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書迷正在閱讀:一樹情深照月明、回到八零年代打排球、漁夫的秘密、穿越之悠閑修仙生活、鳳華權臣、穿成團寵小師妹,干翻修真界、男神暗戀日記、國公府二三日常、有鳳來儀(嬌花別哭)、為了泡那個男人我什么都干得出來
“五弟!”看榕妃還想說些什么,楚子卿忍受不住,沖過來,立馬就撲到了他的背上,兩手緊緊地靠著他的肩膀,“昨日你說要找我對弈,我們這就走吧?!?/br> 對于壓在身上的重量,楚越嵐難得沒有推開,“好?!?/br> “榕妃娘娘,熹妃娘娘,娘親,子卿先行告退了?!闭f完,她行禮離開,一刻不敢耽誤。 *** 行至無人處,楚越嵐就恢復了往日的嫌惡表情。 “白癡,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要求做了,你記住,不許把之前那件事宣揚出去,否則,我要你和你娘親都死無全尸!”轉身就要推開還掛在他身上的楚子卿。 只是,他還沒動手,就看著楚子卿虛弱地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全身劇烈地顫抖,好不嚇人。 他莫名地有些害怕,故作鎮定,伸腳踢了踢她的肩膀,“喂!你以為裝成這樣就能嚇到我嗎?趕緊起來!” 楚子卿虛弱地睜睜眼睛,一開口就吐起了鮮血,“太醫……不要聲張……”說完,她眼睛一閉,就昏了過去。 “喂!你這是怎么了!”看著鮮血從她嘴角流出,楚越嵐一時也慌了起來。蹲下身子,使勁兒地晃著她的肩膀,“白癡,醒醒!趕緊醒過來!” “你到底怎么了?”看著她毫無生氣的臉,楚越嵐忘了她的囑托,開口就要喊人來,“來人……” ‘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嘴上,阻止了他要說出的話,連帶著被掌風掀倒在地。 那人紅衣妖嬈,妖媚的臉上冷漠似冰,額心上那點鮮紅的朱砂痣給他這張美人面填了幾分神秘。左手玉骨桃扇,接住了幾片因風而起的花瓣,桃花眼輕挑,清潤的嗓音如同天籟,“你若是叫了人來,子卿醒來怕是要與你拼命?!?/br> “三……三哥?!背綅馆p顫,他這三哥今年也就十二歲的年紀,卻早就脫了稚氣,美艷若妖,即使女子也沒有他這容貌。只是美則美已,可那股子陰邪之氣,每每讓他的心顫。是的,他怕這三哥,很怕很怕。 “你回去吧,子卿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背搅睾仙嫌窆翘疑?,腳尖碰上楚子卿的腰,輕挑,轉眼間,就把她扛在了肩上。 微風揚起,紅光一閃,那人就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楚越嵐握緊了拳頭,暗惱在三哥面前無比渺小的自己。 楚越霖,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匍匐在我的腳下!如螻蟻一般! *** 子虛殿里。 楚越霖撐著下巴,看著榻上睡得極不安穩的小女孩兒,他纖長的食指慢慢地從她粉嫩的臉上滑動,在觸到她額頭時,尖銳的指甲一閃,劃破了她白皙的皮膚,鮮血從破口處流出來。他垂首,伸出舌頭,輕輕地吮掉她額上的每一滴鮮血。 鮮血止住,額心留下一道血紅的傷口,看著,就像他額心那一點朱砂痣一樣。 她已經睡了三天了。幸好那毒看著反應雖大,卻并不致命,只是會造成長時間的昏迷,想來那榕妃也是惜命之人,不然也不會用到這樣的毒藥。 “子卿啊子卿,我以為我們要下一世才能再見面,想不到,竟然讓我們的人生重新來一遍。上天,果然待我不薄呢?!背搅剌p笑,帶動著額心的朱砂痣,妖嬈美麗,似乎連空氣都旖旎了幾分。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瞧見她的眼睫顫了顫,知是要醒過來。 故意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詢問,“子卿,你說,到底是打斷你的左腿好呢,還是右腿好呢?或者,兩腿都打斷?” 剛醒過來的楚子卿不敢睜開眼睛,在聽到他這話,更是害怕的一動不動。 