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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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 激昂的士氣瞬間高漲,每一張殺伐的臉上皆帶著視死如歸的勇氣。多殺一個敵人,就能讓自己所珍惜的人少受些欺凌,那么,死,又有何懼! 紅衣如鬼魅般在敵軍中飄動,一路殘尸,沒人能阻擋他的腳步。鮮血,深了他的紅衣衫??稍丛床粩嗟氖勘缤退腊阌肯蛩?。人,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氣力在一點點地消耗,他感覺好累。為他此時的局面,也為他的這一生。前世無份,今生無緣,他真的真的,好累。 若是他此次死了,得幸再次重生,他還會去糾纏子卿嗎?多想回一聲不會。但他騙不了自己。 “唔?!币粋€不查,腿上被狠狠地割上了一刀,他咬緊牙關,堅持著不倒下。 那些浴血奮戰的楚國男兒,哪個不是傷痕累累。他,又有何理由倒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陌軍中,重重將士散開,露出一輛裝飾華貴的戰車。大陌新皇第五旭正慵懶地躺在戰車之上,目光緊緊地鎖在那個動作緩了很多的紅衣男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傳說中的楚國三皇子,也不過如此?!彼陨砗箅S從處拿來長弓,箭頭,隨著紅衣的位置變動,“耗得夠久了,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br> 弦收,箭似光,飛馳而起…… “三殿下?。?!” “殿下?。?!” 驚呼聲頓起,然而那身紅衣卻突然從原地消失了。第五旭大驚,看著扎進泥土里的箭,瞬間發現不對勁。原本以為楚越霖已經差不多耗盡了氣力,想不到他竟然隱藏了實力。 “來人!護……” 不知飲了多少人鮮血的長劍直直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阻止了他未說完的話。第五旭也不慌張,優雅地沖著他笑了起來,“朕小看你了,楚三殿下?!?/br> 楚越霖滿目冰冷,起伏的胸脯顯示著他的疲乏,濕漉漉的紅衣,那是被鮮血染就。貼服在頰上的鬢發,無不顯示他的狼狽,他一字一頓,說得格外費力,“擒賊先擒王,陌皇,我等你自己現身已經很久?!?/br> “可你能耐我何?縱使你殺了朕,朕的幾個兄弟都可以為朕踏平楚國?!?/br> “退兵!” “若是朕不退呢?以你們這些個殘兵,如何能擋住朕的將士!況且,能讓楚三殿下陪朕一起死,也是件樂事?!?/br> 楚越霖暗暗咬牙,想不到這陌皇居然這般看淡自己的生死。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兵馬涌動的聲音浩浩蕩蕩,第五旭面露喜色,“朕的二弟率領大軍來了,哪怕你殺了朕,朕的二弟也會替朕殺光楚國的每一個百姓,哈哈哈哈……” “怕是要讓陌皇失望了!”響亮豪邁的聲音自來的兵馬中傳來。只見滾滾而來的兵馬中,原本立著的‘陌’字瞬間被換成了‘楚’字。 楚越霖大喜,“開山王!” “怎么會是你?”第五旭臉色瞬時煞白。 開山王騎馬在前,叱道,“途遇鼠輩,便狠狠地揍了頓,后得知,原來是陌皇之弟。本王在此,特向陌皇討個原諒,我楚與大陌鄰國多年,莫要因這小事生了嫌隙才好?!?/br> 第五旭抿緊了嘴唇,頹然道,“無妨?!彼澳苣前愕?,九分因他的二弟。如今他的兵馬雖多,但他落在他們手里,二弟又不在此,有兵無將,實在是行軍大忌。 “既如此,陌皇,不若我們找個清凈地,好好敘敘如何?” 第五旭知曉大勢已去,“隨你?!?/br> *** 大陌軍隊一夕之間退盡。陌皇不能死,若是他死了,以目前楚國紊亂的情況,根本無力招架。只得簽訂了五年不犯的條約。說是五年,誰都明白,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趁著大陌離開,他必須趕緊平息楚國的內亂。 壓抑了多日的軍營,在這一夜沸騰了起來??v是錚錚男兒,也不由笑著笑著哭了,為他們死去的兄弟,為他們保住了隆安,守護了楚民。 