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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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浮,去把那侍衛叫過來?!彼缶o了軟骨散的瓶子,下定了決心。此時三哥不在,正是她處理的時機。 “恩?!北谈∶嫔想m有些不悅,但也是明白,此時兩人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聽從地出去叫人。 很快,那侍衛便騎馬過來,“不知公主有何事?”不卑不亢的聲音有些冷。 “讓隊伍停下?!?/br> 此時正處于一個峽谷處,兩面的山很高很陡,幾近垂直,山風迎面吹過來,許是因為前幾日下過雨,壁腳下凹進去的石隙還垂著稀稀疏疏的水柱。 那侍衛與轎子并騎,帶著慣有的冷漠,頗有些嘲諷,“公主莫不是在說笑?” 重陽掀開了頭上的喜帕,撩起了簾子,灼灼地透過轎子的側窗看他,“齊太子,我可不愛說笑?!?/br> 風繚亂了他的鬢發,卻深邃了他的眼睛。 他伸手,阻止了隊伍的前進。 “齊太子到是一個坦蕩之人?!敝仃柨涞?,自轎子里跳下來,碧浮緊隨其后,面上有些緊張。 “姑娘也是不簡單?!彼硐埋R,站在她一步之外。 “哦?”重陽挑眉,伸手,替他把擋住視線的頭發撩到了而后,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耳垂,見他不悅地皺眉,她收回了手,“看來太子殿下大抵猜到了吧?!碑吘?,他沒有再叫‘公主’。 齊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齊以誠來求娶公主,來達百年和平相處的約定,楚竟是來愚弄齊的嗎?楚就不怕,我齊轉而聯合陌來攻打楚?” “十九年前的那場齊陌戰爭,會如此快就消融了?大陌凰帝可每年還在加派人手固守齊陌邊界不出一年,怕是又要生靈涂炭了吧。太子殿下莫要看我是女子,便隨意欺負了。至于太子殿下迎娶的誠心,呵呵……太子殿下此話,可敢于華公主說說?”見他沉默,重陽繼續道,“我們有話便直說吧。你想要的不就是不娶六公主卻得到兩國和平相處的約定么?而我們要的,是六公主不嫁給一心只有另一人的你且不違抗皇命。為何我們不好好談談,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悖?!?/br> “你想如何?”齊安看她。 “簡單?!敝仃柨戳丝粗車行┖闷娴乜粗麄儍扇说钠渌?,輕聲道,“今日之后,六公主絕不會出于人前,至于其他‘六公主’如何,我們絕不干涉,我們只要‘六公主’這個身份嫁給太子殿下就好?!?/br> “哦?”齊安瞇了瞇眼,“六公主金枝玉葉,就這么突然丟了尊貴的身份,會甘心?” “再尊貴的身份總要有命享受才是。我們的要求便是,放我們安全離開?!?/br> 他驀地笑了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擱在她的脖子處,“你說的方法太冒險,誰能保證六公主的身份不會出現在齊國之外。我到有一個好辦法,便是殺了六公主,殺了你們。那么便沒有人知曉真相?!?/br> “太子殿下若要這樣說,我也沒法反駁,只是……”重陽淡然地笑道,“我命卑賤,死,沒什么可惜,不過,太子殿下就甘心一輩子做一個普通人?!?/br> 他的臉色因她這句話瞬間變得蒼白,暗暗運氣,竟是全部都消失了,他的內力呢? 劍鋒陡轉,削斷了她的鬢發,青絲飄落,她的眼睛始終是波瀾不驚,就那么無所謂地看著他,逼著他做選擇。 凝重的氣息在兩人間流轉,誰都不敢開口。 “哈哈哈……”他突然收回了劍,仰天大笑,“楚國果然是藏龍臥虎,區區一介宮女,便有這樣的膽魄。解藥給我吧,我答應你。只是……”他的目光幽冷,揮下右手,“我同意,他們卻是不讓我不放心?!?/br> 頃刻之間,吹著嗩吶的,扛著禮盒的,隨行而走的人紛紛掏出了武器,趁著旁邊人不注意,一刀砍殺了楚國送親的侍衛。慘呼聲此起彼伏。 “太子殿下莫不是不想要解藥了?”