前世死之前,他說過—— 子卿,若是有來世,我定要打斷你的腿,讓你哪兒都去不了,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邊,一輩子…… 額頭上火辣辣地疼著,她僵直著身子,不敢動一分,一種很不妙的想法在腦海里不斷地閃現。 她這三哥,莫非也同她一樣,是重生的?那搶了他皇位的她,還有活路么? 想想,頓時就不好了。 “子卿,你中毒的事,宮里都知道了,桂花糕上有毒,若不是你,吃下桂花糕的就是榕妃,你娘親被人給抓起來了呢,你怎么還沉睡不醒呢?莫不是不想去見見你娘親的最后一面?”楚越霖嘆氣道,眼看著她的眉頭越來越緊,心里樂得直顫。 “怎么可能!”楚子卿一躍而起,雙目圓瞪,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質問,“你騙我的吧?”只是她害怕,那些都是真的。那些努力,真的白費了? 楚越霖似笑非笑,卻不回答她的問題,“你終于肯醒來了啊?!鳖┝艘谎鬯局陆蟮氖?。 她弱弱地松開了他的衣襟,“三……三哥,我娘她……”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恩?”楚子卿愣住,“猜到什么?” “那事自然是我騙你的。你娘還活得好好的?!彼阉o緊地圈進懷里,將頭枕在她瘦小的肩上,“將來楚國第一位女皇就這么乖乖地在我懷里呢,想想,三哥就覺得好興奮。我的小子卿,居然是這么出息的一個人呢?!?/br> 楚子卿尷尬地笑了笑,天真地回頭看他,“三哥說的什么笑話呢,子卿不過一個小小的女童,管理天下這種大任,還是三哥這種聰明有才的人才適合,怎么會輪到我這失寵的公主身上呢?三哥,這種玩笑,以后還是不要與子卿說吧,子卿的心兒小,會害怕的?!边@個時候承認她是重生的,知曉即將發生什么,不是找死嗎? “呵呵,子卿過謙了,我的小子卿可聰明了?!彼钥洫劦目谖钦f著她前世的惡行,居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挑撥離間做得天衣無縫,害死大哥絲毫不手軟,整殘五弟眉頭都不皺一下,為了自己的利益,逼得最親近的六妹遠離故土,嫁到遠方,最重要的是……”他的眼里揉碎了星光,美得耀眼,“你把護你若寶的三哥傷透了心,搶他的皇位,趕他出了京城。小子卿,你說,你是不是很厲害呢?連三哥我,都要佩服你了呢?!?/br> 楚子卿顫抖,笑容僵硬,“三……三哥說的什么話,子卿今年七歲,什么都不懂呢?!?/br> “什么都不懂的子卿知道桂花糕有毒,為了救娘親吃光了桂花糕,這孝心,嘖嘖,比之沉香救母還要感人呢?!背搅亻L指慢慢挪到她的脖子處,一點點地收緊,“小子卿,你說,對于你這么一個撒謊都面不改色的人,三哥到底該不該留下呢?” “三……三……哥……最……喜歡……子……卿……了……不……是……嗎……咳咳……”脖子上的手阻止了她的呼吸,臉上被血沖得通紅,她難受把話一字一字地吐出來。 聞此,他的手松了幾分,“小子卿也知道啊,三哥最喜歡的,就是子卿了??墒?,子卿不喜歡三哥呢,子卿喜歡那個叫莫九的小子,子卿想離開三哥,子卿好沒良心呢?!闭f著說著,他的手又慢慢收緊。 “三……三……哥……莫……莫……九……是……誰……”楚子卿雖難受得如同死去了般,但她依舊睜著一雙委屈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楚越霖看著她的眼睛,似在琢磨她話里的真實度。 許久,終于松開了手。 楚子卿難受地趴在榻上猛咳。 “子卿,不管你是否如我一樣是重生的,你記住,莫九是你決不能接觸的人,不然,三哥會殺了莫九,殺了你?!彼男θ萑缤鬲z里的花朵,妖嬈詭異。 楚子卿臉色頓時煞白,在五月的暖風里,顫抖連連。她仰頭看天,四十五度憂傷。 老天,你在逗我?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中(和劇情沒什么關系): 如果子卿救母吃糕點的事發生在n年后。 楚越嵐:你傻啊,知道糕點有毒還吃,不知道直接假裝不小心把糕點倒在地上啊,不信那個什么什么妃的還會撿起來吃。 子卿:我……我一時激動,給忘了。 莫九:為什么不打包帶走? 楚越霖:你再亂吃試試,信不信我先把你毒死了,省得我擔心。 子卿:咦?你會擔心?(桃心眼) 楚越霖:擔心你死在別人手上。我來不及卸你的腿腳,這種事,還是活的卸著好看。 