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約見殘白夜
丹廬,安頓好擔心叨念的母親,柳紫印深覺有點愧對顏氏。 畢竟她那個便宜爹還在外面有一房,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事對顏氏交個底。 只是她將開口的時候,被云冥察覺到了微恙,不由考慮到什么,阻止她告知顏氏。 二人出了顏氏的院子,緩步徐行。 “在你們天武,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尋常的事么?這是早晚是瞞不住的,況且,那個爹已經消失這么多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你為何要阻止我?” “丫頭,你是不是把你父親失蹤的事想得太過簡單了?” “簡單?簡單么?最好是死在外面,不然回來也會被我打?!?/br> “額…丫頭,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像你父親那樣,擁有馭獸和天風兩脈血統的奇人,失蹤就真的可能只是失蹤了,而絕不可能是死了?!?/br> “你哪來的自信?” “就憑他能令九尾靈狐傾心托付且無怨無悔,這還不夠么?” “你…說的也是?!?/br> “所以呀,這種事,還是要等他回來,自己和岳母說比較好吧?” “道理是這么講的,可是冥冥呀,你別忘一件最要緊的事?!?/br> “什么?” “你岳母她老人家不是你,她只是個凡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而你口中的那個岳父,先不說他死不死,只說他會不會回來,什么時候回來?我那個苦命的娘能不能等到他回來?” “……” 聞言,云冥緘默了。 的確,他只是覺得長輩之間的事,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卻忽略了人之壽命有限這一條。 他回神,正見某印對他微微笑。 “冥冥,因為遇見你,我是幸運的??墒悄阌袥]有想過,我也是個人,早晚也會……” “丫頭你別說?!?/br> “冥冥,不說不代表不會發生…哎?冥冥……” 柳紫印只是接著雙親的事,想給自家男人打個預防針,誰知道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天不怕地不怕慣了的人就匆匆離開了。 周身,云冥的氣息消減,一陣漂不不定的小風從各個方向吹來,不甚涼爽,微微有點寒。 “請和我保持距離,否則……”她沒將話都說完,只是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左手,墨玉鳳凰還戴著,眾飄立時退避兩舍。 “您…今兒脾氣有點暴躁?!?/br> “一邊呆著,我這邊有事,等事了了,再處理你們的疑問?!?/br> “成?!?/br> 所以,在凌絕和暗一等人來到她身邊這一段工夫,眾飄就像乖乖聽話的忠犬,老老實實地成圓形呆在周圍等候。 “爺竟然沒陪著您,真是稀奇?!?/br> “說重點?!?/br> “是。我們依照您的吩咐,去了城中幾個可疑地點?!?/br> “發現咱們家的東西么?” “并沒有?!?/br> “……” 這絕對不可能! 要是以前,她可能還會以為是叢蠶們弄錯了。 但今非昔比,先不說小蝶又變得厲害了,只說她之前的表現,靈獸就是靈獸斷然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的。 “不過地上有很明顯車轍碾壓過的痕跡,應當是載過重物的緣故?!?/br> “凌大俠,你以后要是再跟我說話說一半,我就活扒了你的皮!” “卑職記住了?!?/br> “那可查處了去向?” “都是向城外運送的,不過很奇怪,車轍分明是想城外,不過幾個城門口我們都打聽過了,都說沒有見到咱們府上那大的物件被運出城去?!?/br> 柳紫印聞言點點頭:如此說來,對方還真是挺小心謹慎的,既然沒出城,應當就還是在天吳沒有脫手。 這樣想著的時候,她還有點開心。 只是不經意瞄見自己手上的帝王紫戒指,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是親自使用過,并見識過土圓肥從戒指里放出偌大靈獸、妖獸的。如果說靈獸和妖獸都能任意存放和釋放,那么物件呢?和那些獸類相較,三只丹爐可算不上大呀! “王妃為何嘆氣?” “嘆氣?我?” “嗯?!?/br> 這一次,當她看向凌絕的時候,發現其余眾人都跟著凌絕點頭。 她沒動氣,反而覺得這群自家男人訓練出來的手下,似乎已經完全認同自己的存在,并且除了凌絕有時候會有些沒意義的犯傻以外,其余眾人都覺得她和冥冥誰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哦,和你們家王爺有點意見不統一。要不,你們誰去幫我找找他,哄哄他?” 同樣的,眾人也很齊心地對她搖頭。 王爺心尖兒都搞不定的事,他們哪里敢強出頭。 “也是,你們個個義氣,不能叫你們當炮灰。行了,你們去吧,我自己來想辦法?!?/br> “是?!?/br> 其實,她此時說得想辦法,并不是想著如何哄好云冥。 在最開始知道自家丟了要緊東西,且無人第一時間發現的時候,她心中的懷疑對象只有一個,土圓肥以及他身后那些愚忠的族人。 只是現在,更確定了這一點罷了。 先不說這事到底是不是他們所謂,反正即便還有旁人,他們馭獸一族也一定插了一腳。 這種時候,要想找馭獸一族的人出來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她垂眸看見手上的帝王紫戒指時候,倒是想起了一個很久都沒再見過的人。 信步向丹廬院門口走去,并在跨出大門之時,輕輕轉動了戒指的上環。 如果她的孕傻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想來這樣做,應當能找到自己想見的人。 ———— 天盛次頂樓一個角落的雅間,柳紫印半身伏在桌面上,百無聊賴地啜了一口香茗。 “叩叩叩” 終于,房門被人敲響。 “進來?!绷嫌÷N首以待。 “呵呵,不知姑娘還要續茶或加點什么不?”店伙計殷勤地問。 某印見來者并不是自己想見的人,不由得拉下臉。 “我是沒付包間錢,還是沒給你賞錢?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下?” “不…不是的姑娘,我是想著,您的人到了,難道不要點菜么?” “……” 聞言,她才支起腦袋,側目看向門口。 但見殘白夜風采依舊,只是略比當初認識的時候氣質上滄桑了一丟丟。 此時,他人已經走了進來,柳紫印尷尬地咳了一聲。 “咳…之前不是已經跟你家掌柜說過了么?照我說過的菜式上吧!” “好嘞!” 應了一聲,伙計轉身出去。 柳紫印這才起身,正經地向殘白夜抱拳失禮。 “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嗯,我與姑娘,是好久不見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