雖然倒下的她大都不認識,但是楚國子民,豈能任由他國欺負。 將手里的軟骨散悄悄換作了七絕散,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此時正吹東風,大隊伍大都處于西處,哪怕殺不了他全部的人馬,但趁著這股風勁兒,也可以毀他六七分。 撥開瓶塞,將里面的七絕散粉末灑向了空中。和著東風,向著齊的隊伍飄去。在齊安震驚的目光下,一個個原本還拿著滴血的刀子兇神惡煞站著的人,如同狂風卷落的樹葉,挨著挨著地倒下一片。若不是風力驀地小了些,怕是倒下的會更多。 “你這是做什么!”齊安憤怒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雙目如洶涌的潮水,手上暗暗使力。 重陽的臉憋得通紅,“就如殿下殺我楚子民時所說,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藏住秘密罷了。我勸殿下最好松開手,不然,筋脈斷了可別怪我沒提醒?!?/br> “哼!”齊安冷冷地哼了聲,慢慢松開了她的脖子,“既然如此,那……”他右手的劍往右一滑,瞬間割破了站在重陽一旁目瞪口呆的碧浮,“能少一人便是一人?!?/br> 他伸出左手,攤開,“解藥?!?/br> 她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碧浮,面上不動分毫,“等我們安全離開后,自然會將解藥奉上?!?/br> 此時,陰沉沉的天,下了點小雨,她摸了摸臉頰,雨水混雜著泥土黏在臉上,很不舒服。她往旁看,那半人高的石隙垂著的水珠落進水洼里,叮咚作響。 “相信不久三殿下便會回來。到時候他是否放過你,可不干我的事?!彼湫?,頗有些幸災樂禍。 “不牢殿下憂心,等三殿下回來,我自會與他解釋。還請太子殿下遵守承諾,一過楚關,便放我和三殿下離開?!?/br> 齊安默許地騎上了馬背,讓人去清點還活著的人數。 “活著的,把死了的背回去。我齊國的子民,葬也葬在齊國?!?/br> “殿下,看天,這雨應該會越下越大,我們不如找個地方躲躲雨?”和親的使節卑敬地給齊安說道。 齊安點了點頭,覷了重陽一眼,騎馬在前,命令其他人,“快走!”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自頭頂傳來。眾人不解地抬頭,繼而看著撲面而來的巨石,惶恐得不知所措…… 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伴隨著巨石的滾落此起彼伏。不過飲一口水的時間,鮮血紅透了雨水,殘肢斷臂在凌亂的巨石中若隱若現。剛才還生龍活虎之人,大都被藏進了這數不盡的巨石之中。 帶著少量人馬騎在前面的齊安,回頭看著眼前的慘狀。七尺男兒也忍不住悲愴嚎啕。 “你們……找找……還……有……沒有……幸存的?!饼R安斷斷續續地吩咐身邊痛哭的侍衛,懷著一腔憤怒,騎馬而上。 他需要那人一個解釋。 *** 峽谷之上,那人的身邊已經無一人,他就那么平靜地站在那里,淡笑著看齊安騎馬奔來。 騎馬翻身跳下馬,拔出劍,直指他的喉嚨,“我要給我楚兩千兒郎報仇!” 那人右手一夾,輕易地夾住了劍鋒,“太子殿下息怒。為了大計,犧牲小眾自然是無可避免?!?/br> “滿口胡言!”齊安抽回了劍,因為沒有內力,劍使得沒有半點力道,“我兩千兒郎盡毀你手!” 那人輕笑,輕松地躲著他的劍,“若是沒有這些石頭滾下,你認為,你殺了那些三殿下的人馬,三殿下會輕易放過你嗎?” “哼!他區區一人,怎敵我兩千豪勇?!?/br> “那太子殿下可就輕看了。這三殿下楚越霖,哪怕再加上兩千人馬,也是傷不到他分毫?!?/br> “呵!”齊安不信。 “太子殿下不信,在下也沒法。兩年之后的齊楚之戰,太子殿下自會親自體驗?,F在,還望太子殿下見諒,不要因為小事而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br> “自然?!饼R安心里雖還是堵著的齊焰,但此時,不得不咽下去,他收回劍,輕嘲,“人說令尊乃忠君之士,守護楚國五十年,受盡楚民愛戴,想不到竟是他的愛子親手要毀掉他所保護的,呵呵,當真是諷刺?!?