莫九:為什么不打包帶走? 子卿:果然長得好看,心腸越毒。 莫九:為!什!么!不!打!包!帶!走! 子卿、楚越嵐、楚越霖:→→小九你干嘛? 莫九:剛才吃飯有好多rou。 子卿、楚越嵐、楚越霖:………………救母什么的是不是太沉香了,我們換個話題…… 莫九:…… 謝謝瑤瑤扔的地雷╭(╯e╰)╮ 考試中考試中……………… ☆、殺著你玩 “父皇,兒臣想討要一個人?!饼垵傻顑?,楚越霖依舊是一身絢麗的紅衣,右手長指夾住白子,絲毫不猶豫,落在棋盤之上。 手執黑子的楚昀帝俊眉輕挑,意外之情從晶亮的兩眼溢出,“當真難得,不知是哪家千金入了霖兒的眼,朕定會為你討了來?!?/br> “并非哪家千金,而是莫老丞相的九子——莫瑾瑜?!?/br> “哦?”楚昀帝執棋的手一頓,“那孩子前幾日朕見過,儀表堂堂,能言善辯,是個聰明漂亮的孩子,不出五年,怕是要超過他父莫丞相,只是……”他把視線從棋盤移到楚越霖的身上,“把這么個俊杰納為男寵,似乎有些可惜了。再者,莫丞相育八女,老來才得這么一個兒子,貌似,有些難辦呢?!?/br> “父皇多慮了,兒臣并無分桃之好?!?/br> “那你這是……”楚昀帝看著他的眼睛,似在琢磨他說的是否屬實。 “兒臣不過是想讓他做兒臣的伴讀罷了。一個人看書聽學,到底寂寞了些?!庇质且话鬃勇湎?。 楚昀帝嘆氣,黑子落下,“朕疏忽了。待會兒朕就下旨,讓他明日就來宮里。對了,霖兒……”說著,他的面容漸漸哀戚,“你母妃她……還好嗎?”可有提過他只字片言? “母妃很好?!背搅卮诡^,不去看眼前這個為情所困的帝王。 其實他也是矛盾的。在他五歲之前,他的母妃對他父皇都是一種憎惡的感情,能夠三番五次地傷害帝王而安然無恙的,大概就只有他母妃了。直到他五歲那年他們的感情才稍稍有了好轉。卻偏偏,在這時候,楚子卿出生了。他母妃一氣之下入了佛門,帶發修行,不肯再見他父皇一面。他本應該是恨楚子卿的,恨她的存在??刹恢裁磿r候起,他似乎更害怕那個蠢貨從他的生命里消失。 “只是,近日母妃似乎睡得不大安穩,夜里時常被噩夢驚醒?!?/br> “來人!”楚越霖剛說完,楚昀帝便不能淡定了,他厲聲呼喝身邊伺候的人,“去太醫署,讓太醫熬些安神的藥送到寧云庵去?!?/br> “是?!毙√O哆嗦著走了出去。 . 楚越霖撇嘴,暗自不屑,他父皇殺伐一生,半輩子耗在戎馬之上??稍谂说膯栴}上,卻是太過怯懦。若是子卿敢如此躲他,他非揪出她來,鞭笞她個三天三夜,看她還敢不敢忤逆他。 現在他雖如此想,可等到事情真真發生在他身上,他才發現,舍不得三字是早早刻于心,抹不去。 “霖兒,你母妃可曾……可曾……提及朕?”年過半百的楚昀帝在說到此話時,刻滿滄桑的臉上竟是蓋上一層紅暈。 楚越霖并不回答他的話,食指中指夾起白子,‘啪’的一聲落在了棋盤上,他抬頭笑道,“父皇,你輸了?!?/br> 楚昀帝愣了愣,在瞧見棋盤之上,不知何時自己的大半江山被白子占領,頗為無奈地搖頭,“霖兒,朕是一國之君,你如此做,當真是半分臉面不給朕留?!?/br> “哦?若父皇想贏個漂亮,為何不去找大哥或者二哥?他們定是會讓父皇您勝得龍顏大悅,想怎么贏就怎么贏,何必來找兒臣給您添堵呢?”他掏出玉骨桃扇,衣衫半解,露出胸前白凈的皮膚來,靠著椅子,兩腿一挑,恣意地扇了起來。在真相揭露之前,不得不說,楚昀帝對他的縱容可以用無法無天來形容。 “臭小子,明明知道跟他們下棋最沒意思?!背赖鄯鲋渥?,一子一子地撿起了棋子,“快來,咱們再來一局?!?/br> 楚越霖轉頭,看著太陽微微偏西,想來那個午休的懶貨該是要醒了。突的合上了扇子,一個翻身,就跳了起來,“父皇,兒臣還有些事兒,這第二局嘛,只有等下次了?!闭f罷,在楚昀帝咬牙切齒的咒罵聲里大大咧咧地往外走。 “等等,剛才朕問的事……”楚昀帝欲言又止。 她,是否提及過他,如他思念她一般? 楚越嵐回半側,笑眼盈盈,“父皇若是如此惦念,何不自己去瞧瞧,去問問?”他扇骨遮面,只露出兩只凝波一般的眼睛,聲音里含著幾分挑釁,“兒臣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br> 楚昀帝垂頭,看著棋盤上被他收拾了一半的殘局,嘆息不止。見她?他何嘗沒想過,只是…… 風過無息,不去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