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王婆賣瓜
柳家院中,柳紫印摸了幾天的禮盒,這一次終于露出笑容。 果然,萬物存于世間,都是相生相克的。 小七告訴她,只要全都升過3級就能把三個絆腳石都嫁出去。此時在她看來,倒是嫁了三個絆腳石,能幫她升上3級。 因為怕在人前露出“藍眼睛”,她特意關掉小七。不但如此,在她覺得小七又躍躍欲試的時候,還時不時地右手指紋按在上面,阻止它自行開啟。 此時,她右手覆在后頸,左手食指經過一個禮盒,食指還在微微發顫。想來,老天爺終于要再次開眼,她植物功能要升級的契機到了。 柳紫印退開幾步,坐在徐嬌娘身邊,而后手指著那個禮盒,向院子里的三個媒婆一笑。 “不知這個,是哪里人氏,向我哪個meimei提親?” “是我…是望山鎮北的一個富戶,家境殷實,求娶的是你家幺妹。姑娘真是好眼力,單看禮盒就知道這家不錯?!?/br> 并不是這個媒婆故意奉承,這個媒婆也是第一次來得。實在是禮盒外皮都長得差不多,媒婆才會如此訝異。 “望山鎮北?” “閨女,你沒去過,那里也是個村子。不過比起咱們柳家村,那里都能算得上個小鎮了,家家戶戶都比咱們這邊富裕?!?/br> 柳紫印特意不聽媒婆的話,而是看向徐嬌娘。徐嬌娘“慈愛”地笑著,為她解釋。徐嬌娘的神情,可不都是裝出來的,她這是打心眼里覺得柳紫印神通,竟然能靠著摸盒子,就給自己閨女摸出一戶好人家來。 她注意到,當徐嬌娘笑呵呵地說出“富?!钡臅r候,那個媒婆沒有跟著笑,反而一本正經,她不由得開始潑冷水。 只是,她覺得這事也不能一下就定下來,所以不能叫媒婆難堪,所以故意向徐嬌娘。 “富裕也不是選妹婿的唯一標準,人家也要和善。光是日子過得不錯,萬一我meimei嫁過去受欺負怎么辦?” “哎呀!姑娘放心,這兩位jiejie的話在先,人家不老實本分的,我也不敢厚著臉皮給你meimei說和不是?”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br> “???” “就現在,走吧!要是您說得句句屬實,一包益豐齋的糕點,我還會給您雙份的謝媒錢!” “哎!姑娘說什么就是什么,咱們這就走!” 本來,那媒婆看她說做就做,臉色不大好看,但是聽見有糕點還有雙份兒謝媒錢,不由得陰轉晴,響晴響晴那種。 柳紫印方要和這人出門,忽然想起院子里還有兩位。 不由得回眸,看了一下徐嬌娘。 “娘!閨女自己去,你放心么?你不跟我去瞅瞅?” “哎!你這丫頭說得是哪里話?娘都說信得過你了,哪還有挑揀的道理?” 噠! 她的意思是說,自己一個人跟著媒婆去可能不安全,徐嬌娘是不是高興過頭了,居然沒聽懂? “來娣你還愣著做什么?另兩位也沒少跟著費心,你還不把我封好的東西給兩位?” “姐,我這就去!” “……” 聽見小炮灰很感動地真心叫她那聲姐,她有點疑惑:小炮灰是不是誤會什么了?要不要這么煽|情呀?不過閨女出嫁以后怎么潑都沒大關系,出嫁前乖乖女一點,還是給人印象不錯的。 柳紫印的腳踝還有些隱隱作痛,只是將養了兩天,自覺沒什么大礙。 一出門,正見到這個媒婆代步的小馬車在門外等著。 “呦!姑娘這腳是怎么了?” “沒大礙,前兒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br> 她雖然心里清楚媒婆關心她是為了錢,但也比徐嬌娘光顧著忙活女兒沒發現她崴腳來得感動。 “姑娘真是辛勞,為了meimei,真是比徐jiejie都上心。怪不得人家都說長姐如母,此時看來,不假?!?/br> “謬贊?!?/br> 柳紫印有點意外,在院里時候,她并不覺得這個媒婆有哪里和其他兩個不同。此時,她倒是覺得,這是個肚子里有點墨水的媒婆。 不錯不錯!若不是接觸的層面需要這個,媒婆要文化做啥? 一路上,馬車噠噠地穿過望山鎮,奔向的路,就是上次他們去曲陽縣的路。主道行了一段,在支路下了主道。 柳紫印本來還有點兒擔心自己現在腿腳不利索,萬一有點不測無法脫身。就見到那村子里主道并不很遠,幾乎是在岔路上,就能見到不遠處的農田和人家。 “姑娘想怎么看?” “您真是說笑了,要看一家的本質,總不好光明正大地去看。再者說,我又沒帶禮物,如何光明正大地看?”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那我們馬車就歇在村口,我扶著姑娘走進去瞧瞧?!?/br> “成。要是我小妹的婚事成了,我必包個大包給您?!?/br> 媒婆聽著柳紫印一口一個“您”地稱呼,并不是預想中的見過大世面就趾高氣揚的姑娘樣子,不由得心里千萬個受用。 干她們這行,賺的就是謝媒錢,遭白眼也是常有的事,如此恩威并施的當家姑娘,還真是頭一回見。 “好說好說,姑娘都說要封雙倍的謝媒錢了,我哪里還敢貪心?” “方才院子里人多,有些話不好說。若是真成了,我給您封個整數?!?/br> “那就多謝姑娘了?!?/br> 柳紫印打聽過,謝媒錢,少了三十文,至多也不過四十文,所以媒婆們才會馬不停蹄,一家接著一家介紹。此時,她一下子就許給這位一百文,這位哪里會不盡心。 媒婆一路小心攙扶,進了臨陽村。 這臨陽村果如徐嬌娘所說,戶戶都比柳家村富裕,單看連間的磚房和如柳家差不多的院墻就可以看出。 這時,她目光中,突兀地出現一戶人家。 說是突兀,是因為左鄰右舍都是半人高的磚墻,唯獨這家是顯眼的籬笆,還有滿院子的架子,架子上還晾著花花草草。 媒婆瞧她注意到這點,剛要解釋,就聽見身后有人叫自己。 “娘,這位姑娘是誰?” “……” 柳紫印轉回身,正見到她們身后站著一個被藥簍子的清瘦男子,年歲…也就不足弱冠。 等一下?他叫這個媒婆啥?娘? 驀然間,柳紫印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她又看看院子里,默然一笑:可是怎么辦?我竟一點都不覺想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