/br> “那不用殿下擔憂,只要殿下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便好?!?/br> 齊安哼了哼,騎上馬,再不理會,揚鞭而去。 今傷我兩千,兩年后,定滅你兩百萬! 看著齊安離開,那人仰面接住落下的雨,張狂地笑了起來。 命運錯亂了他的人生,那就用他自己方式糾回來! *** 回去的路上。 “大人,果如你所說,抓到了她?!笔绦l押著一名女子走了過來,凌亂的頭發,破爛的衣衫,她嬌美的臉頰上還掛著幾行淚珠,正是之前逃離的楚子璃。 她在看見他的時候,臉上驀地升起了一種叫做‘希望’的神色,“這些人是你的手下嗎?剛才四jiejie讓我離開,你快讓他們放了我!不然,我可要與四jiejie說你的不好,讓四jiejie來收拾你?!?/br> “是嗎?”他笑彎了眼睛,溫柔地理好了她的頭發,就在她慢慢放松的時候,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殺了。別留痕跡?!彼p飄飄地說了句,震驚得楚子璃瞪大了眼睛,奮力地往前爬著,奈何手起刀落不過眨眼間。 這世,殺了她的,為何會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新的理由,蠢得已經不好意思說了。 這部分改了好多次,總覺得不對勁。先湊合著看吧,再改,想撞墻了。后面那人會不會寫得太明顯了?不會都知道了吧。 ☆、告白 蜷縮在狹窄的石隙里,面前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出去的路。雨水順著石壁落下,淋濕了她身上的衣服。右腳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的嘴唇越發蒼白。 在碧浮被齊安殺死的時候,她偶然的仰面,感覺到上面滑落的泥土,警惕的心便一直懸著沒落下。陡峭的山壁壓迫著他們,若是有什么落下來,根本就沒法躲。 于是,在齊安帶隊往前走時,她不自覺地往一旁的石隙靠近。待轟隆之聲傳出,巨石滾下之時,她一個翻身就滾進了旁邊半人高的石隙里。慘叫聲此起彼伏。她暗暗要緊下唇忍受著痛苦。 她身上的傷本來就很難痊愈。上次右腳扭傷,好不容易才可以正常行走。想不到,剛才一不小心又給傷著了。 外邊兒的雨似乎越下越大,身下,是黏膩的泥漿。侍衛的呼喊聲就在附近,她屏住呼吸,不讓他們發現她的蹤跡,執著地等著三哥的出現。 “太子殿下,已經沒了活口?!笔绦l頗為沉重地向齊安稟報。 齊安臉色陰郁,“可有仔細查找?!?/br> “回殿下,已經找了三遍,還是……” 齊安拔劍插/進泥濘中,雙膝一曲,就對著被巨石掩埋的兩千將士跪了下來。 “太子殿下!” “使不得!” …… 兩旁的侍衛惶恐地欲拉他起來,卻都被他拒絕了。 “今日,是我齊安疏忽,害我大齊兩千兒郎命喪他鄉。我齊安發誓!三年之內,定要將這玉峽關劃入大齊國土,讓你們即使是死,也是死在大齊的領土之上!” 幸存的侍衛悲憤交加,在他這句誓言之下,熱血沸騰。紛紛跪下,“我等發誓,不復仇,不歸家!” “望勇士們安息?!?/br> “望安息!” …… 就在他們傷感只時,噠噠的馬蹄伴著雨珠濺落的聲音由遠及近。 齊安仰面,看著騎著馬匆匆趕來的人,所有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天地之間,左右峭壁,他一聲墨衣,如同地獄的使者,踏著水霧奔馬而來。 走至近處,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過沒一個活著的人。翻身下馬,上前來一把擒住了齊安的前襟,“她在哪里?” “不知三殿下說的哪位?我們途徑此處,不幸遇上了山石垮塌。大都已經埋在了山石之下,只是,六公主我等已經把她送到了前面的安全處?!?/br> 楚越霖松開了手,漸漸安心不少。此人說的六公主,應該是指假扮成楚子璃的子卿吧。 “六妹,她可好?可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