篝火之前,楚越霖右腿裹著厚厚的紗布,他右手勾起酒壺,仰頭飲盡,有些話,想問,卻又害怕,“開山王,你為何會突然出現?” 開山王擦拭著自己的寶劍,“你該知道的,三天前,有人來傳消息,說隆安有難?!?/br> 楚越霖心漏了一拍,暗藏的喜悅顯露于臉上。他就知道,她不會死。子卿說是為了尋藥,可他怎么會不明白,她起身去搬救兵了。三天前,那么,子卿該是活著的。 “那人現在在何處?” 開山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回了他的話,“那人說是他的使命已經完成,該回京去了?!?/br> 回京?楚越霖疑惑,子卿為何選擇回京而不來找他? 帶著不解回了營帳,里面卻是有人等著他。 “十七,你怎么來了?” “四公主讓辦的事,十七未能完成?!笔呱砩蟼劾劾?,看得出他一路趕得很是艱辛。 “她讓你做什么?” “四公主讓十七殺了陸容,可是十七趕到二殿下府邸,卻發現那陸容已經被人殺死了?!?/br> “可有看到那人是誰?” 十七猶記得那人不輸于楚越霖的功夫,若不是當時二殿下剛好走過來,他怕是早就如陸容般喪生在那里,他沉聲道,“是,莫瑾瑜?!?/br> 作者有話要說: 貫徹存稿箱不留存稿的原則,我想了想,還是發了吧。 ☆、第 73 章 莫瑾瑜…… 他殺死陸容的目的何在?在其他人看來,陸容不過是楚越然的男寵罷了,他費勁心思地殺一個無關重要的男寵到底意義何在?除非…… 楚越霖突地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冷得厲害,讓人害怕。 除非……他知曉陸容對于楚越然的重要性。那么,他該也是一個重生者才是。不過他莫瑾瑜重生一次,卻是輸了子卿。如此一看,也不過是一個可憐蟲罷了。 “十七,你先回京去,找到子卿保她周全,并告訴她,讓她安心地等我?!?/br> 十七應了聲,瞬間消失在他的眼前。 剛剛驅趕大陌的軍隊,此處還有很多事需要部署。不然大陌趁著他回去一個轉身殺個措手不及,到時,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那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此處的情況相信很快就能傳到那幾人的耳里,他需要做的,就是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務,然后等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 開山王留下了一半的兵力幫助他鎮守邊疆,自己則領著剩下的一半兵力回了自己的封地。七天的等待,眼看著軍營一切都趨于正常,京城里,總算傳來了一個消息:四公主將于五天后嫁與莫瑾瑜。 看著手里的十七傳來的書信,楚越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們總算是按捺不住了?!?/br> 他雖不在京中,但卻不妨礙他的部署,為了這一步,他可做了不少功夫。上一世他是被接二連三的打擊給打亂了原本的計劃,而這一次,雖說多了一個莫瑾瑜,但,他絕不能失??! 不過…… 楚越霖再次攤開手里的另一封信件,清清秀秀的字淺淺地印在紙上:簫恒。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一個人,關于此人,他只從別人的口中聽過。燕國幼主,九歲登基,十二奪回所有兵權,如今在位八年,從未聽說過燕國出現什么內斗。不得不說,這個人絕不簡單???,為何他會給他送來這么一封信? 五十萬燕軍祝君平亂,只求百年燕楚友好。 信的末尾還附有一句:問姑姑安。 頓時有些明了。娘親在未出閣時乃是燕國六公主,而這簫恒正是她同胞哥哥的兒子,算來還是有些親的。不過,當涉及到江山權力,那份親情真的能一絲不變? 當知曉楚越然和莫瑾瑜皆對江山覬覦,他確實有些棘手,他有些擔心曾經部署的不足以一舉拿下他們兩人。燕恒的五十萬軍不得不說是雪中送炭,可若這炭是燒人的,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又是兩日過去,當浩浩蕩蕩的五十萬燕軍出現在視野之時,楚越霖嘴抽了。 