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算卦
柳盼娣果然是柳家最受重視的女兒,單看被褥和床,就不難了解。 只是,柳紫印猜測,徐嬌娘走得時候,不見得說過要自己住盼娣屋子這樣的話,這應該是丫頭別有用心的安排。 叩叩叩。 “大仙,你睡了么?” “沒呢!進來吧!” 果然還是太年輕,總是沉不住氣。她一出聲,柳盼娣立時走了進來。 “又來催錢了?” “大仙,我……” “盼娣呀!不是我說你,但凡我得了錢,都給了你和你娘。就算還有一些,不也給你弟弟買了吃食?你如此急切地催我?難道就不怕我一時惱了,再不給你們弄錢?” “其實,我這回來,不是為了這個,我只是想請大仙給我算一件事?!?/br> 算卦?這妞還真當她是妖精變得? 柳紫印琢磨著柳盼娣的用心:這丫頭到底是來試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精怪,還是真的為了答疑解惑?這事可就有學問了,我要是蒙對了,那是神通,要是蒙不準,那是神精! “嗯,你且說說看。只是,我現在恢復有限,可不敢保證一定看得見你想知道的?!?/br> “就是…就是……” “明日我還想上山,要早點睡,養足精神?!?/br> “其實就是……” “你是想問那個人的事吧?” 柳紫印見她幾度欲言又止,還有些臉紅,不由得猜中幾分。也不直言是誰,萬一猜錯了呢! “對!就是業成哥的事?!?/br> “你問他什么?為什么忽然不大理你?” “大仙都知道了?” “……” 柳紫印無言以對:好狗血的劇情,原以為衣衫不整挺聰明的,可沒想到基因如此強大,血統里終究是少不了‘缺’這個字。 見她不說話,盼娣心里就沒了底氣。盼娣一直盯著她看,直待她重新看自己,才舒了一口氣。 “盼娣,我之前給你的錢呢?” “錢?” “你不用急了,那小子還會回來找你的?!?/br> 柳紫印只覺得這劇情不能再狗血了,柳盼娣看著一副聰明相,不但婚前犧牲那么大,而且還拿錢倒貼那個軟飯男。 她心里覺得憋得慌:不對,人家八d沒有正正經經許諾過要娶她。這孩子是不是腦袋有坑?平日里把自己家看得那么緊,該力爭的時候完全不頂用。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后智商為零?不,這已經對不起負值了。 “真的?” “你還高興?” 她見到盼娣的高興樣兒,就仿佛看見起飛的路上又多了一個大“路障”。 原本,這種逆耳忠言,她是不預備說的。但是眼下柳家這個情況,她要是不做點什么,總覺得遺失已久的正義感要自己爬回來了。 頭號難題便是這大丫頭,人財兩失,在這時代,以后誰能接收她? “大仙的意思是……” “看來我之前說的,你沒聽進去。既是如此,你問我做什么?” “不不,大仙說得我都信,都信!” “下回他要錢,你絕不能給?!?/br> “可……” 見到柳盼娣再三不舍的樣子,她思忖著可能是自己開導孩子的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她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我感到你命里有一劫,大抵就是要應在這男人身上。你若信我,可能還有機會嫁人。若是不信,人財兩失是必然,以后還嫁不嫁的出去,我也不敢保證?!?/br> “我記住了大仙,下次見他,不論他怎么哄我,我都不會給他錢?!?/br> “……” 聞言,柳紫印恨鐵不成鋼:果然還是這招兒比較管用?可是姑娘,你傻不傻呀?明知道人家哄你的錢,你還倒貼? 驀然間,二人都聽見窗外好似有誰咳了一聲。 “誰?” “別動?!?/br> 盼娣一驚,便要起身去開窗。她左手壓|在盼娣的肩上,拇指劃過小指指甲,眼前浮現藍色的光。 “大……” 盼娣還要說話,她就默然地沖盼娣搖搖頭。眼前出現地圖,導航經驗已經大半,亂碼少之又少,表示窗外的一個樹上,立著個小人兒。她原以為是炮灰其中的一個,只是聲音不像,所以才將待機的某七喚醒用用。 沒想到還大有收獲,這貨,大晚上聽人家墻根,還躲樹上聽?哪位? “我的話,你記住了,就會吧!” “可……” “你還擔心有誰能對我圖謀不軌?” “沒有?!?/br> “走!” 至此,戀愛咨詢終于告一段落了。她想想就心累,好不容易小人參不在,應付完盼娣,外面樹上還掛著一個。不過,她并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不利。要是真想不利,也不會聽這么久的墻根。 “外面那位朋友,你要是進來,咱們就聊聊。你要是打算樹上蹲一宿,我就要睡了?!闭f完,她抬手關了小七。 小七這種“異象”都是用來對付無知婦孺的,真正有能耐蹲在樹上的,多半不會信這個。 “吱嘎”窗戶應聲而開,她對上來人的笑顏時候,先是覺得很耀眼,而后黑線掛滿臉。 “這次又是巧合?” “嗯,好巧?!?/br> 見到來人是云冥,她立時跳下床,去到窗內抬手撐在他的身前。 “姑娘怎么出爾反爾?” “我什么時候出爾反爾了?你說說你一副千金貴體,哪還住不下你?你追來我們村,到底想干什么?” “你剛才還說讓我進去和你聊聊,這會就反口了,可不就是出爾反爾么?” 云冥一改正經和紈绔的樣子,滿臉受傷,好像她真欺負他了似的,委屈巴巴地盯著她。不過,柳紫印并不打算聽之任之,那手仍推著他。 “現在天色已晚,而且,男女授受不親?!?/br> “姑娘似乎弄錯了,分明是你一見面,就摸我?!?/br> “……” 柳紫印只想說她渾身沒個細胞都吐了,帶不帶這么變著法兒惡心人的? 她下意識地收回手,不足眨眼的工夫,云冥已閃身入內。 她探頭向窗外看看:胡小哥哥,凌絕大哥,你們都在哪?這有個缺貨走丟了,你們都不領回去么? 可是很不幸,她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就更別說是猴子派來的救兵了。她還在兀自糾結怎么把這尊瘟神請走的時候,就聽見身后傳來他討人厭的話音。 “那個大仙,你給人算命是靠一張嘴,還是靠……”話音瞬間湮滅。