,我便先退下,具體事宜改日再來拜會太子殿下?!?/br> “張大夫慢走?!?/br> 大臣們紛紛起身送她離開。雙方寒暄了一會兒,張培青這才大步離開楚王宮。 馬車將三人送到行宮住處,一直不敢開口的王衡這才松了一口氣,擦擦腦門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先生,楚國太子好厲害!”想了想道:“比趙王都厲害?!?/br> 有些詫異他的話,張培青不禁搖頭。都說小孩子看人準確,因為他們心靈純凈最能感受到善惡,傻大個這算不算赤子之心? 對上他懵懂干凈的雙眼,她點點頭夸獎:“楚太子的確比趙王強,你看的很準?!?/br> 王衡露出歡快的笑容,一口白牙燦爛咧開。 向來沉默的韓平晏忽然插了句話。 “城池,不夠?!?/br> 張培青詭異笑了笑,“不,足夠?!?/br> 當說客她可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對燕宋兩國國君以及重臣的某些信息她調查的一清二楚。 燕國之所以強大不起來就是因為有一個目光短淺的國君,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長遠發展,因此她敢斷言燕國不會給楚國土地。他們請求楚國出兵的理由無非是拿宋國的地盤說事,比如說兩國共同瓜分宋國,楚國比例大燕國小罷了。 按照楚太子的精明程度,怎么可能放過如此大好機會。 說到底燕國才是前頭的□□,他只需要跟在后面隨意打兩下,卻能占到更好的利益,何樂而不為。 現在張培青來打破這個平衡局面,她讓楚國獲得的利益更加大,那么小小的燕國便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 至于說什么對于燕國的信用問題,她相信憑借楚太子的手段,這種小問題絕對不是問題。 —— 張培青回去連口熱茶都沒有喝上,就又被告知楚太子要見她,于是馬不停蹄地趕往楚王宮。只不過這一次進去的只有她一個人。 王衡和韓平晏都被攔在大殿外面,她只身踏進殿中,頓時被朦朧的陽光迷離了眼。 偌大的殿宇中只有一個人。 他站在一幅畫面前,寬大的背影莊嚴偉岸,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冷峻的側臉依稀可見一排長的讓人嫉妒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驕傲,緊抿的薄唇透出幾分刻板。 “下臣見過太子殿下?!?/br> 清冷的大殿里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一層層在墻壁上來回蕩漾。 “過來,看看這幅畫?!?/br> 他一動不動,宛如刀刻的雕塑。 張培青依言老實地走過去,仰頭和他一同望向墻壁上裱裝精致的畫軸。 只一眼她便大吃一驚! 那副畫看上去平平常常,宛如小孩子的涂鴉之作。潦草的筆墨勾勒出一些平常人看不懂的勾畫褶皺,偶爾幾個故意團起的黑點,或者一些簡單的文字標示。 七國地形圖…… 心中驚濤駭浪翻滾,她不動聲色地盤算這東西可能帶來的一切后果。后來她發現自己似乎多慮了,既然這幅畫一直在楚王宮掛著,而且這么久天底下也不見什么大事,足以證明目前來說楚國還沒有攪混給天下局勢的意向。 或者說,有了這個意向,還沒有實施。 悄然觀察楚太子面色的小動作被他逮個正著,蔑視揚起下巴,他道:“你認為孤什么時候動手最好?” “……” 他沒有明說,但兩人都是聰明人,在這種脾氣的人面前裝傻太不明智。 “這要看太子殿下了?!?/br> 張培青圓滑地打著太極拳。 “孤要天下,而開拓天下需要賢才。你想要什么,孤能給的統統給你,只要你留在楚國?!弊詈笾攸c加了一句:“孤需要你?!?/br> 楚太子轉過身,高大的身軀逆著光,仿佛披著璀璨金甲的天神。玻璃珠般冷冽的眸子絲毫不遮掩蓬勃的野心,透著病態的狂熱和偏執。 張培青震驚,隨即苦笑。 “下臣真是……受寵若驚?!?/br> 未免也太直接了,再說她現在為趙國做事,要是一去不復返趙國人還不得恨死她,天下人又將怎么看待她張培青? 于謀士而言,名利最重要。她雖然不在乎當個謀士,可也沒有讓自己身陷囹圇的癖好。 “……可否給下臣一些思考時間?” 這次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婉轉回答。 楚太子瞇起眼睛,頗為驚訝,隨即笑了:“看來你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留在趙國?!?/br> 她嘆口氣,沒有反駁。 “趙國很好,只不過不適合我?!?/br> 楚太子哈哈大笑,“趙王那個老匹夫這回可失算了,為了區區三座城池送孤一個賢才,還是孤贏了!” “太子……知道?” 張培青怔愣。 他竟然知道趙王最后只得到了三座城池,那么之前談判時她用的小計倆也被對方一清二楚看在眼里?想到自己猶如跳梁小丑一樣被戲耍,她老臉紅了紅,難受又郁悶,惱怒地閉上嘴巴一聲不吭。 見她吃癟,楚太子笑的更加放肆,張培青懷疑他長這么大是不是把所有笑聲都放在這一回上了。 面無表情地等著他笑完,她這才道:“臣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