領頭的將領金夾在身,手執銀色□□,金銀交錯的頭盔里露出一張如同天神般神俊的臉。只是,為何這么一個神仙人物,脖子上還掛著個奶娃娃,當著眾人的面兒,直接沖著那將領的臉頰咬了一口。 一道拋物線劃過,楚越霖低頭就見在自己懷里蠕動的奶娃娃。白白凈凈,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睡了過去。他的目光不由地柔軟了幾分。 將來他和子卿的孩子,該是和這孩子一般可愛吧。 燕軍立于百米之外,而那將領卻是快馬過來。瞧著窩在楚越霖懷里睡著的小家伙,顯而易見地送了口氣,“難得這小子還有這般乖巧的時候?!?/br> 楚越霖走上去,“燕皇?” 那人淺笑點頭,自馬上下來,“表哥?!?/br> 他稱呼的是表哥而非楚三殿下,只一句,便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簫恒的臉上雖有一個滑稽的牙印,但那笑容卻是如暖日般溫暖。楚越霖本想說上幾句客套話,終究被簫恒那張臉給打敗了。 原來世上真有那么一種人,純凈得讓人放松戒備。 楚越霖再一次留戀地看了懷里的孩子一眼,伸手就把孩子往簫恒的懷里送去,熟料,簫恒卻如同躲瘟疫般往后連退三步,本就白凈的臉更是蒼白了幾分,他連連擺手,作出一副鄭重的表情,“你我雖親,但到底燕楚有別。此次我帶著五十萬燕軍入楚,對于楚來說,到底是一個威脅,不若就由淵兒作為人質,如此你我皆是放心的?!?/br> 如此待自己孩兒的,大概也就簫恒了。 次日一早,帶著自己的十萬人馬以及簫恒的二十萬繞著山道悄悄地趕了回去。至于其他的人馬,皆留在了邊境守候。 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他耽擱。京城里,有人在等他…… *** 這一日,楚元一五五年四月十五,是四公主楚子卿與丞相莫瑾瑜結秦晉之好的大日子。 令如傾坐在妝臺之前,看著鏡中與自己完全不同的一張臉,粉面朱唇,美目柳眉,今日她便要嫁給丞相莫瑾瑜,她真正的主子…… 自袖中拿出一只瓷瓶,看著倒出的朱紅粉末,滿心蒼涼地一點一點抹在自己的唇瓣之上。斷心散,艷如血,帶花香,世間最狠的三大□□之一,沾膚即無解,三個時辰后承受肝腸寸斷之痛,痛十二個時辰才會慢慢死去。莫瑾瑜拿出這種□□,他到底因何如此地仇恨楚越霖? 不過,能與他一同奔赴黃泉也不錯。 她凄苦地笑了起來,淚水亂了妝容,整張臉卻因而生動起來,令如傾輕輕地撫摸著臉頰。這就是……他最愛的人的樣子……可惜,卻不是她…… “公主殿下,這時候哭可不吉利,妝容都花了?!彼藕虻膶m女小蝶推門進來,細致地給她補上了妝,一邊補一邊道,“爺可說了,只要你辦好了,你家里人定然能一直好好的,在望月城里誰都欺負不了?!?/br> “我都知曉的。你且做好你自己的便是?!绷钊鐑A懊惱地偏過頭去。這小蝶是莫瑾瑜派人安插在她身邊的人,負責給她傳遞命令。 “喲!”小蝶擱下眉筆,嗤道,“還真當自己是四公主了不是?你個冒牌貨指不定身份比我這奴婢還下賤呢!” “來人!”令如傾一聲呼喊,不一會兒便進來了幾個伺候的宮女,恭敬地跪在她的腳下。 令如傾傲慢地抬起頭,當著眾人的面兒一巴掌扇在小蝶的花容之上,“賤婢以下犯上,你們給本公主好好收拾收拾?!?/br> “你敢!你可知我是……”小蝶急了起來,欲說出她是假的的事實,可想到后果,怯怯地消了音。忙不迭地給令如傾叩頭認錯,“公主息怒!還望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小蝶這次!小蝶定感激公主?!?/br> 令如傾看都沒看她一眼,“帶下去?!?/br> 聽著她嚎哭著咒罵,令如傾暢舒一口氣。平日里受夠了她的壓制,如今她已活不了多久,哪還管她的威脅,今日刺殺楚越霖,她是最為重要的一步,相信莫瑾瑜不會為了個婢子而責難她。 重歸于平靜,她拿起眉筆,細細地勾畫…… *** 月未殿。 “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陸容?” 楚越然一改平日里柔和的表情,煞是猙獰地盯著下方跪著的三個近侍,“居然能不驚動府中四道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